章節字數：3022 更新時間：22-03-24 20:34
盛宸的話音剛落，司岩自然一怔，好半天才眨著眼道：“公子說的真是……南海拂穴手？”
盛宸點點頭，道：“你沒聽錯，正是南海拂穴手。隻要你還記得，之後的事就迎刃而解了。”
司岩笑了笑，道：“記得是肯定記得的。”
“但是？”盛宸瞅著司岩笑。
司岩籲了口氣，道：“然而，就是不太理解公子說的”幫忙”是怎麼個幫法。”
盛宸道：“少年之時，你與我一同習武。在偶然之間，又偶然一道發現了藏書閣中所藏的中原武林的珍稀秘笈。這些年下來，一來二去的，我們也都練了幾門。”
“那南海拂穴手”，司岩看著盛宸，正色道，“正是其中之一。隻可惜，一直沒機會使用。”
盛宸道：“現在有了。”
司岩目光閃爍，道：“公子是已經有機會用過了。”
盛宸沒正麵回應司岩的話，他籲了口氣，道：“那南海拂穴手所出的門派早就消失於江湖，而逍遙宮藏有秘笈，相信也有很多人猜得到。”
司岩沉吟片刻，忽然道：“是真得知道麼。”
盛宸沒接話。
司岩也沒非要得到盛宸回應的意思，看著後者，他琢磨道：“公子口中的幫忙，是解穴嗎？”
“也許是”，盛宸緩緩道。
司岩目光閃爍，道：“也許？總不至於是讓我用南海拂穴手去殺人的吧。”
盛宸道：“人在江湖，哪個不是隨手就能取人性命，專門找你殺人倒不至於。再者，我想著，普天之下，還沒人請得起我的大司尊殺人吧。”
司岩眨了眨眼，道：“除非是公子你說話。”
盛宸淡淡一笑，道：“你還記得南海拂穴手的秘笈怎會落在逍遙宮的麼。”
司岩沉吟片刻，道：“我多少記得一些那掌故。那時……”
盛宸截口道：“往事已成雲煙不提也罷，你隻要清楚，現如今這世上，懂得拂穴手，又可能懂得拂穴手的，隻可能在我逍遙宮之中了。”
“這個屬下明白”，司岩停頓了下，繼續道，“正因如此，屬下才更不明白。”
盛宸道：“不明白什麼。”
司岩道：“公子也說，現今世上懂得拂穴手可能懂得拂穴手的隻可能在宮中。公子用拂穴手傷人，豈非公開了自己的身份。”
盛宸道：“的確如此。”
“公子是故意的”，司岩目光閃了閃，笑了，“這麼說來，屬下大約是理解錯了公子的用意了。”
盛宸淡淡道：“你說胡兄不肯你細查的事情，我突然想到了一個法子。”
司岩怔了怔，道：“屬下一時之間當真是想不到。”
“想不到法子”，盛宸停頓了下，輕輕道，“還是說想不通兩者的聯係。”
司岩看著盛宸不言語。
盛宸有意識讓司岩想了想，才重新開了口：“在我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倒是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司岩笑了笑，道：“公子何時這麼客氣了。”
盛宸道：“中原江湖之中究竟是知道我們收藏了很多中原武林之中都已消失的秘笈，還是說，他們知道我們究竟有什麼。”
司岩目光閃爍，這一次，真的閉上了嘴。
盛宸緩緩道：“想清楚再答，亦可以不答，我不著急。”
迎著盛宸的目光，司岩沉默了下去。他怕是這世上清楚盛宸的那個人了，盛宸口中的“不著急”，通常，才代表著更加重大的問題。這個問題，這幾年始終都橫在他們的麵前卻無從解答。而現在，當司岩迎著盛宸的目光，他隱約知道，解決問題的時候，就要到了。
盛宸亦是隨著司岩的沉默而沉默了很久，他終於籲了口氣，道：“這幾年來，我們始終想要解決這個問題。而現在，總算是到了時候了。”
司岩目光閃爍，道：“公子好像話中有話。”
盛宸道：“南海拂穴手出現了，是誰做的並不重要，重要的……”
司岩截口道：“公子放心，隻要那位上了勾，屬下知道該怎麼做的。”
盛宸點點頭，道：“正如我早先說的那樣，隻要你記得南海拂穴手，就一切好辦。”
司岩撓了撓頭，道：“話是如此說吧。”
盛宸道：“你還是擔心他究竟會不會上鉤。”
司岩搖搖頭，又點了點頭，道：“公子擺的這個局，太過明顯了。”
盛宸忽然笑了：“我的大司尊，你莫不是擔心他會加害於你。”
“怎麼可能！”司岩下意識地否認，緊接著，麵對著盛宸，他還是忍不住笑了笑，道，“可以這麼說吧。”
盛宸淡淡道：“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盛宸的語氣平淡如常，然司岩卻聽的愣愣的，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反應。
沉默了半晌，盛宸又說了一遍：“隻要我活著，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司岩訥訥道：“公子上次這麼說話，還是好久以前了。”
“逍遙宮被中原武林圍攻之際”，盛宸緩緩道，“我記得。”
司岩深深地吸了口氣，又緩緩地，徹徹底底的將這口氣吐了個幹幹淨淨：“公子要我做些什麼。”
“你什麼都不用做”，盛宸悠悠說著。
司岩目光驟然閃爍，道：“我不理解。”
盛宸道：“你說這個局太簡單，定會被看穿。這個我也知道，而我也正是這個目的。”
“公子就想讓他看穿？”司岩搖了搖頭，沒說話。
盛宸道：“苦心孤詣設計了這麼久，不該到了現在反而出了事。”
司岩目光閃爍，點了點頭。
盛宸歎道：“你應該也聽得出，我這句話說得，可不止是我們。”
司岩凝視著盛宸，緩緩道：“這就是公子確定他定然會上鉤的原因。”
盛宸沒承認，也未否認，隻是繼續說了下去：“他不是始終不肯進城麼。現在，他有機會了。”
司岩沉吟道：“我懂了。”
盛宸淡淡道：“懂了就好。你呢，還有其他事想和我說麼？”
司岩道：“本來確實還有的。”
“現在沒了？”盛宸截口道。
司岩做了個鬼臉，道：“公子方才可以說已經解決了我另外的問題了，是以，屬下不問了。”
盛宸看著司岩不言語。
司岩愣了愣，道：“真的沒了。”
“我相信你”，盛宸道，“你不必緊張。”
司岩目光閃爍，道：“公子，如果他當真決定不上鉤，您想過如何麼。”
盛宸道：“我們原本不已經計劃好了麼。”
司岩愣了愣，笑道：“屬下糊塗了，是屬下的錯。”
盛宸安撫一笑，道：“你也忙了好一陣了，趁著這個時機，去歇會吧。”
司岩定了定神，道：“公子您，不需要屬下幫手麼？”
盛宸道：“重要，但你得回房去好好睡一覺。”
司岩目光閃了閃，笑了：“不說屬下還真不覺得，公子一提，屬下還真有些累了。”
盛宸道：“去歇會吧。”
司岩打了個哈欠，道：“那屬下先告退了。”
“去吧”，盛宸抬手示意。
暫且不提司岩如何回屋歇息，又睡了多久。大約在司岩睡著一刻鍾的時候，秦玉鳳便出現在了盛宸的麵前。
她一個人。
盛宸遞出清茶，淡淡道：“姑娘來得倒快。”
“宮主在等我”，秦玉鳳接過了茶杯，目光微閃。
盛宸道：“我又不是神仙，不可能一早就料到此刻坐在我麵前的，是秦姑娘。”
秦玉鳳上下一掃盛宸，嫣然道：“宮主還不神仙啊，我怎麼覺著宮主是當今世上最神仙的人了。”
“除了真神仙”，盛宸道。
秦玉鳳微微一怔，笑了。
盛宸有意讓其想了片刻，才緩緩道：“姑娘是奉命而來。”
秦玉鳳道：“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盛宸沒接話。
秦玉鳳眼見盛宸沒說話的意思，隻能自己說了下去：“人是宮主殺的。”
盛宸點點頭，道：“是。”
秦玉鳳免不得一笑，道：“宮主倒真是坦坦蕩蕩，如同江湖傳言一般。”
盛宸道：“隻可惜，這世上偏偏隻有不坦蕩的人，才拚命指責別人不坦蕩。”
秦玉鳳盯著盛宸，半晌，嫣然道：“不都是為了掩飾自己的不如人，才要站在高地上指責人嘛。這世上的事情，不都是這樣子。”
盛宸淺淺一笑，道：“南海拂穴手在中原消失已許多年，現如今，論及拂穴手，除了昔年那寥落於江湖的數個南海弟子，普天之下惟有我逍遙宮還藏有秘笈。”
秦玉鳳愣了下，苦笑道：“宮主還是莫要逗在下了。”
盛宸道：“似乎是姑娘先和我繞圈子的。”
“然而宮主今日顯然不想簡單繞圈子”，秦玉鳳道。
盛宸道：“是的，我還真不想。”
秦玉鳳凝視著盛宸，半晌，露出了絲笑容，道：“那我就直來直去了。”
“請”，盛宸道。
秦玉鳳眨了眨眼，道：“南海拂穴手。宮主適才提到的南海拂穴手，又出現了，還恰好出現在我們下榻的官驛之中。”
盛宸道：“那又如何呢？”
秦玉鳳嫣然道：“公子這就不坦蕩了。”
盛宸道：“他們活不久了。”
秦玉鳳冷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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