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188 更新時間：22-06-16 13:40
盛宸僅僅沉默了下，便淡淡一笑，繼續說道：“幸好，現在總算是有了切實的線索了。”
房幽慶目光微閃，沉吟道：“宮主肯定？”
盛宸凝視著房幽慶，稍稍的沉默之後，點了點頭，道：“晚輩肯定。自晚輩見到那麵牆之後，晚輩將所有事情從頭到尾想了一遍，有很多早先一直想不透的事情，到如今，都可以肯定了。這其中就包括了，那麵牆上的《藏心訣》。換言之，也就是《藏心訣》最初究竟是如何遺漏的了。”
房幽慶目光微晃，勉強笑了笑，道：“我在等宮主說下去。”
盛宸沒說話。
房幽慶盯著盛宸，緩緩道：“據房某所知，這《藏心訣》的泄漏，已不是發生在一年半載的事情了。”
盛宸道：“說來慚愧，的確如此。在晚輩的記憶中，早在先父還在世時，便有傳聞言之中原武林得到了《藏心訣》。”
“可證實了嗎？”房幽慶道。
盛宸道：“昔年晚輩尚且年幼，如今想來，那時候的很多事，都很模糊了。”
房幽慶凝視著盛宸，沉默了半晌，忽然道：“這麼說來，宮主也並不肯定這兩件事彼此相關。”
盛宸淺淺一笑，沒說話。
房幽慶目光微動，試探道：“不是說，近年來，逍遙宮中藏書閣內，這事還發生過一次……”
盛宸淡淡道：“房盟主消息倒是靈通。”
房幽慶幹笑了兩聲，道：“實不相瞞，這件事情之上，房某倒不想這般靈通。”
盛宸淡淡道：“房盟主拐彎抹角，無非是想知道晚輩是否知曉傳聞之中盟主您在這件事中所處的角色。”
房幽慶幹笑了兩聲，道：“我說是的話，宮主您可會不吝解釋一番。”
盛宸看著房幽慶，緩緩道：“身為武林盟主，房盟主這些年來可謂是一動驚天地。莫說是晚輩這種好歹也算是事涉其中之人，縱觀整個天下又有幾人不知關於武林盟主的傳說呢！”
“傳說”，房幽慶咀嚼著盛宸的用詞，笑了。
盛宸淺淺一笑，道：“不錯，正是……傳說。”
房幽慶沉吟道：“宮主既一向對中原武林的這些事有所耳聞，那另外一件事，想來也不需要房某來說了。”
盛宸道：“盟主所指，若是流傳於中原的《藏心訣》並不完整，晚輩的確知情。”
房幽慶目光閃動，道：“那房某就難免多嘴問問了。”
盛宸道：“這就是我為何說我的想法改變就是源自那麵石牆的原因。”
房幽慶目光微閃，不說話了。
盛宸也沒等房幽慶說話的意思，他僅僅淡淡一笑，便繼續說了下去：“若說那石牆的存在，問題並不在於其他。”
“石牆是何人所刻”，房幽慶截口道。
盛宸點了點頭，道：“刻牆之人，最起碼，也見過全本的《藏心訣》。甚至於有可能，也練過。”
四目相對，房幽慶長長地籲了口氣，道：“也許有件事，有助於宮主您接下來的判斷。”
盛宸隨口道：“哦？那我倒要聽一聽了。”
房幽慶道：“得知華秦兩位姑娘的遭遇之後，房某人思來想去，終是派人去中州所有的城隍廟都看了看。”
盛宸沒接話。
房幽慶也沒等盛宸回應的意思，他長長地出了口氣，接著說道：“原本日常的探尋，卻叫我發現了一件我不太理解的事情。”
盛宸笑了笑，淡淡道：“能讓盟主都不理解的事情，晚輩倒是好奇。”
房幽慶又沉默了片刻，才重新開了口：“想我房家起自海上，即便信鬼神，也對城隍沒那麼篤信。往日裏，中州人亦給房某相似的感覺。”
盛宸點點頭，道：“此乃人之常情。想這中州城地處海邊，中州人雖說很多是由內陸遷來，然而所謂入鄉隨俗，也是正常。”
房幽慶笑了笑，道：“宮主所言有理，然這中州城中，卻有著興許較中原大城還要多的城隍廟數量。宮主你說是不是件稀奇事。”
盛宸目光微動，道：“盟主這話……”
房幽慶道：“我最初聽到之時，亦十分奇怪。”
盛宸淡淡一笑，道：“我在等房盟主說下去。”
房幽慶看著盛宸，目光稍晃，笑道：“原本我以為，對這現象，宮主已有了答案了。”
盛宸笑了笑。他沒承認，但也沒否認，隻是笑了笑。
房幽慶凝視著盛宸，緩緩道：“這些城隍廟，有大有小，有的隻在偏僻的街角有的卻位於城中富戶的家中，有的香火頗好有的早已破敗不堪，看起來實在是各種各樣，然它們都有一處相似之處。”
“是什麼”，盛宸緊接著道。
房幽慶道：“雖說但凡是廟內部總有相似，然中州城的這些城隍廟類似的若你不細看甚至全然看不出區別的。”
盛宸目光閃動，淡淡道：“都是如此麼。”
房幽慶點了點頭，道：“不說一模一樣，也是十之八九。”
盛宸還未說話，房幽慶已繼續說道：“按說這已算是十分稀奇了，但如若聯係到華秦兩位姑娘遇到的怪事，豈非更加的怪異。”
盛宸點了點頭，沒說話。
房幽慶端詳著盛宸，過了半晌，長長地出了口氣，道：“宮主在想什麼。”
盛宸道：“城隍廟，我在想城隍廟。”
房幽慶的瞳孔緩緩收縮，道：“宮主倘不想說，便不說。”
盛宸淡淡道：“房盟主誤會了。”
房幽慶挑起一邊的眉頭。
盛宸緩緩道：“就在我們無意中進入之地，亦有這麼個地方，就和外麵的城隍廟一模一樣。”
房幽慶目光閃爍，笑道：“無論如何，宮主的這個忙，房某幫了。”
盛宸道：“那便多謝了。”
房幽慶打了個哈哈，道：“縱觀整個江湖，按說能得到宮主的一聲真誠的”多謝”，房某本應該滿足了的。”
盛宸淡淡道：“誰都知道，房盟主若這般容易滿足，就不是今日的房盟主了。”
房幽慶又笑了笑，道：“宮主實在謬讚了。”
四目相對，盛宸沉默了下去。片刻之後，他長長地籲了口氣，道：“盟主去查城隍廟，總不能隻是因為好奇吧。”
房幽慶笑道：“這個自然。”
盛宸緩緩道：“除了那些稀奇事，盟主可查到了什麼。”
房幽慶目光閃動，道：“隻可惜，查來查去，得到的，也隻是早就知道了的信息。”
“譬如呢”，盛宸淡淡道。
房幽慶凝視著盛宸，仿佛想要看穿他的心。過了片刻，長長地歎了口氣，道：“譬如，此事從一開始就和秦家有關，而那位秦家主，似是決心要滅秦姑娘的口。”
盛宸沒說話。
房幽慶也沒非要盛宸回應什麼，他隻是笑了笑，便繼續道：“再譬如說，從秦姑娘受托掌家起，便陷入了一個陷阱。”
“陷阱”，盛宸緩緩重複道。
房幽慶點了點頭，道：“沒錯，陷阱。據房家得到的消息，秦家家主對秦姑娘的敵意，似乎由來已久。至於這敵意究竟如何而來，房某一時之間倒真是難以知曉。”
盛宸目光一閃，沒說話。
房幽慶看著盛宸，繼續道：“至於華青青姑娘……”
盛宸長長地籲了口氣，道：“盟主隻管直說。”
房幽慶道：“倒是沒人想要她的命，至少房某是沒有發現。據房某猜測，針對她，應該就是因為她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盛宸淡淡道：“都是滅口，原因卻很不相同。”
房幽慶目光閃動，道：“這應該就是對方對華姑娘用上了雲上草，而秦姑娘，卻是刀劍的原因了。”
盛宸點了點頭。
房幽慶略略沉默，歎了口氣，道：“隻可惜，華姑娘幾乎不記得了。真是太可惜了。”
盛宸道：“秦姑娘記得。”
房幽慶看了盛宸一眼，不說話了。
盛宸凝視著房幽慶，片刻之後，忽然笑了：“關於替華姑娘調理身體的事，宮主前日說已處理好了。”
盛宸隨口接道：“多謝盟主記掛，的確是已處理妥當了。”
“那便最好”，房幽慶打了個哈哈，道。
盛宸點了點頭，道：“安頓好了她們，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房幽慶目光閃爍，道：“那宮主不妨說說看，房家可以幫逍遙宮做些什麼。”
“關中秦家”，盛宸淡淡道。
房幽慶沒說話。
盛宸倒也沒等房幽慶說什麼的意思，他隻是長長地籲了口氣，便繼續說了下去：“房盟主既是中原武林的盟主，有的事，你若肯出麵，豈不比晚輩這個大魔頭來得方便。”
房幽慶淡淡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房某雖不如那些名留史冊的大俠，但這點道理還是懂的。再說了，房某心裏明白，宮主說是請房家幫手，實際上，亦是幫了房氏一個天大的忙了。”
盛宸笑了笑。他沒承認，但也沒否認，隻是笑了笑。
房幽慶凝視著盛宸，沉吟道：“這和事佬我早先已做過一次了。”
盛宸點了點頭，道：“是以，這一回，不是和事佬。”
房幽慶不說話了。
盛宸淡淡道：“關中金鳳要在中原武林有一席之地並不難，但秦家經曆了眼下的事情若還想在武林上下有自己的位置，沒有盟主的幫忙則永不可能。”
房幽慶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了口：“宮主的意思，房某懂了。”
盛宸看著房幽慶，緩緩道：“至於秦家主這個人，該處理的時候，自會有人處理的。”
“該處理的時候”，房幽慶喃喃著。
盛宸點了點頭，道：“正是這該處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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