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352 更新時間:08-10-02 00:39
第10章
我不得不這麼認為,這聆涯教中的人出場的時間難不成是算好了的?如此之巧合……
出場的位置也這麼別具特色,怪哉。
時間就那麼停止在了那一霎,眾人仰首望絕美,盡忘其身所處。
直至,那襲湛衣清然飄下至擂台,每一個動作都那麼柔,像練過軟功的那種人,具有獨特美感。
喚我回過神的,是忘卻已久的疼痛,竟毫不留情的侵襲著我的神經,我漸漸意識到:這人……夙玉!!出現的如此之及時,居然在我被拍黃瓜的時候,居然不接著我,居然不願擔當美人救英雄這一幕的主角,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了‘沒人救英雄’了。
竟就讓我這麼自生自滅……
算了,反正也沒人舍得來扶我一下,就讓我繼續以這毫無美感可言的姿勢展示一下我‘傲人’的身姿~
在如今的此季節暗襯中,那襲湛衣顯得人清透無比,肌膚幾近晶瑩,吹彈可破。
任世人隻需望他一眼,便再也離不開眼,那如水眸中,包含了這世間人都想要的東西。
他柔拂著鬢角,眼眸中的神情卻是世上何人也模仿不出的嫵媚與妖嫋,啟唇道:“為何不挑戰我這教主呢?”
天山童姥被一語驚醒夢中人,自知實力懸殊,但麵子上始終掛不住,隻好咬牙道:“若是聆涯教教主肯賜教,童姥自當全力以赴!”
隻因這一句,過後的沉寂,在蕭索的秋風中,愈顯孤寂。亦然,顯得那人那句何其愚昧,螳臂豈能擋車?
弦玉緞和慕容澈趕緊跑來我這邊,扶起我。
疼得我差點沒暈過去。
沒良心的,剛才又不幫我說話,害得我被大媽拍了下來。現在倒好,拉起來也不舍得溫柔一些。
“曾記否?當年夙玉閉關時期,曾於月夜現身的那個嗜血魔頭?”
弦玉緞一聽,撓了撓頭,道:“記得,當年據說死了不少人。”
“夙玉這麼可惡,十有八九是他!”
“………………!!!”
弦玉緞當即一聽,立刻往後頭看去。
看到是林齊修在跟他說話,立刻灰了臉,不發一言。
“我……我……”林齊修急了,也不知道怎麼才能讓弦玉緞理他。
孩子,搭訕也不是這麼個搭訕法的,也要看時候。
哎,你說你,說啥不好,說道弦玉小緞的仰慕之人,這下你還想要小緞理你,這不是比登天還難麼?
哎……看來你還是不要想再讓小緞給你壓了。
反之,慕容小澈就在一旁看兩邊好戲。
林齊修急得差點沒把衣服給扯破,一急之下:“有,有什麼大不了的,大不了下次,那個的時候我繼續在下麵就好了!”
此言一出,惹得我的慕容小澈進入石化狀態,雞皮疙瘩全體衝天。
我打了個寒噤,摸了摸手臂,寒呐。
這話……要是弦玉緞說出來,我倒隻會覺得理所應當,因為本來就是娃娃臉;可……這……是不是反過來了啊,這麼個大男人說出這話,倒是蠻稀奇的了。
我和慕容小澈相視,石化之後爆笑,爆笑之後冷靜。
嗯……原來如此呐。
原來,他們的關係是如此之複雜。
如此之惹人遐思。
我們一直保持著石化且十分非常極其惡心陰險地看著弦玉緞。
弦玉緞當即小臉一紅,捂住林齊修的嘴。
那神情正好可以用‘羞憤欲死’來形容了。
我因為忍笑忍到抽筋以及本來被拍黃瓜之後的疼痛,成功的暈了過去,暈過去前,還能聽到,他們之間的隱藏關係,真是神奇呢,也不枉此暈了。
一片月明如水。篆香消,美人倚,霧鶯啼。
瓊香縈畫簪,水月影俱沈。
世界是一片無色,半透明卻從未見過的虛渺白霧縈繞著半山腰上,那神秘白霧遮掩著的仙山殿門。玄碧輝煌,若隱若現,映出年曰二八之女子,娓娓移步,纖婉素手抬著紫金流蘇點綴的華麗緞帳,帳中隱約有一人臥內,輕柔緩道:“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銷魂……”
那緞帳行至遠處,帳內那人的那句話卻教人深思。
恍然之間,滿目青山綠水進入我眼簾,教我不能忽視。水色如魅,桃園之境隨處可見。
臨溪,有一背影既熟悉又陌生,恍如隔世的情緒莫辨,弄不清楚是什麼縈繞心頭久久不散。
那背影卻始終如一地背對著我,可卻能清楚的聽到那人說出來的話:“多少年之前,你曾說,想找一處寂無人煙之所,如今,你看如何?”
我開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想喊出來,卻是徒然。
那人又道:“你說過,生生世世都會微笑麵對,即便是哭,也要哭得痛快,而後瀟瀟灑灑忘卻以往。”
那人仍舊背對著我,倚靠著樹,道:“如今,你又見到我了,怎麼笑不出來了呢?”
我愣愣地張著嘴,企圖發出任何聲音,卻是枉然,卻發現那身影越縮越小,跌跌撞撞地朝我跑來,摟住我腰身,稚嫩的話語縈繞耳旁:“畫簪……畫簪……我今日功力又大進喲~”
那白影低頭忖道:“畫簪呐……你有說過的,我功力突破以往大進之時,便是你綻露笑靨之時呢!”
“可是……為何……為何你這麼多年來,都不曾笑過呢?”
“畫簪……畫簪……”
那白影掙脫我的懷抱,越離越遠,終是完全消失在我的視野中。
我倏地倒退幾步,突如其來的頭痛侵襲了我的神經,讓我平衡不了,和大地親密接觸。
夢中的一切,蒼白無力,卻又曆曆在目。
疼,還是疼,腦袋裏麵除了疼,就沒別的感覺了。
挪動了一下身體,發現自己背靠著的東西好軟好暖,下意識地覓著熱源靠去。
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驟然響起,在寂靜的夜晚顯得特別清晰。
“去他大爺的,誰敢摔本大爺,本大爺俊美無雙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碾,棺材見了砸開蓋,死人見了揭白布,上天下地都找不到本大爺如此之好的男人……”原本我隻是在想,誰知不經大腦思考就說了出來。
看到了眼前這人,我就罵不出來了。眼前這人,在兩年之後,我會大呼:“丫頭,你別過來!!”那時的一切,早已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一切都不複當初的清澄。
十年後的同日,微笑著麵對死亡的悲痛,三年後,微笑著流淚相望那人,銘記他一生的驚世絕代。很多很多年後,想起這人,仍是微笑著思念,微笑著心痛,微笑著,思念的淚流過心底,遙憶傾玉顏,已是當年,不複今日。
透影朧朧,瀟湘雨朦朧。
那眼眸,像極了絳色瑪瑙沉浸在水中的流華溢彩,柔勝水,寒似霜,亦寒亦柔,輾轉繾綣,兮不複往時之返。
惻惻聽夜雨,寂光濯檀居。
我隻是不知,那一股窒息到底因何而生,就那麼震懾住了我,羈絆心間。
良久,他身旁的發出了個聲音,放眼瞄去。
“啊哈哈哈……你倒是不知道自己現在成了什麼鬼樣子,真是臉皮厚,不知羞呢,還俊美無雙人見人愛車見車載,棺材見了砸開蓋,死人見了揭白布,依本姑娘看,棺材蓋之所以會開,那是因為棺材也受不了你現在這個鬼模樣,想砸死你,至於死人嘛……”
這人是水煙,真是萬年不變的欠鍋貼。
我聽了她口中說的那幾個字“鬼樣子”,我還沒來得及消化,夙玉也隻是橫臥在美人榻上,眉間眼裏,慵懶之色盡露於表,望而生歎。接著,她又冒出了下一句,打斷了我準備再一次的沉浸。
“死人之所以會揭白布,十有八九是受不了你的樣子,才揭開白布掐死你的。再說了,要說美,這人世間,能與我們教主相比的人,還沒出生呢,再後點就是泠鳶,雖美還是比不上我們教主。哦嗬嗬嗬~”水煙掩嘴大笑。
我心中不禁感歎:這孩子,是不是和夙玉在一起,做他的護法做久了,全都成了變態了,哼哼,本大爺英俊瀟灑,怎會成一副鬼樣子……
我忽然間瞥到夙玉那眸光,意思也沒有從我右邊眉眼處離開過。
不祥的預感頓時籠罩了全身,我不能相信,不信,哪會有這樣的事請,暈了過去一陣子而已,醒來就變成了水煙口中的鬼模樣?
我慌忙從地上爬起來,身上的每一處傷口泛起了絲絲痛楚,竟是疼痛難當,我忽略掉,徑直跌跌撞撞地朝著窗邊的那麵銅鏡奔去。
蒼白顫抖的指尖觸到了銅鏡的邊緣,猛地握住銅鏡,湊到臉前一看,手不穩,銅鏡直直往下掉……
“啊!!”
那麵銅鏡砸到了我的腳上,我蹲下來抱著尊腳連連哀叫:“媽呀,大爺的腳,疼死我了……疼死了……”牽扯到了全身的傷口,哀叫得更慘烈了。
夙玉似乎是出於不忍,從美人塌上下來了,我抬眼,看到了他就在我眼前,繡著緞金曇花小絮的衣邊,就這麼在我眼前晃悠,晃啊晃啊晃的……
他蹲下,修長而白皙美麗的手指往地上伸去,拾起銅鏡,把鏡子放到了我的眼前。
好吧,我承認。其實,本來我是想逃避這個問題的,對,我不相信鏡子裏那人是我,死都不相信。
他單手握鏡,另一隻手朝我伸過來,挑起我的下巴,讓我與鏡子對視。
那指尖,泛涼……
我不得不朝鏡子瞟了一眼,這下子,我倒是學乖了,徹徹底底地相信了鏡子裏的那個人,姓鳳,名離珞,自稱鳳大爺的那人,是我……
鏡子裏的那人青絲附鬢,眸中英氣十足,大眼杏目隱泛光,薄唇再加上膚色白皙,再那麼一戳,讓我想到了兩字:豆腐。再怎麼說也能勉勉強強算上一壓人的吧,怎麼……怎麼……
跟鏡子後的那人相比,明明是那人比較像被壓得那個,可是為什麼越看就越別扭呢,明明鏡子後的那個人就一十足的被壓的小樣。
之前我為什麼這麼不願相信這鏡子裏的人是我呢?可那張臉的確是我的臉。
原因可以說不在這張臉上,也可以說又確確實實地出現在這張臉上。
眉上眼旁,一個印記出現在了那張臉上,殷紅似赤火紅蓮,又似紅的要滴血似的瑪瑙,斑斑纏繞,就這麼長在了我這麼個英氣十足的俊臉上,雖不醜,但那啥,人的審美能力總是有很大差別的不是?
那印記從眼角至後,顏色稍淡轉濃,似煙嫋嫋攀上我的臉龐,我伸手使勁擦,那個印記的顏色沒有掉,倒是因為我猛擦的緣故,更顯殷紅。
那個印記……那個印記,本大爺想到了某電視劇中的女主角,這形狀,這色澤,這……這……
我望著漆黑的天大呼:“我不是鍾無豔!!!我是男的!!!”
這聲音雖不比不上殺豬般的嚎叫那樣動聽,但也堪稱威力十足,震耳欲聾。
第十一章
是夜。
燈寂影綽綽,隱月繞殘香。
秋季已深,除卻了春,夏,這個世界即將麵臨的,是天地瞬白的嚴冬。
萬物蕭條,已失舊時光彩,剩如今淒悲。
朱樓在滄桑黑邃的秋黃中,高高的蒼穹下,殘葉蕭蕭風瑟瑟。亭台樓閣,相映生輝。
茫然中,那雙修長如美玉的手,放下了銅鏡。他人神共慚的那張皮囊,蹙眉,萬物失色;綻笑,萬物仍失色,仿佛世間一切,隻因他一念之間,如曇花美豔不可方物的麵部表情。
我在感歎之餘,不忘在心底念經:我不是同性戀,我不是同性戀,我不是同性戀……那家夥……造孽……長了這麼張絕世無雙的臉皮,若是放在美女身上,必是尤物。
然,這樣的一張臉皮,放在夙玉的臉上,隻會讓多少年後,世人皆難忘那一回眸的風情萬種,隻會在很多年後歎道:如此尤物中的精品,哎……可惜了。
隨著那雙手的動作,肩上的發滑落肩側,順著曲線完美的頸部,絲絲滑落,像是沐了萬年華彩的綾絲綢緞,無邊翻落。那雙手,撫上了我的眉角,動作輕柔,順著紋路一直撫摸著,眼眸中的柔情百轉,一笑神驚魅。
等等……
這……這這……是個什麼情形?
我打了個寒戰,拔腿就往門口狂奔去。那人依舊保持著姿勢,跪坐在精致的華毯上,雍容畢現。
回頭,嘴角抽搐著道:“夙玉你個大變態,我不是斷袖,你少惡心我。”
又咬牙道“死小孩,叫我出來幫你尋寶藏,我倒是出來了,你居然連情報都不舍得告訴我,你忒狠了。”
“我沒有給你嗎?”
“沒有。”
想了想,又問:“你何時有給我?”
他手托著腮,很認真的思考:“我真的沒有給你嗎?”
“沒有!”
"我真的真的沒有給你嗎?"
“真的。”
“可是……我記得……”
“……”
“我亦不知那情報是何,如何給你?”
“你……那你剛才還問我有沒有給我?”
“好吧,你要這麼這麼強調的話,我就沒有給吧。”
“……”
本大爺憤然覺道:被耍了。
撩起褲管就跑,也不管身後人的驚愕,不解,也不管自己奔向了哪個地方。
水煙嘖嘖嘴,歎道“這跑步姿勢,真……”
夙玉就那麼一直望著那人背影,直至消失方休。
他補道:“有特點……也隻有珞兒才能跑得出如此之具有特色的姿勢了。”
此後,水煙決定不再對某人的姿勢以及一切進行評價,因為不管怎麼評價,某位美人都會曲解她的意思。
我一直跑,跑過了迂回曲折的長廊,池影樹立,在眼簾中斜斜越過。
深秋的黑夜,襄陽的秋,夜裏的臨冬厲風,汙黯蒼黑的夜色,高掛的天幕,似一張掙不破的網,籠罩住了這座城,像一座久不見天日的地牢,將尋常百姓與城囚禁在了一起。
很黑的夜,在這個季節尋找不到的兩個字驟然出現:悶熱,在這半夜三更時。就連迎麵吹來的風都帶著熱的氣息,天變了,天際時不時有一道銀光閃過,劈亮了那邊的天穹,頓生驚覺。
狂雨驟來,什籟俱蒙上了一層本不屬於他們本身的色彩,繁星在今夜難見,就像海灘上的題字,待漲潮時,隻一瞬,便消失得不複存在,存在得那麼不真實。
我跑得累了,便在廊心庭上歇息,正當我倚著庭柱喘氣時,一道異於往常的銀光劃破我來時方向的上空,倏地墜落,伴著震耳的雷聲。
心中愈發感覺不對,不知是哪個環節出了什麼差錯,我竟有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浮上心頭,那種感覺,仿佛我親身經曆過生死離別,然,我不知道我到底有沒有經曆過。
有一種感覺,拖著我,不由得邁開了步,牽引著我向來時的路上跑。
一改悶熱,深秋的夜風,與我擦身而過,寒意四射。狂風嚎哮著,我路過的地方,狂風將大樹瘋狂搖晃,樹葉片片速落,似夜半人時,橫空出現的厲鬼,聲聲淒壯哀怨。
快了……快了……心底有個聲音對我說,方發現我是往我剛才跑出的廂房跑去,正鬱悶自己為什麼要下意識往那個方向跑,又一聲巨響在我頭上的天空響起,我拔腿又跑。穿過綠藤纏繞的長廊,走過看似無邊的曲道,看到了朱紅色的廂房區的大門,終於可以喘出一口氣了。
奮力往那個方向跑,此時不由得我多想,當我到了那道隔門的門檻時,我扶著門邊大大地喘著粗氣,前頭10米處便是我的廂房。
狂風刮落的葉漫天翻飛,滿目蕭條,秋風寒骨。尚未關好的廂房門被無情的風吹得不停地往牆上撞,發出了不悅耳的聲響。
那樣的風幾乎要把古樹吹倒,原本因武林大會而裝潢得煥然一新的蒼隱山莊的廂房處,放眼盡是蕭條。
倏地,我的那間廂房門敞開了,我身上,夙玉在熟睡時為我披上的那件黑氅,風吹落在地,風的怒號中,分明聽到鴻雁悲鳴。我從吹開的門,看到了此生最不能相信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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