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849 更新時間：20-09-15 02:38
程偌冰跟著可疑的大叔到了藥鋪門口，看著他走了進去，和藥鋪夥計打了招呼。程偌冰裝作買藥也跟進藥鋪，買了幾副傷寒藥沒有等到可疑大叔出來，也擔心打草驚蛇便先出來了。
在附近找了幾個地痞流氓，描述清楚男子的長相。並給了充足的銀子。讓他們監視。如果出來不要輕舉妄動，記錄好去哪裏，別跟丟了，同時派人到茶樓通知他。幾個地痞滿口答應。做完這些程偌冰又回到茶樓等消息。
一盞茶的功夫，一個地痞跑進大堂，直接來到程偌冰麵前，
“爺，您盯得人出來了，我來通知你，你跟小的來吧！”
程偌冰抬眼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瘦猴，就好似沒有聽到他的話坐在那一動不動，瘦猴被看的後背發毛。局促的搓搓手，咬咬牙，打算上前拽程偌冰。程偌冰側身躲開瘦猴的手。冷笑一聲。一腳踹在瘦猴兒的身上，程偌冰座位正對茶樓大門口，程偌冰天生神力，今天也沒有收力，一腳直接將瘦猴踹出門去，瘦猴兒撞破了門口，撞倒茶樓門口招攬客人專門定的一米多高的銅壺，才停下來。
茶館老板每天早上命人將碎茶抹放入大銅壺裏，衝上開水，施舍給過往的路人和窮人，倒沒了，就再續上開水，今天飲水的人少，夥計忙著，也未填熱水，銅壺裏的茶水是早晨就灌的好的已經放涼，否則今天瘦猴非得燙一個皮開肉綻。打翻的茶水散了一地，有幾個路人澆了一身，正站在原地罵街。
程偌冰現在門口台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幾個路人也看出這位爺不好惹，罵了兩聲晦氣趕緊走人。瘦猴兒連吐兩口鮮血，躺在地上哎呦直叫，半天爬不起來。周邊的本地人大部分都認識地上的瘦猴，瘦猴叫侯三，是個惡棍，坑蒙拐騙，欺男霸女，壞透了良心，卻也沒人不敢惹他，因為他有一個當巡城吏的姐夫，今天看到他被修理都心裏稱快，也有擔心程偌冰惹上麻煩的。
“想跟爺玩仙人跳，瞎了你的狗眼。”程偌冰，一眼看出，眼前的地痞衣服鞋麵都很幹淨，這些人並沒有按他的囑咐去跟蹤，故意不應茬試探一下，這人沉不住氣想要強拉程偌冰，他就猜到，估計是這些人見財起意，想來玩兒一招仙人跳。綁架他訛詐錢財，從來都是他程偌冰跟人玩心眼，哪有無賴敢和他玩心眼兒的吃了雄心豹子膽。程偌冰盛怒一腳，瘦猴回家的半個月下不來床。
茶樓老板聽到消息趕緊出來，也知道瘦猴惹不起，趕緊叫人抬去看醫生，好心勸程偌冰趕緊走，正說著，聞訊而來的巡街禦史已經匆匆忙忙趕來了。人群分開左右，為首的是一個歪戴著帽子的高個大漢，四個兵丁跟在後麵。
“誰在鬧事兒？”
歪帽大漢大搖大擺不修邊幅，哪有一點兒程家軍該有的樣子。程偌冰強壓怒氣。他不是沒見過兵痞，他見多了三教九流，地痞流氓無賴，甚至奸臣土匪都接觸過，可是骨子裏，對於軍隊的歸屬感，讓他難以忍受程家軍有如此敗類。但是跟蹤個人牽帶出官軍，事情性質就變了，程偌冰不得不多想，這幾個兵丁是否和藥鋪的突厥人有關，這種猜想讓程偌冰一忍再忍。
瘦猴直接指著程偌冰哭訴道，
“就是他踹我的。那小子不安好心。想讓我們幫忙綁架人。我們不肯幹。他就打我。”
程偌冰氣笑了。頭一次是人家冤枉他。而不是他冤枉別人。為首的軍爺看到程偌冰的笑臉，眼睛都直了，旁邊的兵丁悄悄拽了拽首領的衣角。才回過神來。
“當街打殺人命，給我帶走”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命人將程偌冰帶走。程偌冰突然有興趣進去監牢看一下也不反抗。
“我自己走”程偌冰躲開兵丁的髒手，跟著去了監牢。監牢格外寒酸。茅草上鋪著一層破薄被子。囚犯吃喝拉撒都在一間房，髒亂差到極點。以前從沒覺得有過潔癖的程偌冰，覺得自己的潔癖犯了，有點受不了。程偌冰當街行凶，罪名嚴重，被特意關到了重刑犯監牢，有過過道時兩邊的死囚大罵押解的兵丁，有的甚至吐口水，多虧程偌冰反應靈敏，否則堅持不到牢房就會直接逃走了。
程偌冰剛走進去，大門被哐的一聲關住。他站在唯一比較幹淨的門口不再動彈，程偌冰多少有些後悔進來了。他感覺整個人都開始發癢，忍不住抓了兩下。
“晚上蚊子更多，忍忍吧，你不像死囚牢的人，你犯了什麼事？”一個蓬頭垢麵的看不清臉的。男人坐在角落裏問道。
“打了一個瘦猴地痞。”
“咳咳！你一定打的是侯三，他姐夫是巡街禦吏，你得罪他肯定會讓你扒層皮。”
“巡街禦吏權利這麼大嗎？”
程偌冰記得巡街禦吏權限很小，聽男人的意思竟然能管到監牢來，這就有意思了。他小心向前挪了挪，這身衣服是早晨新穿上的。上好的雲錦。他可不想因為一時大意弄髒了，太不好洗了，雖然也從來不用他洗。
程偌冰在監牢裏顯得格格不入，其他人蓬頭垢麵，破衣爛衫的，他一身錦緞，穿著考究直立在中間。他就是那隻立在雞群的鶴，格格不入，但偏偏程偌冰就是有讓人開口的本事。
“你是什麼原因進來的，也是得罪了人？還被用了重刑？”離近了程偌冰才看到，監牢裏橫七豎八躺著幾個人，都是被用了重刑，這就很奇怪了，死牢房已經被定案，為什麼還會被上重刑，而且是全部人。角落的男人並不回答。程偌冰也不著急，站在那裏打量著幾人，仔細看破爛的衣服有幾分軍服的意思，程偌冰突然有了一個猜想。
“能伸出手掌我看一眼嘛？”能活動上身的幾人都看向角落的男人，男人點點頭，幾個人伸出了手。程偌冰打量幾眼，堅定了猜想。
“你們是軍營的人，看手掌的老繭分布，你們是先鋒營的，但是先鋒營最近準備戰事不會有人員進出，你們身上的傷勢已經有部分潰爛，應該最少半個月前就受傷了，半個月前先鋒營一營一隊三十人，負責被服押運到過這裏，而你們現在加上其他牢房看到的，起碼有二十人。一營並未傳出任務失敗的消息，也就是有人代替了你們。押運物資屬於機密，一般人不會了解詳情做部署，而且能令你們放下戒心，肯定是城內高管，程處政的忠誠還是能相信的，他必然會將事情交給信任的人，嫌疑人隻剩下他的近衛首領王虎和他兒子程偌風。程偌風那小子太二沒腦子做不來這麼精細的算計，這麼一來下手的人就隻能是王虎。好一個李代桃僵，要不是今天無意間被小爺發現，等戰事起這個暗棋自動，兵敗事小，殺了主將事大，畢竟都知道程家人最愛身先士卒。這一招夠毒。”隨著程偌冰的分析在場的死囚都抬起頭看向程偌冰，這個少年竟然僅僅憑借他們的服飾和手上的老繭猜測出了事情的九成，還有一成的細節不重要了。坐在角落的男人更是拖著斷腿爬了過來。
“你是誰？盡然全都猜中了。”
“算計小爺，也得看你有沒有本事活著。”
程偌冰真的怒了，要不是今天的誤打誤撞，以後死的不是他哥就是他爹，敢算計程家人就得付得起代價。
程偌冰掏出一個哨笛直接吹響。聽不到聲音，但確實是響了，多虧監牢簡陋，兩邊露天，沒有一會兩隻鷹隼落在牢房口，程偌冰撕下衣服下擺，示意剛爬過來還在流血的男人過來近前，
“接點血用用，我挺怕疼的。”說著拿頭上的簪子沾著男人的鮮血寫了兩個紙條讓鷹隼送出消息。
又撕下一塊裏衣掏出金瘡藥給男人簡單包紮一下。
“你叫什麼？”
“程家軍一營一隊副隊長孫岩。”
“你們隊長叛變了？”程偌冰一直以為他是隊長。
“他們拿我們兄弟的命做威脅，隊長沒辦法才答應條件的。”
程偌冰憐憫的低頭看著這個受刑都沒有流淚，卻因為回答一句話淚流滿麵的男人。這個理由能騙自己多久。三十人的隊伍換了二十個，半個月一點消息沒有傳出，他們隊長能走多幹淨？程偌冰不打算戳破。畢竟有些時候自欺欺人也是活下去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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