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卷第十章 秋風秋雨愁煞人(二)

章節字數:1636  更新時間:08-10-15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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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怎麼回事?”爹怒喝一聲,黑紅的麵龐在跳躍的燭光映襯下,如鐵打石雕的一般。在場所有人的心都隨著這一聲怒喝兀地一跳。

    棣兒這才知道闖了禍,嚇得大氣不敢出,連一向慈愛庇護的娘親也驚惶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完全沒有了主張。

    “木蘭!”爹直直地盯著我,“告訴我原委。”

    我倔強地攥緊筷子,不吭氣,我其實是怕說出來,讓父母為我擔心啊。更何況,當眾答應別人的事情,怎能不做?

    “妹妹,紙裏是包不住火的,你再隱瞞也是無濟於事的。”木蓮再也忍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開了腔,轉頭又看爹,“爹爹,你別怪妹妹,事情是這樣的……”

    木蓮講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爹爹嚴厲的目光逐漸緩和下來:“原來如此,事出有因哪,我還隻道你恃武逞強。木蘭哪,爹不責怪你,可你也未必太年少氣盛……”

    “說的是啊,這種事你怎麼也應當和你爹商量一下啊。”娘心疼地埋怨著,“你這孩子,從小到大,都是太有主見,都是先做了再說……”

    “好啦!”爹皺著眉頭思索著,“不要再說廢話,勇於助人是好事,問題是現在應當怎麼解決這件事情?”

    “要不,咱就當沒有這回事,不去了!頂多被那個姓王的笑話嘛!”木蓮發表自己的意見。

    “不!大丈夫一言九鼎,我雖身為女子,卻也應當言而有信。”我終於開了口。

    “好!這話我愛聽。”爹爹竟然讚許地看著我,“這才像我花弧的女兒,在困難和危險麵前毫無懼色。可是木蘭,如果你要去蝙蝠洞,應當做些準備才是啊。”

    “孩子他爹!”娘忽然生氣了,“你居然鼓勵孩子去送死!”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爹白了她一眼,“女人家,頭發長見識短,蝙蝠洞我年輕的時候去過,隻是沒有深入。但依我看來,蘭兒武藝嫻熟,再配上充分的裝備,馬到功成大有可能!蘭兒,聽我的,帶上你那把劍,盡可能穿得厚實一些,明天就去吧。另外,蛇是吸血蝙蝠的天敵,你看你是不是上山抓幾條蛇帶上?”

    我本來在洗耳恭聽,連連點頭,聽到一個“蛇”字,嚇了一大跳,天啊,我連毛毛蟲都怕,怎麼可能去抓蛇帶在身上?此計不行,略。我搖頭。

    “你以前不是不怕蛇的嗎二姐?”棣兒很奇怪地插嘴,“你還經常抓蛇給我烤肉吃哩!”

    我皮笑肉不笑地,無話可說。爹瞅了瞅我,又露出日間在比武大會上那種疑惑的神情。但是他說:“好啦,我今天沒有什麼胃口,蘭兒,你也回房好好想想,還需要準備些什麼東西。”

    一道閃電叱吒猙獰,撕開黑沉沉的夜空,霹靂當空炸開,萬物震撼。暴雨傾盆,從天而降。

    我回到房裏,坐臥不寧。木蓮走了進來,手提著我白日獲得的兩塊匾額:“木蘭,這兩塊匾額掛在哪裏?”

    我扭頭看了看,乳白色的匾額被姐姐擦拭得一塵不染,鋥亮鋥亮的,我擠出一絲笑容:“姐姐隨便吧!”

    木蓮歎口氣,將兩塊匾額放在桌上,在我麵前坐了下來,誠懇地望著我:“妹妹,我能幫你做什麼?”

    我感動地望望她:“我心裏也是一團亂麻。姐姐,我是不是很魯莽?”

    “別這麼說,”木蓮安慰我,“你行俠仗義,姐姐佩服,事已至此,還是想想要做些什麼?我聽說那些蝙蝠很可怕的,要吸人血,妹妹是不是考慮用什麼把自己保護起來?”

    “我還沒有想好。”我低著頭,喃喃地說,白日痛打王世仁的意氣風發已經蕩然無存。

    木蓮無奈地陪我坐了一會兒,起身回自己屋去了。

    我緩緩地走到窗前,呆呆地朝窗外望,雨勢已經緩了很多,微微的涼意,透過窗戶的縫隙,一股股鑽了進來,一點微弱的燭光被吹得搖晃無定。耿耿秋夜,颯颯秋風,淅瀝秋雨,穿林打葉,點點滴滴,伴著室內更漏聲,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

    “窗外雨潺潺,秋意闌珊,羅衾不耐五更寒。”我無限悵惘地低聲吟著,纖長十指撫上窗欞,“夢裏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目光迷蒙,欲穿透層層雨簾,看到院外,看到萬花山外的世界,看到人生的深處。

    我是誰,我到這裏來到底要做什麼?我是否還能回到21世紀,如果不能,那我未來的人生旅途前路如何?如果能,可還有一個期限,倒底還要祈望多久祈望多久?心事重重,心情幽幽,如果說自從我來到北魏,一直是以歡顏笑語示人,是快樂的,那麼,當我獨佇靜室,自我回歸,口對心,心對口,為何卻是說不盡的迷茫與淒涼?我鼻子一酸,雙目之中,激出點點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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