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順流成河,逆流成殤

章節字數:2245  更新時間:20-09-11 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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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秦瑞,出生於一九九二年四月,出生在雲州江南一個叫左格楞鎮秦家村的一個小山村裏。在我前八年歲月裏我並不是和我親生父親生活。我的母親名叫周暢,她和我親生父親秦越從大學起就開始談戀愛,畢業後他們進入雲州二建上班,親生父親做了一名工程師,母親成了一名造價員,二人在艱苦歲月裏挑風擔雨,共同憧憬,生活倒也苦中有甜,算得上幸福美滿。

    然而世間事總是那麼詭異蹊蹺,有一次雲州二建董事長的女兒張蓉蓉來工地玩,她對我父親一見鍾情,父親可能吃夠了苦日子,當即就和張蓉蓉開展了一場轟天動地的戀愛,我的母親順理成章成為了父親的前女友。

    張蓉蓉認識父親兩個月就和他步入婚姻殿堂,母親絕望離開二建。轉年,張蓉蓉為父親生下一個兒子,也就是我的大哥秦淮,按理說他們有了愛情的結晶,更應該更幸福才是,然而一切有些不那麼順人心意。父親來自一個普通的農村家庭,骨子裏流的都是原生態的樸素,盡管他借助婚姻邁入了上流社會,也改變了很多窮苦人家的習慣,大多時候還會刻意佯裝一個富人紳士,但還是有很多地方讓他露出馬腳。剛開始張蓉蓉醉心於父親的威猛帥氣,眼裏心裏都是他的好,可嫁給他之後越來越嫌棄他,比如餐桌上吃飯時候總覺得他有些狼吞虎咽,有失體態,比如晚上睡覺前嫌棄他脫襪子動作過於粗魯,十足鄉巴佬,更比如在床上那個,她老覺得父親洗澡不認真,身上汗味十足……

    因為妻子的嫌棄很快整個張家的人都開始看不起父親,父親壓抑久了自然有了逃離張家的思想,他又和我的母親死灰複燃,開始了一段地下戀情。

    秦淮三歲的時候母親懷了我,她逼父親離婚娶她,父親事業正是如日中天,他自是不肯,母親再次絕望,頂著懷了一個多月的肚子在老家隨便找了個人嫁了。

    這個人就是我的養父,他叫秦陽,他並不知道我非他親生,我估計他也懶得計較這些,他是村裏出了名的遊手好閑,平時好吃懶做,還有賭癮,母親嫁過去後,他完全不管我們娘兒倆死活,母親除了照顧我,還得賺錢養家,確切說是養他,供他吃,供他賭。

    到了我七歲那年,秦淮生母去世,母親以為自己的春天來了,她先和養父離婚,並向秦陽坦白了我的身世,要帶我走。秦陽嗜賭成性,自然認為所有事兒都是錢能解決的事兒,揚言一百萬和平離婚,母親想要帶走啥就帶走啥!母親果斷應允。

    次年,母親攜我入住秦家,因為此時父親已是雲州有頭有臉的人物,我的身世恰恰坐實他婚外情,所以沽名釣譽的他對外宣稱我是母親帶過來的,而對家裏人倒是坦誠了我的身份。

    爺爺奶奶並不接受母親,他們認為母親心機太重,過於自私,為達目的,不惜破壞別人家庭,將來肯定會排擠秦淮,所以處處與她為難,而我呢,他們不信任母親人品,自然也不信任我的身世,對我還不如對母親好。

    為了贏得爺爺奶奶的心,贏得在張家的地位,母親隔了兩年生下弟弟秦康,說來也很奇怪,秦康出生那天爺爺出了車禍,醫院已經連下三張病危通知書,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但在秦康出生的那一刻,爺爺生命立馬有了回轉,他奇跡生還。全家人都很開心,他們認為秦康是我們家的天使,對他格外疼愛!

    爺爺奶奶愛屋及烏,自然也因為秦康的原因接受了母親,而我就慘了,更像家裏多出的六指,沒有地位還顯得格外多餘!

    我討厭秦家人,也討厭養父,起初我同情母親,憐她身為女人的不容易,但當我知道她利用我當籌碼贏得婚姻之後,也對她討厭起來。從我一上學我就要讀那種寄宿學校,想著盡量不和他們來往,他們本就不在意我,自是也沒啥反對。秦家人每個月除了給我足夠的生活費外對我的一切都不過問,甚至連我學習成績是高是低都不在意。每次在學校犯錯老師要我叫家長我都以爸媽太忙直接拒絕,這要是其他學生這樣講,老師肯定不依,但我就例外,一是我做人原則性很強,大多事兒不過是別人犯我我不輕饒,在理上我不虧欠;二是我出手很有分寸,犯事兒的結局都不在失控行列;當然還可能有一個不是那麼重要的原因,我學習成績很好,重來沒有掉出年級前三的行列,老師可能對我也有一點點偏愛。

    我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好學生,不會挑燈夜讀,不會專心致誌,更不會篤學不倦,相反更像是一個差生,時常翹課上網吧,時常上課睡覺,也偶爾打架鬥毆,但我學習成績卻是出奇的好,可能是我天生有悟性,學習有方法的緣由吧。

    二零零九年,我順利考上雲州大學,上了大學可以申請外宿,我提前幾天找房子,網上瀏覽了一圈兒,也沒瞅到合適的,不是裝修陳舊就是一看圖片就不真,在網站快沉到底的一頁裏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房源,那個房子的房東住的的是兩房,招一個室友,房子幹淨漂亮,價格也不貴,按理說這種房源信息不該無人電擊,但他的條件太過於奇葩。

    本人男性,合租室友必須是女的,要是男的,必須是醜八怪!

    你說這種條件,女的一看就覺得對方動機不純,男的誰願意承認自己是醜八怪。不過,他越是這樣,我越有好奇,電話約了時間,約了地點,我到點兒過去,他帶我到房子裏參觀。

    房子在蓮花路上,和我們學校也就隔了兩千多米,房主人就是葉許,第一眼見他,一股陽光耀進眼裏,仿佛照亮了我整個內心。

    葉許當時也就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雖然他大了我七歲,但怎麼也看不出來,他見了我第一麵,很是生氣,直言說我是騙子,房子不租給我,我問他為什麼?

    他說:“你沒看備注嗎?要麼女性,要麼醜八怪,你這叫醜嗎?”

    “你說帥就帥,你說醜就醜嗎?我覺得我就很醜。”不知道為什麼,第一眼看見葉許我就有種想要接近他的衝動,估計是覺得他身上肯定有故事吧,要不然正常人誰會提出這種奇葩條件。

    “你別逗了,你這要叫醜,天下男人就醜完了!”

    “和你比呢?”

    “好吧,就你了。”

    葉許話鋒一轉,著實令我吃驚,沒想到他直接同意了,估計是被我說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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