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460 更新時間:09-07-20 17:04
星期四,星期五是兩天月考的時間,全班同學似乎都在月考前沒進入狀態,所以嘛——結果自然不會太好,覃老師也因此大發雷霆,本來不白的臉上又抹上了一層陰影,弄的全班同學幾天都不敢吭聲。以前的一些由於恨英語老師而廢除的規矩——例如早晚讀製度及英語課前讀製度也都恢複了正常。整個班沉沉的陷入黑暗中【也許在老師眼中就是乖乖班級】,整天隻知道讀,背,寫,學。要不然,期中再考差了那就全班同學都要駕鶴西去了!尹昕那邊也就隻剩下其他班的同學會經常從門口走過了。
第二個星期五要開一場班會,準確來說是班級整治會。
這天,風很大,深秋時節落葉積了一層又一層。所有掃清潔區的同學也沒過上好日子,操場兩旁有兩排高高的香樟樹,平日的記憶裏他們都頂著綠帽子撐起一片綠蔭為他人送來樟樹獨有的絲絲氣息。而如今呢?狂風一起,嘩嘩嘩——葉如雨一般颯颯落下。要是一個詩人在此,肯定能做出一首好詩。
“那紛紛落下的葉啊!黃了又綠,綠了又黃,浩浩湯湯的落下,泄到地上,鋪開狂瀾萬丈——”晨樅正無奈的念叨著。采鬱蘅接到——
“形成一片地毯,如此坦蕩。”
雲靈秋瞅著了采鬱蘅的心思便補了一句“好髒。”二字逗得所有人都笑了。
“哎,這整天麵朝黃葉背朝天的日子何時是盡頭啊?”晨樅苦苦的望著采鬱蘅說。
“故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采鬱蘅自豪的念道。
“你的座右銘真長!”晨樅說。
采鬱蘅皺了皺眉頭:“你不覺得他說的很好嗎?”
晨樅點點頭,說:“的確,故樹降黃葉於鄙人也,必先掃……”
“打住打住打住!”采鬱蘅打斷了晨樅的話,“別侮辱我的座右銘!”
“哦。”晨樅應了一句又繼續掃起來。
“對了,下午要開‘批鬥會’【即班級整治會】你們你知道嗎?“雲靈秋便掃邊說。
采鬱蘅點點頭:“知道,怎麼了?”
“真是想不通!”燕晴停下了掃帚說,“這次沒考好,下次考好不就得了。有那麼廢話嗎?這幾天我們又不是沒學?!”
“那能怎麼辦?你說文革時開批鬥會都是一群人批一個,現在呢?”晨樅說。
“一個人批一群!”雲靈秋慎重的補上了一句。
“覃老師能啊?!”采鬱蘅無奈的說。
“我們真是痛苦!”燕晴搖搖頭。
“好了沒有呀?”抬垃圾桶的東方劍說,“一會上去晚了當心覃老師先拿我們開刷。”
“有道理,走吧?”晨樅看著東方劍說。
於是一行人便回到了教室。
“鈴……”此鈴一響,一陣寒氣便襲地而來。門口出現了一個黝黑的葫蘆形身影。
“同學們,把數學書翻開第……”出人意料,覃老師對月考隻字未提。
“老師,政教處不是說每個班都要開月考總結會嗎?”方雨突然插了一句。
“誰讓你插嘴的!”流暢憤怒的踩了方雨一腳。方雨這才意識到說錯話了。而覃老師卻佯裝沒聽見隻是繼續上課。
覃老師這種表現使得同學們不勝感激,然而對於覃老師來說小小月考不過如此,隻要同學們在期中還有期末都好好考就足夠了。
快要下課的時候,覃老師緩緩地合上了書,說:“上次燒桃林的賠款,在下一個星期內交齊。”他拿起書準備走時又補了一句“每人1000元。”
“啊……”同學們似乎一腳跌入了深淵全部都在哭號。
祝玉婕緊蹙著眉頭看著閔罄熹。閔罄熹也不知如何應答她那含冤的眼神,於是他隻能把頭埋下。全班同學都知道覃老師也沒有辦法,但事已至此,隻能等船到橋頭自然直了。覃老師靜靜地點燃一根煙,走出了教室。
“采,1000元呀!”雲靈秋苦悶的望著采鬱蘅。
采鬱蘅無奈的搖搖頭。然後就開始望著窗外發呆——“采!”晨樅突然拍了一下采鬱蘅的桌子。
“啊!”采鬱蘅驚愕的看著晨樅,“怎麼了?”
“神經元被我嚇跑了幾億個?”晨樅俏皮的問道。
“1000億個!”
“1000億?!1000,1000。”晨樅也開始發呆,“怎麼向爸媽開口?!要知道我們都是無產階級!”
“你說的是什麼呀?”采鬱蘅問。
“我說的是燒桃林的一千元,不是你的一千億神經元!”
“嗯……”采鬱蘅開始咬手指,這是她思考的標誌性動作。
“一斤桃子才賣多少錢呀?他們要四萬!”雲靈秋說。
“我們燒的不是一斤?”晨樅搖搖手指,“是幾年的每一斤,幾十年的每一斤,甚至……”
“桃樹長那麼多年都老成精了!”燕晴撅著嘴說。
“我為什麼覺得不對勁呀?”采鬱蘅皺著眉頭。
“正常現象!”晨樅點點頭。
“雲,一般農村的桃林旁邊,我說的是自家種的旁邊會有什麼標誌?”采鬱蘅問。
“我想想看……嗯——首先,他家的房子肯定會建在附近的,因為怕別人晚上偷桃——”
雲靈秋還未說完,晨樅突然擊掌一下“對了,我記得當時桃林旁邊沒有任何建築!”
“等等,等等……”雲靈秋連連搖頭,“我還沒說完!但也有地方不這樣,因為當地農民間的關係好,所以他們相互信任,便不會在意這些了。”
“那,到底哪一種占多數呢?”采鬱蘅問。
雲靈秋搖搖頭說:“我的那一邊都不會這樣,因為民風不錯,但其他地方當我就不知道了。”
“對了,問一問茱影鈺,她也是在農村長大的,應該會有些有用的線索吧!”晨樅提議。
於是燕晴便跑過去把茱影鈺叫了過來。
“影鈺,你那邊的桃林旁邊有什麼建築嗎?”采鬱蘅問。
“基本上沒有,不過也有幾家,他們是後搬來的,就直接把房子建在桃林旁邊。”影鈺答道。
晨樅,采鬱蘅和雲靈秋的目光不由得合攏到了一塊。
“嗬嗬,我知道了。意思也就是如果他是後來搬來的話就很有可能會把房子建到桃林旁邊,但當時沒有任何建築!”雲靈秋淘氣地說。
“我也懂了。”采鬱蘅也笑著說。
“不能確定吧?”晨樅卻皺著眉頭,“你確定那片桃林的生長時間是最近?”
“也許吧,但至少我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安家時間一定不長!”雲靈秋笑著說,因為樹都不高呀!”“
“可是……”晨樅還是蹙著眉頭,“等一下!”晨樅迅速跑了出去。
“她幹什麼啊?”采鬱蘅問。雲靈秋搖搖頭。
“哎呀!怎麼辦呀!”汪翼走過來說。汪翼的家世還算不錯,父母是開超市的,所以家庭條件也是不差,甚至可以說是有一點小富,就算是一種小資產階級吧。而汪翼呢?他可是八(3)班覃老師最器重的男生之一!濃濃的一字眉,如喜馬拉雅山高聳在額頭上,鼻子和覃老師的真的就像左手和右手,雙眼炯炯有神,乍一看上去有些不對稱,細看還算是不錯的!
“什麼怎麼辦呀?”雲靈秋也應喝道
“明知故問!”汪翼習慣的指著雲靈秋的小鼻子說。
“你還用手指指著我!再指我的話……”雲靈秋生氣了。汪翼見此勢不好,立馬撤下了他拿一根手指。
“不用猜了,一定是1000元的賠償費對不對?!”采鬱蘅搖晃著身子得意的說。
“那肯定呀!我們到底該怎麼辦呢?”汪翼看了看采鬱蘅,又看著雲靈秋。
“切!”雲靈秋不屑的甩出一個字,“你家裏那麼有錢還怕這個?!”
“不是的,人呀,是越有錢就越摳門兒!”采鬱蘅補上了一句。
“算了算了,跟你們這些成績好的學生聊天就是吃虧!我才說一句話你們就拉閘泄水。不和你們爭了!好男不跟女鬥!”汪翼憋紅著臉,沒好氣的留下一句話找方雨玩去了。
“哼,誰稀罕和你說話!”雲靈秋也沒好氣的說。
“哎,每次你們倆一見麵的景象都相差無幾。”采鬱蘅一邊用手旋著橡皮一邊笑。雲便淘氣的吐了吐舌頭。
“hello【你好】!”晨樅從教室外蹦了出來。
“hi【你好】!”雲靈秋也可愛的應道。
“bye【再見】!”采鬱蘅故意不給晨樅麵子。不過晨樅的興奮勁兒可不是這麼容易被澆滅的,她還是調皮的說:“Canyouguess?【你們能猜猜嗎】我給你們帶了什麼好消息?”
“好了好了,少賣關子了!”采鬱蘅不耐煩的說道。
“唉,采不懂幽默,沒辦法?”晨樅故意想氣一氣采鬱蘅。
“說不說?!”采鬱蘅急了。
“你就快說吧!”雲靈秋催到。
“嗯,今天看你們都心情急切我就破例說出來了。聽好了——”晨樅故意裝出渾厚的聲音說。
“洗耳恭聽。”采鬱蘅應和道。
“你們知道嗎?”晨樅瞪大了眼睛,“我剛才跑去問過覃老師了!因為桃林這地方是覃老師找的!”晨樅戛然而止,她斜眯著眼睛打量著采鬱蘅和雲靈秋。
雲靈秋不停的推著晨樅,說“好了好了,你快說呀!別吊我們胃口了!”
“覃老師說,這桃林還的確就是去年種的!那一棵棵才剛剛出土的小樹苗被閔罄熹扼殺在了搖籃裏!唉,可惜,祖國未來的花朵,付之一炬呀!”晨樅歎道。
“唉,可惜,我們這泱泱大班,差點被坑呀!”雲靈秋接到。
“等等,那覃老師為什麼不說這桃林是否有主人呢?”采鬱蘅問。
“團山旁邊有什麼?魚塘啊!覃老師最喜歡什麼?釣魚呀。很顯然覃老師是經常去的。但我問覃老師那片桃林的事的時候,覃老師卻說他不知道桃林具體是什麼時候種的,隻說因該是去年,他哪會猜到我們班的同學就進有多淘氣呢?發現桃林就把它燒了。而且桃林的主人很少出現。”
“終於水落石出了!!哦耶!”雲靈秋可愛的高興叫了一聲。
“什麼什麼能讓你們這麼高興?!”徐欣突然跑了過來,“班上已經負債累累了,你們還笑?!”
“噓——“晨樅將手指貼到嘴邊,說“這是不能說的秘密!”
“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你就可以知道了!”采鬱蘅揮了揮筆說。
“喲——你比晨樅還會賣關子咧!”雲靈秋咧開嘴笑了,像一朵初綻的花兒一樣。
“暈。”采鬱蘅用手撐著頭,“去你的!”
“好了好了別開玩笑了!”燕晴也笑著說,“那你們怎麼辦?和覃老師說嗎?”
“嗯……要不要再開班級小分隊去作戰?!”晨樅瞅著采鬱蘅說。
“得了吧!得了吧!”采鬱蘅一直笑著揮著筆,“上次沒被你氣死,對了上次的賬還沒算呢!!”說著采鬱蘅便要打晨樅。
“且慢,且慢。女子動口不動手。何必舊事重提傷感情呢?!”晨樅一邊逃出危險區一邊說。
“算了,你們先說怎麼辦吧!別鬧了!!”燕晴皺著眉頭說。
“我讚同小燕這句真理!”晨樅馬上朝這邊走近。
“還說,都是你,就是你,每次都欺負小采!”燕晴眼中含著笑指著晨樅說。
“別思想開小差兒。說哪裏去了?!”雲靈秋壞壞的笑著說。
“你就知道護著她!”小采和小燕異口同聲,且表情相當一致,都皺著眉頭撅著嘴。
“行了,我決定了,卻團山的這次‘解密活動’不向老師彙報,那多沒意思呀!我們幾個人周末去不就行了?!”晨樅蓄意調開話題又一本正經的說。
“可雲和小燕不能去呀!她們是寄宿生。”采鬱蘅不樂意的說。
“可我們不能再翹課呀!!”晨樅也不樂意但又不知所措,“該怎麼辦呢?”
“班長,該怎麼辦呢?”閔罄熹的眉頭擰成了個大疙瘩,就像彈珠一般。
“我不管了,反正我們班的情況誰又不是不知道?“燕晴搖著手說,然後她把那較長的劉海撥開又繼續說,“因為我們班有一半人寄宿一般人走讀,每次周末我們寄宿生上的課,到了星期一又要再上一遍,還不如不上!!”
“那就太好了,我們就可以一起去了!!”采鬱蘅高興的勁兒別提了!
“好吧,準備好東西,周末出發!!”晨樅歪歪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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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晨樅先到林業局去問有關那片桃林的資料。“哦,你說的是哪篇桃林呀!”一個工作人員笑著說,“那是一個單位的人組織去種的桃林。種下了之後就把它當做禮物送給了團山地區的農民。怎麼?有什麼事嗎?”晨樅隻是笑著說沒事隻是問一問為什麼多了一片桃林而已便離開了。
出了林業局,他把情況和其他人說了之後就在考慮去不去團山。
“我比較想回家上網。”采鬱蘅率先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出都出來了,我隨便。”燕晴說。
“那萬一別人不同意和我們協商怎麼辦?”雲靈秋看著晨樅。
“對了,班長,那個請我們要錢的人是誰呀?”燕晴又問。
“要是能不賠錢覃老師難道就不會去和那人協商啊?!”雲靈秋又補了一句。
晨樅被質問的一臉茫然,尷尬的笑了笑,說:”但覃老師是不知道桃林不是那個農民的。“
“林業局隻是說桃林是送給當地農民的,萬一農民們決定把所有權歸給那個農民怎麼辦?!”采鬱蘅不容置疑的微笑著說。
“我們……”晨樅欲言又止,她是不喜歡放棄的。
“我們到采家裏去玩吧。”雲靈秋斜眯著眼看著采鬱蘅。
“行,隻要你們不搗亂就行。”采鬱蘅也笑而應之。
“好呀。”燕晴也笑了笑。
“那,那你們好好玩吧。”晨樅強裝著笑了笑。
“那你呢?”雲靈秋問晨樅,“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嗎?采鬱蘅的家離林業局很近的。“
“我,我不想去。”晨樅的眼神驟然暗淡。
“要去,協商的事就交給老班【覃老師的簡稱,因相對與學生來說較老,又為班主任,故稱老班】吧!”雲靈秋半是安慰,辦事畫策。樅歎了一口氣為不辜負她的好意也便答應了。
周一,晨樅也就直接甩手把後事交給覃老師了。覃老師得知此林為公共財產且並非那個人種的就以他和藹的態度,加上一張教書練出來的利嘴。舌戰“單農”。將那人說服了,原來那人並不是當地的農民,隻是想借機撈點小錢。覃老師行走江湖這麼多年竟被這一雕蟲小技騙了,要是在全班同學麵前公開真相豈不是很沒麵子?!
“同學們,錢帶來了沒有?”覃老師站在講台上笑眯眯的問。
“這麼多錢,我們就是偷搶也不夠呀!”吳成龍陰著臉說。
“覃老師笑得這麼開心肯定是事情有轉機。”方雨大呼。
“我昨天去和那人談了談,那人掛了免戰牌,說算了不要我們賠錢了。”
“耶————”欣喜之情衝破了屋頂。
“但是——”此二字是的教室裏頓時鴉雀無聲,覃老師慢聲慢語的繼續說“但是我們不能白白燒人家一塊桃林,所以——明年植樹節時——”
“去植樹——”同學們異口齊聲雖然也有一些不滿意的歎息但是這總比賠錢好而且偷懶時也可以到處玩玩,回來時可以去網吧……
課後——
“班長,采鬱蘅,到底怎麼回事?”徐欣笑著走了過來,他一笑就會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全班同學都說他像潘長江。
“覃老師不都已經說了嗎?”采鬱蘅也笑著說。
“啊——太好了,嗬嗬”閔罄熹高興的一邊拍手一邊哼著歌走到祝玉婕旁邊,“這下好了!”
“哼,你還燒傷了人呢!!別人沒讓你賠醫藥費就好了!!”祝玉婕沒好氣的說。
“是的,你也不想一想你到底幹了什麼事?!”站在一旁的傅蘋蘋說。
“好吧,你原諒我吧,我向你道歉。”閔罄熹一臉抱歉。
“算了。”祝玉婕也沒多計較了。
“真是便宜你了!!”傅蘋蘋沒好氣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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