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再相遇

章節字數:5284  更新時間:08-11-18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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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之後元生便沒有再提讓我離開的事情,卻住進了秦府,對於他留下的原因也不想深究,因為我有私心,希望能經常見到他。我們三人在一起生活得其樂融融,我的心情也越來越好,性子似乎又變回現代的樣子,單純而快樂。

    近至隆冬,天氣越發的冷了,每天窩在這四方天地,又在秦楚與元生每晚左右夾攻下營養過盛,導致消化不良,身材也有走樣的趨勢,捏著腰上漸生的救生圈,我終於忍無可忍,開始了痛苦的減肥生涯,不能跑步,我就蜷在床上練瑜珈,雖然經常聽到香兒驚呼,但我有著眼不見為淨的天時,仍舊堅持不懈,終於在兩周的節食健身後,腰上的救生圈像被紮了氣似的消失了。我的眼睛也有了質的飛越,從最初的光感到現在已經能看到些模糊的影子,那種感覺有如重獲新生一般,我還經常扯著身邊的人辨認,雖然常常搞錯,卻樂此不疲。以至於秦府的丫頭都求秦楚快些將我醫好,不要在半路跑出來嚇人。

    就在我以為日子終將這樣平淡悠然的度過,一切卻來得那麼猝不及防。

    今天我難得起了個大早,本來想去奚落一番秦楚與元生,可他們的房間空無一人,問了正在打掃的丫頭,才知道今天是秦楚去城郊同淨遠大師義診的日子,而元生更是早早的就出了門,我又一次百無聊賴的東遊西逛,晃悠回住處,看著幾天來難得的好天氣,心中便生出了遊玩的心思,軟硬兼施的求了香兒半天,最後使出了殺手鐧,讓她以後和我一起練瑜珈,小妮子權衡了利弊,最終還是答應和我去逛街,不過最多隻能一個時辰,我滿口應著,心想,出了門還能由得了你!我可是要吃遍這聖都的所有美食!

    帶著元生給我的銀兩,牽著香兒的手一蹦三跳的出了門,這樣囂張的下場就是才蹦出一步便絆在門檻上,幸好香兒及時救美才讓我不至於出師未捷身先死。我高估了自己的視力,沒辦法出醜在前,隻能由香兒牽著一路走去。

    聖都的道路寬闊而平坦,人潮湧動,快至年關,街上的人很多,香兒小心的牽著我穿梭於人群中,這樣的場景,讓我有些心酸,那個時候他也是這樣小心的牽著我,帶我走過那條喧鬧的街,當時的我們,眼裏隻有彼此,快樂定格在那條長長的青石路上,此刻,我再一次置身這千年後的古街,卻是另一番滋味在心頭。

    “淩兒姐姐,你怎麼哭了,是哪裏不舒服嗎?”我抬手抹了抹臉,竟是濕濕的,眼淚真是個誠實的東西,總是將我的情緒全部出賣,我牽牽嘴角衝著眼前模糊的香兒笑笑,“我哪裏有哭,隻是太久沒有出來,眼睛著了風所以流淚了,你不是說前邊有家小攤的牛肉麵很好吃嗎?還不快去,晚了可就沒地兒了!”我催促著,不想糾纏剛才的問題,香兒果然是小孩心性,一聽沒位子,急急的拉著我向前走去。

    一陣竹子的清香混著米飯的香味鋪麵而來,我深深的陶醉其中,頓足不前。

    “香兒,這是什麼味道好好聞哦。”我貪婪的大口呼吸著誘人的香氣。

    “這是竹筒米棒,就是將籽米裝入竹筒中蒸熟,然後拿一竹簽叉起,沾些糖,味道中混著米和竹的香味,是聖都特色小吃。”

    隻聽就已經流口水了,我砸巴著嘴,從衣袋裏拿出些小錢遞與香兒,“你去買兩個回來,我在這裏等你。”香兒把我帶到路邊人較少的地方,叮囑我在此等她,我咽著口水催促著,並保證不亂跑,她方才離開。

    我站在那裏,時不時的四下望望,其實什麼也看不真切,眼前像飄著一團濃霧,隻覺眼前的有模糊的人影來來往往。

    竹香味由遠及近的飄來,是香兒回來了,聽著腳步聲漸近,眼前有個模糊的人影,我伸手抓住,嘻笑道:“怎麼這麼慢,快拿來讓我嚐嚐。”

    “你幹什麼?”一個尖細的聲音突然叫道,這不是香兒的聲音,我忙鬆了手,“對不起,我看錯人了。”眼前的這個身影比香兒略矮些,原來她手裏也拿著一支米棒,怪不得我會認錯。

    “你是?江子淩!“她突然大叫,嚇得我向後一跳,誰?她是誰?這個聲音聽著不是很熟啊,怎麼會連名帶姓的叫我,一定是認識我的人,我快速回憶著,卻聽她又叫道:“你不認識我?我是晴雨。”怎麼會是她,她來這裏做什麼,她不可能一個人來這裏,難道……

    我不敢往下猜測,急急地說你認錯人了,轉身向人群中跑去,沒跑兩步就跌倒了,由於緊張本就模糊的影像變得更加混沌不清,最後眼前又是一團漆黑,我彷徨而無助的坐在地上,感覺有人向我走近,

    “你的眼睛瞎了?”晴雨不客氣的問道,

    “我沒必要告訴你。”晴雪加之在我身上的痛苦讓我討厭一切與她有關的人。

    “然哥哥是因為你瞎了不要你了吧,哈哈,當初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近墨者黑,小小年紀就長了這樣惡毒的一張嘴。

    我懶得理她,隻想快點離開,我從地上爬起來,伸著手摸索著,一步步向前挪去,心下著急香兒為什麼還不回來。

    “然哥哥,然哥哥,我在這裏!”晴雨在我身後大聲呼喊著,我不知道施然是不是就在附近,可是此時我一點也不想見到他,一點也不,所以我加快了前進的腳步。伸向前的手指猛得觸到了一個胸膛,我像觸電般的收回手,直覺告訴我,他就在我的麵前。

    “姐姐,然哥哥,你看我遇到誰了。”晴雨像陣風似的繞過,經過身邊的時候故意用力撞了一下,我踉蹌了幾下,險此跌倒,我又一次如此狼狽的站在他們麵前,我甚至能想象到晴雪眼中盛開的笑意。

    “淩兒妹妹!真的是你!”晴雪虛偽的上前拉著我的手,貌似親切。

    “很久不見。”我盡量平靜的說話,不想為她的得意再添一筆。

    “你怎麼會來聖都。”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心裏有些憤憤,卻又不便發作,因為他就站在那裏,不知在用什麼樣的目光注視著我,或者他連看都沒有看我吧。

    “來尋個朋友。”

    “然哥哥就要成為我姐父了。”晴雨不無得意的說道。

    再次聽到這個消息我已經能安然接受,我們之間的種種恩怨也將隨之消失,從此就如兩條平行線,永無交點。

    “恭喜兩位百年好合,白頭偕老。”我盡量表現出誠摯地語調為他們祝福。

    “喜宴定在下月初九,到時你一定要來啊。”晴雪熱情的邀請我,任誰看來我們都像是一對多年未見的好姐妹,誰又知道這虛偽的表相下隱藏著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真不巧我患了眼疾什麼也看不到,行動多有不便。”我冷冷的回絕了,再不想陪著她演下去。

    “怎麼回事?”這個聲音,再次聽到像隔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卻仍是讓我渾身顫栗,仍舊冷冷地,就像第一次我們遇見時,但一切卻再也回不去了。

    “受了些外傷,是暫時的。”不知道為什麼要說實話,隻是不想讓他擔心,可是他真的會擔心我嗎?

    “請醫生看過了嗎?”為什麼我的鼻子有些酸,我努力的告誡自己不能哭,不能在他麵前落淚,眼淚卻仍是不爭氣的落下,我低下頭,無措的扯著衣角。

    “淩兒姐姐,你讓我好找啊,要是把你弄丟了我可怎麼和秦公子交待啊。”說話間香兒已跑到我身邊,“姐姐怎麼哭了?”香兒有些擔心的問道。

    “我以為咱們走散了,就急哭了。”香兒的出現替我解除了那另人窒息的包圍。

    “現在後悔出來了吧,我們快些回吧,出來太久了,秦公子知道會不高興的。”說著拉著我就要走,

    “你的眼睛可有人醫治?”聲音雖是清冷仍讓我感到無比的暖意,“他是誰呀?”香兒有些警惕地在我耳邊低語,我拍拍她的手背讓她不必擔心,“有位朋友正在給我診治,沒什麼大礙。”

    “傷了多久?”

    “將近三個月。”

    “三個月?為何到現在還未複明,你那朋友到底怎麼替你醫治的?””他的聲音不由的提高,話語中隱含著薄薄的怒氣,

    “現在已經能模糊的看清些影子了,估計馬上就能好了。”我的聲音怎麼沒了底氣,有些怯怯的,我才是病人啊,為什麼要對我發火,心裏有點委屈。

    “和我回府裏。”施然不容質疑地沉聲道,

    “為什麼要和你回去,我們秦公子的醫術可是聖都遠近聞名的,淩兒姐姐我們快回府吧。”香兒聽到施然質疑秦楚的醫術心下不高興,拉著我急急的向前走去,

    “你幹什麼!”隨著香兒的尖叫,我感到一陣眩暈,落入一個冰冷的懷抱,

    “快把淩兒姐姐放下來!”香兒衝上前來抓住我的手臂,

    “回去告訴你家公子,讓他去施府尋人。”施然冷淡地回應著香兒,腳下卻沒有停留,香兒的喊聲漸漸遠了,“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在這個沒什麼溫度的懷裏竟有些不自在,以前我是多麼貪愛這個懷抱啊,

    “讓我來扶著妹妹吧。”晴雪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她要不出聲我倒忘記剛才還有她們在場,“不必了雪兒,天色漸晚,我們還是快些回府吧。”施然淡淡的回絕了晴雪的好意,我猜此刻那絕美的臉上一定會閃過讓我熟悉的陰狠,想到此我不由的一顫,“怎麼,你冷嗎?”這麼微小的動作也被施然發現了,我局促的低聲說:“還好。”抱著我的手緊了緊,有溫熱從他的胸膛傳來,我不由的向裏鑽了鑽。

    “哎喲。”

    “怎麼了?”施然停下,好像晴雨出了點狀況。

    “然哥哥,我的腳扭到了好疼啊,嗚嗚嗚…。。”說著便哭了起來,我心中冷笑,這時間掌握得倒很好啊,真難為她了,這麼小的年紀就這樣攻於心計,恐怕不會太長命吧。

    我被放下,腳一沾地便自覺的向後退了退,手腕被施然拉住,

    “雨兒不哭,然哥哥抱你。”晴雨見好就收,止了淚,估計此刻已經窩在施然懷裏了,他沒有鬆開手,仍舊拉著我,我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們,心中有些恍惚,他的心裏還有我的位置嗎?能感到他仍是關心我的,這種關心是出於他本性的善良還是別的什麼,我感覺不出,從沒想過我們的重遇會是這樣,這樣平靜,就好像不曾發生過那些事情一樣,但事情終歸是擺在他眼前的,他能這樣坦然的麵對我,恐怕是將曾經愛我的心全都埋葬了吧,心中澀澀的,嘴裏不由地輕輕念出,“你見,或者不見我,我就在那裏,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裏,不來不去。你愛,或者不愛我,愛就在那裏,不增不減。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裏,不舍不棄。來我的懷裏,或者,讓我住進你的心裏。默然,相愛。寂靜,歡喜。”

    大概走了一刻鍾的樣子,我們回到了施府,沒有心思打量這座豪宅,任由施然拉著一路走去,身邊人影閃動,四周充斥著給他請安的聲音,他沒有停留,我隻能這樣如影隨行的跟著他。

    終於他停下腳步,似轉過身,高的身影罩在我頭頂,“你先在這裏休息,我去叫大夫過來。”我被安排在房間的一處坐下,空氣中彌散著淡淡的檀香,屋裏的碳火燒得很旺,整個屋子溫暖備至。

    紛亂的腳步聲傳來,我正了正歪在軟椅裏的身子,看向門口,進來一高一低兩個人影,“在下來為姑娘診脈。”聲音有些蒼老,應該是個經驗老道的大夫,我遞上手腕,他將三指浮於腕上,

    “血為氣之母,氣賴血以附,血載氣以行。血虛,氣無以附,遂因之而虛,姑娘可曾大量失血?”

    我點點頭,“請問姑娘的傷在何處?”

    “這和我的眼睛有什麼關係嗎?”我不想讓施然看到新添的傷口,

    “沒有直接的關係。”沒關係你還問!我心裏怨道,嘴上卻說:“既然沒有直接的關係,還請您為我治療眼睛吧。”

    “姑娘的眼睛是因為汙血阻滯所以不明,在下為姑娘施針可加速血瘀散去,能盡早複明。”老大夫頗有信心的說道,並且取出六枚銀針分別紮在我的眼睛周圍,入皮膚時有些刺痛,而後有些酸麻感,大約十分鍾,將針盡數拔去,又在我的眼中各滴入兩滴藥液,一陣清涼油然而升,

    “閉眼休息片刻,還需施針三次,方可完全複明。”我對老大夫的醫術不疑有他,佩服的五體投地,連聲說著謝謝,施然將大夫送走,又折回房中,將我從軟椅扶至軟塌,又讓我靠在床上,感到他的鼻息近在咫尺,心跳不由得加速,臉上似火燒,

    “他對你不好嗎?”被他冷冷地一問,剛被點燃的暖昧氛圍轟然消散,

    “誰?”話一出口就後悔了,他指的是義天,我卻忘記了。

    “他為什麼能讓你受傷,他是怎麼保護你的!”他的語氣不善,怒火懸於一線之間。

    “我們分開了。”我輕聲答道。

    “你到底玩弄了多少男子的感情?!”他用手指緊緊捏著我的下巴,他的話像把鋼針般直直紮入我的心窩,他怎麼能將我說得如些不堪,他那不屑的語氣深深的刺傷了我,我推開他的手,翻身下床,沒有尋到鞋子,徑自向門口走去。

    他繞到我身前,對上我迷離的雙眼,眼前的他開始變得清晰,緊蹙的雙眉,冷漠的睛,嘴角還掛著絲冷笑,這是他嗎?我複又閉上眼,不想讓眼睛記錄下這樣鄙視的眼神。他用力扳著我的雙肩,強迫我與他麵對麵,

    “你就是這樣裝可憐去引誘人的嗎?還真是我見尤憐。”他嘲諷的說著,

    “我來這裏不是聽你羞辱的,也沒有讓你可憐我,也沒打算再次闖進你的生活,我以為一輩子也不會再見到你,以為我們再也不會相遇,我們應該彼此遺忘,就如同從未在對方的生命裏出現一樣,我們本不該相識。”我無力的蹲在地上,再也控製不住淚水,無措的哭了起來。

    “該死!為什麼我不能恨你!為什麼我忘不了你!”他吼著把我從地上拉起,狠狠抱在懷裏,鋪天蓋地的吻了下來,瘋狂的掠過我的眉,我的眼,用舌描繪著我的唇,我本能地將唇開啟,溫柔的回應,他用力的吸吮著我的唇瓣,狠狠的含住我的舌,將我所有的意識全部奪走,我被他攔腰抱起,輕輕的放在塌上,他伏在我的頸側用力吸吮,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側,我渾身不由得顫栗,小腹中有一團暖流向上竄出,全身不由的酥軟,他的吻一路而下,在我的胸前停下,一扯我的腰帶,上衣紛紛滑落,他在我的肩膀狠狠的咬下,我痛呼出聲,他的動作突然停頓,我睜開眼,他正呆呆的望著我,一隻手輕輕的撫過鎖骨邊猙獰的傷口,

    “怎麼傷成這樣?”他暗啞著嗓子問我,

    “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我強作笑顏,

    “到底遇到什麼事了!”他又沒有耐性了,眼裏閃爍著火光,

    “被山匪捅傷了,不過救得及時,揀回一條命。”他將雙手支在我的身側,如墨的長發垂下,一瞬不移的盯著我,

    “你為什麼要走?”半響他輕聲的問我,

    “我”還沒待我開口,隻聽一個小廝在門外喊道:“少爺,有位秦公子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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