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章節字數:6929  更新時間:08-11-01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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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亞小心翼翼地劃開善一老人左邊的褲子,看到上麵纏著的繃帶,他神色一凝,伸手按壓傷處。

    “善一老人失蹤至今已有兩月了,如果他剛剛死亡不久,他腿上的傷口早就該痊愈……”

    “這麼說,他的失蹤有可能就是因為遇害?”

    我在心中默哀,轉而看向修亞。

    修亞低頭看著善一老人,若有所思道:“我總覺這件事情很奇怪,凶手為什麼挑選這裏作為藏屍地點?難道這裏有什麼秘密不成?也許我們該研究一下那個魔法陣。”

    覺得修亞的話有道理,我點點頭,轉身看向剛才出現魔法陣的地方,“剛才的兩個魔法陣雖然散去,但我已經把它們的形狀記下了。”我抬頭看向懸掛在頭頂的銅鍾,繼續說道,“若我沒有猜錯,我的受傷確實是一場意外,因為這是一個預設魔法陣,當預設的時間到來時,魔法陣瞬間發揮效應,讓銅鍾跌下,而以銅鍾跌下的力度恰好可以砸開地麵,露出善一老人的屍體。”

    “但是,在第一次的失敗後,為什麼預謀這一切的人又放棄了這個計劃?”修亞有些困惑地皺緊了眉頭,“在你看來,銅鍾事件不再發生的原因是什麼?”

    “應該是第三者插入!”我指著頭頂的銅鍾。

    “當時我蘇醒後就查探過這東西,但上麵除了沙克先生設下的追蹤魔法和加固魔法,並沒有其他的痕跡。若我所料無錯,沙克先生自我上次的意外之後就一直注意著這裏的情況,而預謀者大概也知道了這件事情,所以他不敢貿然進入,任憑計劃夭折。反正再找一個受害者是很簡單的事情,比如方才我們在學生會遇見的事情。”

    我蹲下身,意外發現在屍體旁邊放置著許多魔晶石。

    我伸手抓起一顆魔晶石,想要看看這些魔晶石和之前在學生會出現的東西是否是同一個等級的,但是當我伸手碰觸其中一顆魔晶石的時候,所有的魔晶全都在同一瞬間化成粉末!而因為方才的混亂,地板上的青石磚早就化為碎片。

    我揭開碎片後撚起一抹土,卻發現泥土中魔法氣息十分濃厚。

    “果然有古怪!”

    我低喃著,隻覺得心中的疑團越繞越大。

    “你們在幹什麼?”

    正在這時,一道陰冷幹澀的聲音,驀然從我們頭頂傳出。

    我抬頭,隻見沙克那標誌性的深灰色鬥篷從天而降。每次說話聲音都是平靜無波的沙克,此刻竟然帶上許多憤怒。

    “沙克先生,我們……”雖說對沙克有點懼意,但我仍是禮儀周全地向他行禮。

    但是沙克卻粗魯地打斷我的話,因憤怒而顫抖的手指著地上的屍體。

    “是誰容許你們在這個神聖莊嚴的地方殺人!”

    殺人?

    發現我和修亞明顯被人誤會了,我連忙解釋道:“沙克先生,你誤會了!這具屍體是我們從地下挖出來的,我們並不是凶手!”

    聽到我的話,沙克轉身麵向我。

    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隱藏在兜帽下的眼睛正冷冷地凝視著我,一股涼意從我的腳底直躥到腦門。

    “我和小希一起來到這裏隻是為了探詢上次她被砸傷的意外,沒想到我們卻意外發現了善一老人的屍體。”修亞輕輕跨前一步,為我擋住沙克射來的冰冷目光。

    我感覺到全身的溫度在回升,在心底輕輕歎了一口氣。

    自從知道沙克精通詛咒魔法後,我對他的本能恐懼更加嚴重,可是同樣住在這個鍾樓裏,我怎麼可能每次都避開他?

    看來以後我的苦日子有得受了!

    正在為自己的悲慘命運感慨時,耳邊飄進了沙克先生的訓斥:“我曾經警告過你,不要有太重的好奇心!不是你該知道的東西,請不要妄想探知它的一絲一毫。隻要安靜地度過這一年,你將重歸你的平靜生活。”

    “那什麼是我們可以知道的,又有哪些是我們不能探查的?”我還來不及答話,修亞已經替我問出口。

    沙克根本沒有理會修亞的問題,他蹲到善一老人的屍體邊上,仔細查看屍體的狀況。

    過了半晌,他低喃一句:“好熟悉的感覺,難道……”

    他右手一揚,手裏頓時多出一把暗黑色魔法杖,隨著他低誦一個咒語,在屍體邊上出現一道若隱若現的青色空間門。

    知道沙克先生是要把屍體送走,我急忙攔在那道空間門之前,打斷沙克的魔法。

    沙克不悅地收起魔法杖,靜靜等待我的解釋。

    我悄悄咽了一口口水,才繼續說:“沙克先生,這個屍體也許是危險的信號和線索!剛剛我們在學生會已經遭遇了一個奇怪的事件。”

    為了不讓沙克發表任何反對的意見,我絲毫沒有停頓地將方才發生的事情詳細說明,順便把我們的推斷也全盤托出。

    “就是因為事情太過巧合,我想這兩件事情一定有所關聯。”

    “會有關係嗎?”不知為什麼,我覺得沙克沙啞的聲音裏帶上一點古怪的笑意,“這裏,沒有血跡、沒有詛咒、沒有預示,善一的意外,不過是因為他不肯遵守與鍾樓的約定,這是他該得的懲罰。”

    “我不相信!”雖然依舊對沙克身上的氣息感到恐懼,但我毫不退縮地向前一步,昂然道,“我不相信這是懲罰!若我知道的消息沒有錯誤,善一老人擔任敲鍾人已有兩年九個月,早就超過一年的期限。沙克先生,若您有心隱瞞什麼,這樣的借口是否過於拙劣了?”

    對於我的問題,沙克仿若未聞,他慢悠悠地轉身準備離開。

    “看在卡薩爾聖魔導師的情麵上,我再次警告你,隻要沒有好奇心,安靜地過完這一年,你會平安離開的。”

    “沙克先生,關於血咒我們還有疑問需要請教你!”看到沙克即將離開,我終於想起我們來到這裏的原因。

    沙克的腳步卻沒有絲毫停頓:“我不會插手任何學院之事,而我更不會回答你們的問題,除非……”

    就在這時,原本安靜的銅鍾突然劇烈震蕩起來。

    沙克停下腳步,而我和修亞也一齊抬頭看著那個不斷搖擺著的鍾。一圈圈青綠色光芒由鍾麵向外蕩漾,沙克一聲冷哼,隨即緩緩向上飄去。

    我明白那正在消失的青綠色正是沙克設下的追蹤魔法,幕後黑手選在此刻當著我們的麵破去沙克先生的魔法——

    其中挑釁的味道很重啊!

    就在沙克快要接近銅鍾時,從銅鍾表麵憑空生出一道透明的防護結界。沙克來不及減緩上升的速度,便狠狠地撞在上麵。隨著“砰”的一聲巨響,結界竟出現詭異的裂痕。

    當那裂痕逐漸擴大時,整個結界變成一團詭異的黑霧。

    片刻之後,黑霧散去,而一行由豔麗的鮮血組成的咒語就那樣漂浮在空中:

    “信徒的血液開啟黑暗殿堂的大門,撲麵的迷霧帶來刺骨的寒冷!”

    漂浮的血咒在空中不斷蠕動著,仿佛正在流淌的鮮血。

    “雕蟲小技!”

    因為沒有防備而撞上結界的沙克語氣頗為懊惱,他低聲吟誦著魔法,手中的魔杖放出一道由黑色氣團凝結的鎖鏈,鎖鏈不斷延伸、擴大,結成一張巨網狠狠地向血咒撲去。

    沙克的魔法非常有效,眼見血字詛咒就要消融在黑網之中,我手一翻,手心裏早已多了一枚記憶水晶,將即將消失的詛咒記錄了下來。看到記憶水晶上冒出表示記錄成功的淡淡藍色後,我小心地將水晶收好。隨即忍不住搖了搖頭,怎麼羅蘭學校的人都這麼衝動,看到詛咒的第一個反應都是徹底毀滅它,難道不知道保留證據是尋找線索和頭緒的重要物證嗎?

    我和修亞就這樣站在地上看著沙克在空中施法。不是我們不肯去幫忙,而是我們覺得沒有必要。熟悉詛咒魔法的沙克似乎對黑暗魔法也十分精通,簡單的中級黑暗魔法束縛在他手裏發揮出不一般的力量,他很輕鬆地就將詛咒一點點撲滅。

    我擔心血字詛咒會如學生會出現的血骷髏頭一樣棘手,但不過片刻工夫,一切就恢複平靜。真不知道這一次的輕鬆是因為血字詛咒的力量減弱,還是因為沙克先生的力量太強。

    沙克身上有太多讓人看不清的特質,至今我對他的評價仍隻有“深不可測”四個字。

    解決了擋路的詛咒,這一次沙克終於順利到達銅鍾旁邊。他食指輕點鍾麵,一層和他身上氣息極其相似的氣流從銅鍾內側飄出,悠悠飄向西南方向。沙克的頭微微轉向西南方,隨即緩緩落地。

    但他竟將我們視為無物,轉身便要走。

    看他一副若有所悟的樣子,我急忙衝上前攔在他身前說:“沙克先生,可以告訴我們……”

    “你們什麼都不需要知道!”我的話未曾說完,沙克便像方才一樣,粗魯地打斷了我的話。

    “尊敬的沙克先生!”對於對方的無禮,我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越加恭敬。站定他麵前,向他深深一躬身,我繼續說道,“先不提這一連串血咒的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單單從死亡背後所指向的對象,我就有必要探清一切,因為——這關係到我自己的生命安全!”

    “你真的隻是為了你自己的安全和一點小小的好奇心而做下決定?”

    聽到沙克話中帶點肯定的反問句,我心中升起一股被看破什麼的不安。我有點結巴地回答:“當……當然是!”不過心裏有一個微弱的聲音補全我的話——除了好奇,我不希望凶殺案繼續發生,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亡,即使那個人和我沒有關係!

    我的回答顯然底氣不足。

    那一瞬間,我仿佛聽到沙克喉中升起的淡淡笑聲。但他突然不再問我問題,而是轉向修亞。

    “你的追查又是為了什麼?”

    修亞的眼神微微閃了一閃,淺笑道:“事情和小希有關,我似乎沒有任何躲避的理由。”

    “僅此而已?”

    “沙克先生,我不知道您期待的是怎樣的回答。我並不是好奇心很重之人,也不會說出那些‘為了整個學院學生的平安’之類的豪言壯誌。”

    修亞微笑起來。

    “似乎你沒有明白我的問題。不過我想,我已經知道你不曾說完的答案了。”

    沙克不再說話,他的灰色鬥篷微微抖了抖,隨即一團蘊含五彩光芒的魔法球在他麵前升起。

    他雙手緩緩抬起,左手集結純正的光明元素,右手集結純正的黑暗元素,五色彩球在黑白雙球的驅動下,緩緩地飄向鍾下的大坑。

    七色元素綻放美麗的光芒籠罩著整個大坑。蒙矓間,我仿佛看到一個緩緩旋轉的複雜魔法陣,而這種魔法陣的紋路和符號都是我不曾見過的。待我想仔細看清奇異魔法陣發出的絢爛光芒時,一切早已經恢複平靜。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完好如初的青石地板,再緩緩抬頭。“沙克先生,莫非上次的現場您也是這樣處理的?”我指指自己的右肩。

    “這裏是聖潔而不容許有人玷汙的地方。”沙克答非所問。而他的再一次強調讓我驀然想到他之前對於鍾樓的形容——神聖莊嚴。

    “沙克先生,鍾樓不是神殿,為什麼您會用神聖這樣的詞彙來形容這個學院中的普通建築?”我總覺得這幾個形容詞之下埋藏的是驚天的秘密,不由得追問了一句。

    沙克先生微微遲疑,終於開口:“既然你是現任的鍾樓敲鍾人,又對鍾樓如此感興趣,關於鍾樓存在的原因和它所守護的意義我也無需隱瞞太多!”

    沙克的右手緩緩從鬥篷裏抽出,手心裏握著一枚鵝蛋大小的記憶水晶,一縷極淡的青煙從水晶中冒出,蒸騰著,在空中變幻扭曲。

    漸漸地,一幅宏偉的畫卷在我們眼前展開——

    在一片被灰霧籠罩,廣闊到望不到邊的世界裏,有兩列軍隊正在對峙。

    其中一列軍隊穿著灰色的戰甲,從將軍到士兵,所有人的麵容全部籠罩在銀灰色的頭盔之中。

    他們手裏握著鋒利的長劍,座下是黑色的駿馬。所有馬匹額頭上都長有一個犀利的黑角,四蹄鑲嵌的馬蹄鐵上帶有尖銳的倒刺。

    而另一列軍隊的服裝卻有些混亂,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的手臂上都縛有一條黑色的布條。

    他們手中的兵器也是雜亂不堪,長棍短刀什麼都有。他們沒有坐騎,他們簇擁在一起望著對麵整齊的軍隊,眼裏燃燒著熊熊的怒火和不屈的戰意!

    這是一場實力對比懸殊的戰役!還沒有開戰,灰衣將軍的臉上已經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鼓聲在天地間響徹,一聲又一聲,如雷聲隆隆,激發起士兵的鬥誌。灰衣將軍高舉手中的寶劍,指向對麵的烏合之眾,發出進攻的命令。

    戰鬥的過程並沒有像灰衣將軍希望的那樣順利。

    在一次又一次的進攻受挫後,灰衣將軍品嚐到了失敗的味道。那一群他眼中的烏合之眾,那一群和他的精銳士兵根本無法媲美的烏合之眾,竟然硬生生撕裂他的包圍圈,突圍遠遁!

    就在灰衣將軍想要追去時,一個黑發黑眼、白衣素雅的高貴女子憑空出現,漂浮在半空之中。

    灰衣將軍停下追趕的腳步,翻身下馬,單膝跪落在女子麵前。他掀開自己的麵罩,露出和女子相似的麵容。

    “母神,黎恩辜負您的期待,沒有很好地管理冥靈界,讓冥靈界出現叛亂,戰火紛飛!”少年慚愧地低下頭,“今天更是讓叛徒衝出冥靈界,闖入生靈所在的星雲大陸!”

    創世神慈悲的雙眼掃視著跪伏在自己腳下的眾多冥靈界子民,目光最終定格在黑衣軍隊遠去的方向。

    她淡然地說:“他們隻是想尋找更好的生存方式。隻要他們不做出傷害別人的事情,就這樣讓他們去吧!”

    創世神的聲音還在空中回蕩,幻象卻已漸漸消失。

    沙克收回記憶水晶,說:“神主大人希望叛逃的冥靈們能夠找到讓他們滿意的生存方式,沒想到勢力逐漸壯大的暗神卻在星雲大陸四處作亂,造成無數紛爭和殺戮!神主對於暗神的做法十分憤怒和傷心,但是創世者有著他們的潛規則,神主大人不可以親自出手幹擾自己所創造的世界!無奈之下,神主大人從人類中挑選忠誠的勇士,授予他們迅速有效打敗暗神之軍的方法,而這些人就是後來的‘狩靈者’。”

    “但是暗神的實力和狡猾出乎狩靈者們的意料,狩靈者們這才發現自己的實力是怎樣的弱小。最後,為了不讓邪惡繼續肆虐,狩靈者們設計進行了最後的決戰……最終,狩靈者們在最後一戰中以極為慘重的代價將暗神成功封印,而這座鍾樓正是當年的封印之地!”

    “封印之地!”我驚詫地低呼出聲。

    “不錯,整個騎士學院就是一個巨大的魔法陣,而鍾樓正是陣中之陣、封印之地。所謂封印,是以強勢的魔法禁錮暗神,再以劍氣鎖住魔法氣息維護魔法陣之源,但是封印並不是最後的結果,為了防止暗神的手下找到這個地方,我們在其上建立了羅蘭學校,更為了掩飾此地過強的劍氣和過弱的魔法氣息而將這一半劃為騎士學院,並設立羅蘭獨有的風格——禁製結界。”

    我讚賞地點頭,不由得崇拜起當年想出這個掩飾方法的前輩:“非常不錯的掩護方式,可以光明正大地守護封印。但是,從最近發生的詛咒看來,封印之地的秘密是否已經泄露?”

    沙克的臉上流露出擔憂的表情:“小希可知道狩靈家族和狩靈者?”雖然是問句,但是沙克不待我回答便繼續說,“這個家族最大的使命便是守護封印。”沙克輕輕歎息,“畢竟封印存在的時間太久了,而知道這個秘密的人也太多,所以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鍾樓的秘密就被暗神殘餘的手下知曉。隻是他們一直無法找到解除封印的突破口。”

    沙克緩緩回憶著,顯然已經陷入自己的思緒。

    我無奈地跟修亞對視一眼,不知該怎樣繼續話題。

    修亞眉頭一皺,轉而問道:“聽您這麼說,鍾樓的存在是為了掩飾封印,又怎麼會冒出‘敲鍾人的詛咒’這樣的說法?”

    沙克輕輕撫摸著手裏的魔杖搖頭說道:“關於敲鍾人的詛咒,請恕我無可奉告!乖乖待在鍾樓裏,你絕不會有事的!”

    對於沙克先生話語裏透出的無奈,我毅然挺起胸膛,說:“詭異的氣息正在騎士學院裏彌漫,死亡的陰影籠罩不去,在這樣危急的時刻,我怎麼可以躲在鍾樓裏?”

    “何況,今天我連續看到兩段神秘的血咒……”我取出自己的記憶水晶,遞到沙克先生麵前。

    “第一段是在學生會裏的:純淨的靈魂點燃祭壇的聖火,惡魔的雙眼俯視著渺小的眾生;第二段則是剛才在鍾樓內的:信徒的血液開啟黑暗殿堂的大門,撲麵的迷霧帶來刺骨的寒冷。我總覺得這兩段話之間有著某種聯係,似乎有某個秘密的祭祀活動隨著這些血咒而進行著,每一句血咒就代表著祭祀進行的程度!沙克先生,您見識廣博,可以為我們指點迷津嗎?”

    “其實第一句和第二句的順序應該顛倒。”這一次,沙克沒有再拒絕為我們解釋,“你們應該知道善一老人生前曾經見過一次血咒嗎?”

    “被恐懼籠罩的黑夜裏,沉睡的惡魔將再次蘇醒,這一切隻是開端!”修亞緩緩念出這一句詛咒。

    “其實這一句血咒根本不是真正的詛咒,而是善一老人自己偽造的!”

    聽到沙克的話,修亞錯愕地說:“難怪我一直覺得這一句血咒和後來出現的血咒不太一樣,但為什麼他要偽造這句血咒?或者說,善一老人為什麼會知道在不遠的將來會有相似的血咒出現,莫非……”

    “不對。”我搖搖頭,打斷修亞的推斷,“若他真的是幕後黑手,他就不會死去了!”

    “其實,在黑貓事件後,善一曾經來找過我,他告訴我他是奉命潛入鍾樓,查探一切和暗神封印有關的事情的。”沙克先生接過了話頭,“他一直盡職盡責地扮演著自己忠誠信徒的角色,無怨無悔地查探所有他能查探到的消息。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一個古怪的命令,命令要求他在半夜裏獨自帶著一隻黑貓前往鍾樓的頂端,並將那隻黑貓倒吊殺死。”

    沙克先生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善一老人十分奇怪這個命令,但仍是忠誠地執行了。當他來到樓頂準備實施命令時,一支飛箭憑空出現,目標正是他的心髒!如果不是他反應迅速,那時候的他就會斃命當場!但即使如此,那支飛箭仍是射中了善一的左腿。暗夜之中,他聽到一個男性的聲音在不遠處吟唱著‘以血開啟血色詛咒!’他頓時明白自己是一個被犧牲的人!如果不是他平日裏習慣性保留實力,那一天的那一箭便要了他的性命!好在對方見自己一擊不中,以為善一還留有後手,迅速離開。而心中憤恨難平的善一重新布下黑貓的現場,就是為了提醒有心人學院將有不太平的事件發生。在鍾樓兩年多的相處,他早已看出我守在鍾樓的目的絕不單純,於是他將這一件事情詳細向我述說後便離開學院。我以為他早已平安地躲過這場災劫,沒想到……”

    沙克先生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似乎有點傷感:“聯係血咒出現的兩個地方,我懷疑有人使用了逆位倒五芒星之血刹陣。這個陣法是以血為祭,連起陣點和陣心的聯係,當魔法陣成形的時候,陣內所有虛弱的生物都將喪失性命,而強悍的生物也會陷入昏迷。”微微一頓,他才繼續說,“所以關於血咒,應該是跟這個鍾樓的封印有關吧!如果你們執意繼續調查,請自己小心。”

    說完這番話,沙克幹脆地瞬移離開,大概是害怕我們繼續糾纏什麼問題。

    我和修亞望向沙克先生消失的地方,同時陷入沉思。

    過了片刻,我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空中畫出一個倒五芒星,邊畫邊說:“這五個角該對應五個地方!”

    修亞脫口道:“學生會在學院東側偏南,應該是陣點之一,而位於學院正中心的鍾樓自然是陣眼。那我們可以將目標放在剩下的四個陣點上。”

    我對著修亞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看來我們有必要和你那些朋友碰個頭,商量下一步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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