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053 更新時間：09-04-30 18:40
自從病了之後，人是瘦了不少。變得枯黃而骨瘦如柴。紅嫣卻是笑著告訴我：“姐姐，你人瘦了。”隻是她的眼睛酸澀，完全沒有含笑的意味。我看著她，倒是玩笑說道：“這不是可以減肥嘛！”
“減肥？”紅嫣一愣，隨後便是充滿疑惑的問我：“減肥是什麼？”我有點尷尬，因為這是現代的用詞，在古代是明顯不符合的。隻是，一下子，紅嫣便是恍然大悟的“唔”了一聲，那雙精致風情的眼睛看著我，我的心中一陣暖流。
她穿著紅色的絲綢衣裙，並沒有纏意綿綿，隻是一股英氣油然而生。我看著她，微笑說道：“紅嫣，來此，必定要好好學習，對你定有益處。”紅嫣惘然一下點頭，隨後便是站起身來，對我微笑說道：“姐姐，我去了。”
我知道仙界亦是擁有訓練的地方的，便是對於紅嫣不再勸留。紅嫣走了出來，我看著那個楚楚動人的身影，一股空虛的感覺慢慢生了上來，讓我茫然了一會兒。我搖搖頭，無奈的看著自己，最後穿上衣服想要去外麵走走，散散心。
我穿上紫色的長裙，將繞發絲帶纏在黑發之後，發梢隱隱波動，讓我在鏡子其中若隱若現，看不真實。我穿著簡樸，看著麵前一陣雖是綢緞的紫色長裙，便是一陣苦笑淌在嘴邊，怎麼都散不去，而我隻好慢慢搖著那已是空虛的腦袋，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此時，高深流水，我恍然之間看見了那個白衣少年含笑看著我，勾起著嘴角，邪魅而清涼，讓我看不真實。隻是，那淡如菊的氣質讓人終生難忘。我看著麵前，思緒總是停止不了。隻是，此刻，風聲錚錚作響，看著那簡陋的風鈴在一個古樸的地方輕輕搖擺，我便是被吸引了去。隻是看見一個身影在那個地方如同迷影，亦是在我的心中糾纏不去了。我好奇的看著他，於是便是走了上去。
一陣撲鼻的苦味蔓延其中。
我步步難行，隻是看見那個白衣男子手握琵琶，眉目如畫，亮如星辰，讓人深深去吸引，那種癡迷的神色，讓人沉默不語，更是在其中朦朧的醉意。溫暖別致，早就不舍離去了。
那一襲白衣在其中忽上忽下，如同亂花融化於我的心中。此刻，那纖細的十指已然是放下，那琵琶亦是被放在了桌上。
我卻如夢似幻，直到這個時候在驚醒。眼前那個少年將要在我的身邊，我隻是愣愣的說不出話來。他依舊是微笑著的，看著我，忽然莞爾，醉意的讓我迷失：“進來吧。”他的聲音如同美酒，讓我刹那失神，看著麵前的男子，隻是覺得顛倒眾生。
他緩緩的走著，忽是來到我的身邊，問了一句：“最近可好。”語氣疏離，讓我的心失落。我隻好含蓄的微笑：“不錯。”聲音幽幽吐出，在這個安閑的地方格外的唐突。他看著我，一陣藥味的蓮香撲麵而來，竟然如同大片的荷花出現在我的麵前。
“我卻是不好。”他說著，神色黯然。我的心跳漏了一下，隨後麵色赤紅。慕容白看著我，隨後竟然是微笑起來。笑聲淡泊，讓我本是惱羞成怒的心情刹那就是平靜了下來。笑完，亦是一陣沉默。
過了不久，慕容白沙啞的說道：“想知道我為什麼不好麼？”我先是搖搖頭，隨後便是點點頭。我訝然的感覺自己竟然像個小姑娘一樣對於愛情和迷戀驚慌失措，完全不懂。慕容白再次微笑，幽幽的話語在此刻竟然如陽春白雪，格外的讓人感覺珍貴：“真是小傻瓜。”
慕容白撫摸我的發梢，眼中溫潤，更是清冷，如同那潺潺的流水，心曠神怡。他身上的蓮花讓我醉生夢死，而我緊緊握著手指，隻是到了煞白，最後便還是鬆開了。慕容白白衣翩飛，那其中的香氣在空中彌漫。
“因為我想你，想的很苦很苦。”他的聲音十分的舒意，可惜我的心還是在顫抖。我雙眸含淚，看著麵前這個含笑而安靜的男子：“可是真的？”我激動地不成樣子，終還是沒有表露在臉上。
慕容白仿佛失落，隻是淡淡“嗯”一聲，在這個風花雪月之地格外的清幽而恬靜。我歎息：“慕容，我其實很高興的，聽見你的話。”話說完，慕容白的眼睛便是轉到了我的身上來。我幹笑幾聲：“因為我亦是很愛你。相信我。”
我婉轉的說道，看著麵前的景色，轉移了話題：“慕容，你這地方是如何發現的。”我對於這裏的環境流連忘返，甚是喜歡。慕容白淡淡一笑，鳳眸犀亮：“隻是無意之間發現的，既然他人都不居住，我愛之，便是過來了。”我恍然大悟。
隻是，此時此刻，那清冷的聲音格外的柔和，竟然美妙的媲美彎月。清冷，瀟瀟，更是冰涼。
我用手撫摸著剛才慕容白彈奏的琵琶，那古樸的手感讓我愛不釋手。我問：“慕容白，可否彈奏一首曲子？”他微笑：“有何不可。”一下子，他白衣之上便是有淡淡的古色影子了。
他剛觸碰那長弦，一下子，一陣柔美的音符傳來，竟然如同九天之鳳，在此格外的輝煌，耀眼而溫潤，那潺潺之色，伴隨著那花色的斑斕，如此的循環下去，心曠神怡之餘，便是對著慕容白對道：“這是……《虞美人》？”慕容白點頭，撫摸那琵琶之身，眼中閃動著愛憐：“我最喜那‘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不錯。”我笑道，便是吟誦起來：“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古國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欄玉砌應猶在，隻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慕容白聽著，臉上似乎動容。我看著慕容白，問道：“慕容，你怎麼了？”他愣了一下，便是傷感感歎道：“隻是傷感而已。這詞是李煜的絕命詞罷。”我一愣，隻好搖搖頭：“這個世界，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便是如此，強者為王！”
慕容白聽著，臉上憂愁甚多。我從不知道慕容白何時是如此的憂國憂民，隻好輕輕的說道：“其實亦是沒有什麼，人總是要死的。”我看著景色，喃喃說道：“隻是神仙不同嗬，不死，亦是不活。”
此刻，我便是想起了李清照的詩詞，看著慕容白，輕輕笑道：“慕容，你可知道李清照？”我很喜歡那個女詞人，婉約的句詞，讓人身在夢中。
慕容白喃喃，臉上閃動著光澤，柔而華美：“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我看著麵前，開始舒展著身體，看見麵前的風景，笑笑：“其實，我更是喜歡李白。喜歡那種浪漫而夢幻的詩詞。白發愁千丈，緣愁似個長。嗬嗬，很美罷，慕容。”這個時候，慕容白靜靜的坐著，看著我，眼中似有深意，風兒輕輕地吹著，讓我感覺身心舒適，他看著我，白淨的臉上那可奪人心魄的眼眸，驚心動魄，炯炯有神。忽然，他淡淡說道：“是啊，我亦是很喜歡……”
我看著麵前，站起身來，不知道是在木桌的哪邊扣了一下胸口，疼痛萬千。一下子，響聲傳了出來，打擾了這處的安逸。慕容白看著我：“雙藍，你怎麼了？”我蒼白著臉色，感覺微笑有心無力了，感覺胸口竟然就是如此的流淌著疼痛，就與慕容白匆匆告別，隻是留下那唐突的聲響：“慕容，我先回去了。”
我的離去，慕容白隻是愣愣的看著我，眼中不知是何東西，隻是黑魆魆，觸目驚心。他一直看著我，白衣飄逸，在其中若隱若現，我亦是早就離去矣。
他竟然如同微笑，那透明的神色和痛苦的聲音久久不散，而我亦是聽不見了：“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雙藍，為何，你總是如此的……無情？如此的不明白……我的心思。”
我此刻正在白雲彌漫之處，感覺胸口實在難耐，便是想要張開嘴，一下子，便是看著一口血便是吐了出來。“怎會如此……”我心中苦澀，看著白雲之上越來越小的血絲，再也遮不住的感傷：“為什麼，為何，我是……這般的……不堪一擊！”我痛苦的看著雲朵，竟然壓不住痛苦連聲哭了出來，哭得驚天動地，任那淚水翻滾而去，如此的過去。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就如我此刻的心情嗬！”
我感歎，擦幹眼眸之處的淚珠，蒼白著臉色回去了。
我……忘記了，我的壽命如此的短。如此的……短。就好象罌粟一般，難堪的讓我真的，竟然是脆弱的不堪一擊了。
我虛弱的來到了宮殿。心中實在空虛。在夢中回想起了慕容白含笑低目的瞬間的風情，便是看著那依舊白亮的天色，悲痛欲絕：“為什麼……為什麼沒有晚上……好希望，便是如此的醉一場，生生世世醉下去，多好。”
我竟然哈哈大笑，看著麵前，瘋癲一樣的來回奔走。走的慢吞吞，緩緩的看著此處。不少仙家走過，看著我，臉上竟然是那種心平氣和。我嫉妒，我嫉妒那些人……不！神仙為什麼可以沒有情緒波瀾，而我就到在痛苦的深淵來回徘徊。
討厭這樣的感覺，亦是討厭這樣的自己。可惜，我便是如此了。我來回奔走，看著天色，竟然恩怨：為何還是天亮？為何？為何……
一下子，不……也許過去了很久的時間。很久很久……的時間了罷。看見一抹豔紅色的身影出現，我便是跟上去臉上撲到她的身上，看著那精致的雙目。此刻，她亦是平靜的，平靜的讓我害怕，是不是自己太過失敗矣？
“紅嫣……”我輕輕呼喚，竟然癡笑如醉：“還是你對我最好，最好了。”她看著我，竟然是沒有說話，那豔紅的身影熟悉而陌生，那個熟悉的笑容竟然模模糊糊，隱隱弱弱。可是一樣的溫暖，一樣的讓我的心安。
醉生夢死啊……那是一件多麼多麼幸福的事情。太過幸福，讓我膽怯，讓我懦弱。他那幽幽的體香讓我感覺溫暖，我如此的湊上前去，竟然擁抱的更緊了。緊的讓我亦是窒息了。她呻吟一聲，風花雪月過去，雅簾落下，仿佛好像是一夜春宵。
隻是，那溫暖的手一直在我的左右，沒有離開過。
我不省人事。隻是感覺一雙眼睛便是看著我，溫柔無比，更是讓我膽顫。
這愁苦終是過去。
讓我睜開眼睛，看著麵前的時候，身體酸疼。我想要穿好衣服，卻是看見那個隻是穿著內衣的……人。他與我竟然是裸體同眠。我眨著眼睛，看著麵前那一片狼藉。腦中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隻是，一個鬆柔的聲音響起，我睜大了眼睛，卻是看見一個紅衣少年看著我，眼中炯炯，神采奕奕。我終於茫然，連聲顫抖，心中驚慌不已：“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一直看著我，沒有說話，忽然之間恍然一笑，我這才一愣，驚詫的問道：“有琴……瑟？！”他看著我，雙眸徐徐嫵媚，竟然是臉上生動起來：“嗯？”
我尷尬的不成樣子。隻是他笑眯眯的說道：“我們並沒有發生那種事情。”他說完，我的心中才是鬆了一口氣。
“真的？”我問道。
他看著我，雙眸閃動著波光：“自然，我不會騙你，亦是不想騙你。”但是，我看著麵前的狼藉，歎息：“但是……這是怎回事？”他微笑，黯然的雙眸竟然由著凝固成冰的錯覺。
他柔聲道：“沒什麼，隻是我的惡作劇罷了。”
沒什麼，隻是我的惡作劇罷了……
我看著他，終於莞爾一笑，隨後便是疑雲重重：“有琴，你是如何來到此處的？”有琴瑟咬緊嘴唇，搖晃了一下頭，那黑色綢緞般的黑發竟然如同瀑布傾斜：“雙藍姑娘……我忘了告訴你了，我……”
他幽幽說下去，讓我的心漸漸被吸引：“我本是神仙。”
我本是神仙。我本是神仙……
這讓我惘然，隨後便是歎息：“這樣啊……”我輕輕的捏著手心，一陣疼痛傳來，讓我的腦中逐漸清醒。看著一床狼藉，我歎息道：“有琴，你便是先回去罷。”他巧笑連連，墨發飄逸起來，在那紅色的陰影下如同殺戮的惡魔。
我對於這此刻的狼藉一片的床隻是歎息。
過了一會兒，我把這床收拾幹淨了，這才罷休。
隻是，我心中那凝重的疑惑又是出現了。有琴瑟？他明明失去了記憶，怎會成為有琴瑟？他現在，明明應該是一個艾瑟。想罷，我又是一陣感傷。艾瑟，愛瑟。愛著蕭瑟。有琴，這便是你的心聲麼？就如同我悲哀的思想？
我輕輕的拂過那纏綿的微風，隻是輕風飄絮，我的眼中滿是酸澀。此刻，我便是喃喃著心中的愁苦，難受之極：“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胭脂淚。留人醉。幾時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我的聲音唐突的出現在此處，我孤影獨流，讓我再無心思空想下去。
亦是再想下去沒有了結果。
我扶起衣裙，朝著門外跑去。看著渲染的景色從我眼底飄過，變成了色彩斑斕的模糊的雲霧。此刻，我的心中感覺幹涸，流盡了所有的泉水，隻是無聲的空靈歎息。
不知走了多久，腳也酸了。我莫名奇妙的停了下來，向著外麵張望。卻是看見一個溫柔的紅色炫目而奪目。我預想要張口呼喚她，她卻是巧笑連連的跟著旁邊的仙子說著話，臉上快樂，我的心又是一陣落寞。
我預想要走開，不知是誰一陣驚呼：“天帝大人！”所有的人停下了練武，都是爭先的想要看見我。我看見紅嫣看見我那一刻的驚喜，竟然是從來沒有過的瑰麗。我看著她，莞爾，緩緩走了過去。
紅嫣看著我，小心的驚呼：“姐姐，你怎麼出來了，你不是生病了麼？應該好好休息。”她驚慌看著我，又是問著我哪裏不適。我好脾氣的點點說著，多了許久，便見一些人驚呼的聲音傳來，讓我輕顰眉心：
“真好，竟然擁有天帝的眷戀！”
“想必是一個天帝喜歡的仙子罷。”
話音陣陣想著，我隻是感覺耳邊錚錚作響，竟然難受的讓我感覺麵前再次模糊不清了。我用手靠在紅嫣的肩上，隻是冷汗淋漓，隻是遮掩一下那冷汗，便又是如同剛才。
我看著紅嫣，說道：“不知練武如何？”一個類似與夫子的神仙過來對我恭謹說道，我已然是聽不見什麼了，隻是模糊的點頭，腦中疼痛欲絕。
隻是紅嫣的聲音盡在眼前：“姐姐，我一定會努力的。”什麼？我驚醒，茫然看著這裏，心中越發的空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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