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376 更新時間：08-11-27 18:00
休息了兩天。曉塵將所有的困惑和迷茫掩在了心底。喚起了精神，繼續開始上班。本打算將一切和歐陽默有關的煩惱都拋開，卻在一進公司大門的時候就全部土崩瓦解。
電梯門口，歐陽默一襲黑衣，在和身旁的夏夜萱說話。曉塵的心裏一沉，臉上好不容易擺上的笑容轉瞬即逝。夏夜萱？她為什麼會在這裏？她僵硬的走了過去，站在他們身後，一起進了電梯。
“你好。”夜萱友好的打招呼。
“你好。”和歐陽默的眼神有一刹那的對視，轉而兩人都挪開視線。
這天曉塵心不在焉，總是出錯。不是填錯了表格，就是整理錯了資料。而且總是撞到桌子。同事們都詫異，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了。
曉塵端著水杯，走到飲水機旁，又端了回來。
吳晶晶上前，伸手在曉塵眼前晃了晃：“曉塵，你沒事吧？”
曉塵回神，低頭掩飾道：“沒事。”
“騙人！你的水杯都是空的。”吳晶晶不依不饒。
曉塵終於意識到自己真的是魂不守舍，眼神突然黯淡。為什麼會這麼在意他和夏夜萱在一起。他們是男女朋友麼。
林梓牧在一旁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眼裏有讀不出的意味。
林菁來辦公室找她。
“公司又來了一個總經理助理，是個美女哪。好像叫什麼‘夜萱’的。”她八卦王的本質在曉塵麵前顯露無疑。
和林菁一樣？那豈不是離他很近？曉塵不語。
午飯時。
“曉塵？”
“恩。”
“你喜歡林梓牧麼？”
曉塵驚愕，半晌說不出話來，沒想到她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她喜歡他麼？以前是，現在呢？她不知道。她的戀愛經驗一片空白。
“那你呢？”抬頭問她。
“我？”滿臉疑問。
“你和彥祈峰。”
林菁頓了數秒。“那你喜歡歐陽默麼？”她的表情嚴肅認真。
“我不知道。。。。。。”曉塵的聲音夾雜著迷茫和掙紮。
林菁不忍，輕輕摟過她的肩，溫柔的說：“不管你的心屬於誰，我都會支持你。隻是，你一定要清楚自己的心。”
“就像我，雖然我知道他有喜歡的人。但是，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歡他，這就夠了。”
‘一定要清楚自己的心。’曉塵心裏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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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天的工作結束了。曉塵、林菁、吳晶晶還有林梓牧四人走到門口。突然發現門口的歐陽默。兩人的視線交叉的刹那，曉塵的心裏驀地一痛，伸手捂住胸口。
“你沒事吧？”一旁的林梓牧關心的問道，伸手扶住她。一個倩影從身旁繞過。
“歐陽默，咱們走吧。”夏夜萱挽起他的胳膊，兩人緩緩前行。夏夜萱注視著歐陽默的臉，柔聲說道：“和阿姨約在哪裏吃飯？”
曉塵聽不清他的聲音。那樣輕柔的聲音，曾經是對著自己說的。那樣溫柔的眼神，曾經也是望著自己的。
“走吧。”林梓牧突然拉起她的手，曉塵訥訥的跟著他的步伐。
林梓牧握她的手很緊，像是領著一個孩子，怕她迷路。
身後的林菁無奈的搖搖頭。感情，真是一件麻煩的事。而可愛的吳晶晶眨巴著一雙葡萄般的眼睛，不知所以的撓撓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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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曉塵和他倆是抬頭不見低頭見。以前他在總經理辦公室，頂層，而她在銷售部辦公室，16層，數十層的差距卻並沒有讓她產生遙遠的距離。而現在，他們就算近到可以望著他優美的側臉，卻依然覺得遙不可及。
她討厭總是去想他。看著歐陽默和夏夜萱出雙入對的行走在公司裏，她的眼裏沒有的往日的光彩。公司裏似乎也盛傳著夏夜萱將會成為歐陽家的一份子的言論。她不願意聽到這些。可是，難道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事情就可以改變了嗎？可笑的掩耳盜鈴。
林菁和彥祈峰的關係也沒有什麼進展，兩個同病相憐的人，決定周末一起去爬山，她們要呼吸大自然的空氣，汲取養分，填充漸漸空洞的心。
兩人約在車站見麵。這日，冬日暖陽，微風拂麵，好不愜意。兩人的心裏，依舊隱著心事。但離開了那壓抑糾結的環境，她們突然覺得輕鬆許多。這就是大自然的神奇之處吧。
上了公車，曉塵選了最後的靠窗的位置坐下，林菁臨她而坐。將窗戶略微開一小縫，發絲被微風出吹的輕輕飄拂起來。頭靠在窗楞上，任被樹葉篩下來的點點斑駁恣意的灑在臉龐上，突然覺得一切都是那樣的寧靜。林菁，輕靠她的肩膀，微微閉上了眼睛。
站在山頂上，曉塵鳥瞰全景。山間雲霧繚繞，恍若仙境。這是一座不知名的山，不是很高，遊客稀少，但處處充滿著生機盎然，生命的存在在這裏變得無比的強烈，像要蹦出胸膛，飛向天際。
“感情真是難以捉摸得東西。”兩人席地而坐，林菁望著眼前浩然的景色，緩緩說道。
“是啊。”曉塵歎了一口氣。“你決定怎麼辦？”
“我會一直等下去的。”語氣堅定，眼神也不容置疑。
“那他現在應該很傷心吧？”
林菁不語。將頭埋在膝蓋間。
彥祈峰是有女朋友的，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可是，她的女朋友卻得了很重的病，在曉塵來之前。所以曉塵總是見他麵容憔悴的模樣。前些日子，他的女朋友離開了人世，留下彥祈峰一人孤獨的生活在自己的回憶中。
他沒有請假，反而更加賣力的工作，欲將痛楚掩藏在繁忙的工作之下。林菁在一旁默默的關注著他，這樣一個重情重義的男子，林菁的心裏又怎能將其忘掉。
這又是一個不得而終的愛情。也許，這才是愛情的本來麵目吧，而那些有情人終成眷屬的人，是愛情心血來潮的施舍吧。
曉塵替林菁難過，可是她同時也羨慕著林菁。這樣一個敢愛敢恨的女子，這樣敢於追求自己所愛的勇氣，她何曾擁有過？
麵對林梓牧，她忘不掉的是過去的回憶。麵對歐陽默，她甚至都沒有勇氣去想清楚自己對他的感情。事情，何時已變得這麼複雜？原來，自己竟然是這樣的可悲，而誰，又會替自己難過呢？
坐了不知多長時間，她們決定四處轉轉。
“走吧。”林菁伸手拉起身旁的曉塵。
拍拍屁股，拂去褲子上的草屑，隨意的邁著步子。
突然一座寺廟出現在視野裏。兩人對視一眼，決定進去轉轉。
這是一座尼姑庵。牆壁由灰土砌成，房梁上的木椽因時間的原因而散發出一股潮濕的味道。進了門，院內冷冷清清，隻有一個尼姑在打掃著庭院。竹掃帚在地上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
“這裏應該有年頭了吧。”曉塵環顧四周，看到了時間在此留下的印記，感慨道。
“是啊。很有厚重的感覺呢。也許有幾百年也說不定。”
“那我們拜拜吧。說不定挺靈的呢。”曉塵眨眨眼。拉著林菁進入殿堂。
大雄寶殿。曉塵小心翼翼的在捐款箱裏投入幾枚硬幣。又在那位小尼姑的指引下買來了香。兩人跪在墊子上，虔誠的捧著香許願。
又轉了些許時間。
“許了什麼願？”一出了庵門，曉塵迫不及待的問。
林菁淺笑：“說出來就不靈了。”
“切——”白她一眼。“不說我也能猜出來。”
兩人鬥著小嘴，緩緩下山。她們走的很慢。冬天，白天的時間很短。現在夕陽已經緩緩的沒入山角，泛著如血的光暈，將兩人的麵龐應得通紅。就這樣一邊欣賞著難得的景色下了山。
這一日，曉塵突然感覺有些頓悟，但這種感覺卻還很模糊，不可名狀的偶爾在腦中閃現。
又要上班了。這樣的朝九晚五的生活曉塵慢慢的習慣起來。如果以後真的離開了，恐怕自己會不適應吧。曉塵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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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已經開始儲備向員工發放的年貨了。是啊，快過年了。
這日，曉塵正在整理資料，吳晶晶湊過來：“曉塵，年前公司會舉行新年晚會，不過是各部門自行組織的，你想好表演啥節目沒？”
“怎麼又要表演節目？”曉塵瞪大眼睛，她可沒忘上次先後被林梓牧和歐陽默邀請跳舞的事情。這事情還真有點對不住林梓牧，歐陽默也太不給他麵子了吧。曉塵突然覺得歐陽默很可惡。
“當然要表演！你上次跳了舞，這次一定要唱首歌。”吳晶晶威逼。
“嗬嗬，到時候再說吧。”曉塵搪塞，悄悄用手擦了擦額上的汗。
吳晶晶以為她答應了，高興的走去找自己的胖子周去了。話說吳晶晶這個小美女，眼光卻和旁人不一樣。大家都喜歡高高瘦瘦，英俊瀟灑的吧，人家吳晶晶可沒那麼膚淺，她喜歡胖胖的！曉塵得知吳晶晶的審美觀後吃驚的半天沒緩過神，下巴都快掉到地上。這個當時林梓牧也聽見了，在一旁憋笑差點憋出內傷。
其實人家胖子周也不是很胖，長的也挺帥氣的。人也比較幽默、細心，這不沒幾個月就把吳晶晶的心給俘虜了。看倆人現在幸福的樣，曉塵輕笑。
新年晚會。氣氛那是相當熱烈，大家各個興致高昂。比起上次的‘迎新晚會’，此次大家更加隨性和放鬆。
吳晶晶表演了小提琴獨奏。一曲終了，大家賣力的鼓掌，還不停的對著聽得如癡如醉的胖子周擠眉弄眼，尤其是他的‘對頭’瘦子李，嘴裏也沒閑著，不停的起哄。吳晶晶的臉紅的像圓通通的蘋果。
胖子周和瘦子李表演了‘雙簧’，配合默契，包袱抖的恰到好處。
林梓牧向曉塵走來，伸手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這次曉塵沒再拒絕。音樂柔美動聽，緩緩回蕩在小廳內。兩人繞著小小的舞台輕妙的轉圈，笑的和諧。跳完曉塵有模有樣的做了的‘致謝’的動作。
她剛想下台，底下胖子周卻喊道：“曉塵唱首歌吧——”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讚同，紛紛起哄。
曉塵無奈，隻能訥訥的走到話筒旁。想了想，輕唱道：
Cannot/touch，Cannot/hold，Cannot/be/together
Cannot/love，Cannot/kiss，Cannot/love/each/other
Must/be/strong/and/we/must/let/go
Cannot/say/what/our/hearts/must/know
How/can/I/not/love/you
What/do/I/tell/my/heart
When/do/I/not/want/you/here/in/my/arms
How/does/one/walks/away
From/all/of/the/memories
How/do/I/not/miss/you/when/you/are/gone
這樣舒緩卻略帶感傷的音樂，不知為何，曉塵想到的是這首“How/can/I/not/love/you”。同事們沉醉的聽著，品味其中淡淡的哀愁。
Cannot/trip，Cannot/share/sweet/and/tender/moments
Cannot/feel/how/we/feel，Must/pretend/it‘/sover
Must/be/brave/and/we/must/go/on，Must/not/say
What/we/no/longer/long
。。。。。。
台下的林梓牧靜靜的，突然發現門口有一個人影，眼光望過去，隨即又轉頭望向台上的人。看到他的反常，曉塵也順著他的眼光望去，隻一眼，便無法再唱出口。匆匆的跑下台，做到自己的座位上，肌肉僵硬，麵容緊繃。不過大家都嚷著讓厲正也表演個節目，並沒有注意到這一幕。
歐陽默本欲上前，卻感覺胳膊被身後的人挽住。
“歐陽默，我們去人力資源部吧。”夏夜萱略帶深意的望了望曉塵，和他一起離去。曉塵突然覺得呼吸變得阻塞，待他們走遠後，起身出了小廳到了一樓大廳的沙發上休息。
林梓牧跟了出來。
“你怎麼不繼續看節目了？”給曉塵地上一杯熱水，坐到她的身旁。
“裏麵太悶了。”曉塵掩飾。
“我知道他來了。”林梓牧低頭摩挲著手中的水杯。
曉塵猛的抬頭，又低頭：“哦。”
“曉塵。”
“恩？”
“你是不是喜歡——”他欲言又止。
“喜歡什麼？”又是同樣的對話。
頓了頓，“你是不是喜歡歐陽默？”眼神直視她。
曉塵愣神，躲開他的眼神，低語道：“我不知道。”終於又要麵對這個問題了，這個自己一直逃避的問題。
“你不要再逃避了！”扳過曉塵的臉，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我真的不知道。”是真的！
“好吧，我告訴你，你喜歡他！”
曉塵雙手捂住耳朵，使勁搖頭，嘴裏喃喃道：“不，不是這樣子的，不會的。。。。。。”
林梓牧歎氣。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我覺得你和我在一起時總是非常客氣和生疏。可你和歐陽默在一起是總是將你最自然的生活狀態表現出來，麵對她你的表情會很豐富，也許這點，你從來都沒有意識到吧。”一口氣將這些憋在心中許久的話道出，他頓時感覺輕鬆許多，卻也覺得異常失落。
林梓牧起身離開，“我先進去了，你再休息一會吧。”
空蕩蕩的大廳隻剩下曉塵一人，蜷縮在沙發上，身體微微顫抖。偶爾有隱約的歌聲傳來，並不時的伴有大家鼓掌起哄的聲音。
怎麼會這樣？她喜歡歐陽默，曉塵不願意承認，也不敢承認。這意味著什麼？這種苦苦的巴巴的單戀著一個人的感覺她不想再經曆第二次。她也想被愛，想被人寵，她也想可以隨意的發小姐脾氣。不過，這一切都隻是奢望。平凡如她，怎會入他的眼。況且，他，還有夏夜萱。
是啊，夏夜萱，那樣優秀的女子，他們，真的很配。
她躺在沙發上睡著了，昏昏沉沉的，眼皮下的眼珠不停的顫動，似乎很不安。
不知何時歐陽默坐在了她的身旁。
剛才被夜萱拉著看各部門的節目，他非常的不耐煩。但心裏也是很期待，聽林菁說她可能會表演節目，他希望自己可以看到。
她的聲音，並沒有立即奪魂攝魄的妖嬈，可那種淡淡的來自心底的呢喃，卻可以抓住人的心，讓人陶醉，就像她的人一樣，需要細細品嚐。隻是沒想到，她竟然選擇這首意味深長的歌。
一隻手輕輕滑過她的麵頰，沙發上的人微微動了動。手撫上她冰冷的唇，他突然俯身，輕啄上去，卻不禁被那種柔柔軟軟的感覺所吸引，吻的越來越重。發現身下的人兒不安的扭動了腰肢，好不容易才克製住自己想要繼續的欲望，離開了她的唇。
歐陽默灼人的目光望著她，眼神深邃，數秒後，轉身離去。
突然曉塵睜開眼睛，望著空洞洞的大廳，沒有人，原來是一場夢。曉塵苦笑。上樓取了包，和他們謊稱身體不適就離開了。在路過一個小廳的時候，她看見林菁坐在彥祈峰旁邊，那樣的安靜，這樣好強的一個人，一樣敗在了愛情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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