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回---第七回 青漣祥瑞為夫人延年益壽 丹卿招禍致李族血

章節字數:4767  更新時間:08-11-30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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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說李夫人自覺已病入膏肓,於是彌留之際將愛子丹卿喚至床前,將十五年前舊事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對丹卿說了。

    丹卿聞知夫人並非自己的生身之母,也覺得突兀,隻是事到如今,又怎會計較這些。丹卿嗚咽道:“想兒小時,娘對兒是何等的關懷愛護。兒的一個咳嗦噴嚏,都招的娘或驚或喜。不管兒如何頑劣淘氣,娘都原諒庇護。這十幾年的養育之恩,似天高比海深。隻可惜孩兒還未報答娘半點,娘就病到如此了,這叫兒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說著那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噼噼啪啪滾落不停。

    夫人將心裏話都對丹青說了,本想就此了結,無奈丹卿一席話說的她又不忍瞑目,又苦撐了許久,終於油盡燈枯,一閉眼去了。

    “娘——————”

    一聲撕心慘叫傳出,青漣在屋外聽得清清楚楚,他知是夫人不好了,遂一步邁進房裏,對丹卿說:“你莫要悲哀,我尚有一法可救回娘的性命,時間緊迫無法細述,你趕快出去吧。”說完將丹卿拖至屋外。

    丹卿隱隱約約聽明白青漣的意思,到了屋外看青漣反鎖上房門,心裏縱萬分不安也隻好忍著等待,隻覺這時間挨的好難受,終於過了近一個時辰,房門才慢慢開啟。

    李丹卿一個箭步躍進去,撲到夫人床前,再看夫人,雖緊閉雙眼,卻麵色紅潤,呼吸勻稱,原來是睡著了。丹卿大喜,回頭再看,卻見青漣累得虛脫昏倒在地上。

    “青兒!”丹卿小心扶起他。卻見他麵色青白憔悴的嚇人。二目緊閉,嘴唇泛白毫無血色,渾身的汗水濕透了衣襟,一綹秀發叫汗打濕了,貼在蒼白的臉頰上。真是可憐可愛。

    幾番呼喚,清漣才緩緩睜開眼睛。

    

    娘三個很久沒這麼開心的吃個團圓飯了。李夫人經過一日酣睡,到掌燈時醒來時已沒甚大礙了。青漣反而有些憔悴。夫人、丹卿都好奇青漣怎會有此神技,能起死回生,都催促詢問青漣,開始時青漣隻抿著嘴笑而不答,後來見催的緊了,才說道:

    “普通凡人隻有一心一魂一魄,而青兒卻不同於別人。青兒的心乃是一枚九心蓮子,有九魂九魄。青兒並沒有神技,隻是把自己的魂送到母親體內,方令母親得以重生。”

    李夫人說道:“阿彌陀佛,我的兒。你把魂給了為娘,你還有命嗎,這又是何苦,快些收回去,娘老了,早該入土。怎能拖累你。”

    青漣笑著說:“無妨的。”

    丹卿也笑著說:“我聽說過商朝比幹大夫有七竅玲瓏心,我的青兒剩下的還比他還多了一竅呢。”

    看夫人放下心不再提了,丹卿才又趁其不備時俯在青漣耳邊小聲問:“你真的沒事?”

    青漣點一點頭。丹卿一把摟過他說:“你是我的青兒,從今後,沒我點頭,你的一根頭發也不準給人了。”

    

    母子三人正吃用的高興,突然小紅慌張的跑來,急得緊了,一個沒站住栽倒在地上,驚喊道:

    “夫人,少爺,大事不好了!咱們家,教人給圍了,是,是來要青漣少爺的。”

    三人一聽,臉全變了顏色。丹卿慌了手腳,挺身就想出去,夫人拉住他,卻回頭對青漣說:

    “我的兒,事到如今,你也隻有先避避。咱家在建宅時,留意建了一條逃生的密道,以備緊急時使用。如今,也隻有先從密道走了。”

    青漣搖頭不依:“娘,孩兒走了,王府定會為難娘的,”

    李夫人苦笑“為難是難免了。但他們若一直拿不到人,能拿我一個老婦如何,日子久了,也隻能作罷。”

    青漣仍舊不依,夫人有些急了,說道:“你要被捉進王府,會落個什麼下場,還要我說清楚了嗎,隻怕到時你連死都不能。好孩子,快走吧,再晚就走不了了。”

    青漣聽了此言羞得紅了臉,一想那夥強人就在門外怕得又有些發抖。卻仍不肯動。

    李夫人知道青漣懂事,又怎麼舍得他走,用手撫著他的長發,像是對青漣又像是對自己說:“不過暫避避,風頭過了,你就回來。”

    見青漣仍舊不動,丹卿也急了,兩手搖著他的肩說道:“你還等什麼,你要真到了王府,咱們就永遠也別見了。

    你放心走吧,我照看咱娘,王府要真是不罷休,待形式稍緩,我也帶著咱娘逃了。你現在不走,我怎能眼看著你落入他人之手,少不了拚命,到時可真是一窩子等死了。”

    幾番勸誘說服,終於勸的青漣從密道走了,青漣剛轉身,那動靜就已攻了進來。隻見:

    燈油火把照成一片,凶神惡煞圍成一圈。銀盔玉甲所到之濱,人盡無聲,金靴鐵蹄踏過之處,草木皆死。

    一個小小的曲青漣,竟招來如此陣勢。

    丹卿哪見過這種陣勢,早嚇傻了。還沒等回過神兒,就覺得被人淩空提起,進而重重的扔在地上。

    丹卿心裏隻想掩護著青漣再走遠些。就強打著精神。他抬頭望去,但見所來之人:

    翻手能遮天,哈氣形成雨。白刀紅纓,像是東海千年鐵。金盔銀甲,好似凡塵臨天兵。一個個麵沉似水殺氣騰,直教人亦怕來鬼亦驚。

    又見為首的一個:

    身形高挑,氣宇不凡。龍眉入鬢,鳳目微看。一身淺黃綾羅緞,玉帶攔腰珠翠懸。直透著逼人的威風煞氣。

    李丹卿何其聰明,知道前來的絕非一般的王府指揮使,定是淩南王親臨了。不詳預感一股股湧上心頭,直嚇得瑟瑟發抖,冷汗直流。

    淩南王乜斜著眼睛撇了他一眼,看見他的窘像心裏覺得十分暢快。

    有太監在寬敞的院子裏擺了一把寬大的太師椅,淩南王爺歪斜著坐進椅子裏,修長的手指托著下巴。兩邊的左右承奉像狗似的哈著腰,垂著手伺候著。兩旁站著金盔銀甲的兵勇,個個是左手執著火把,右手扶著腰間的佩刀,好不威風。院子被照的好像白晝一樣。

    李家老幼主仆一家數十口皆被抓來,跪在院子裏,唯獨不見曲青漣。

    “哪個是李丹卿?”王爺一發話,就有兵將像提小雞一樣提起李丹卿扔到他麵前。

    淩南王都不屑正眼看他,即使是牡丹花神,在他眼裏也不過是個賤婢。

    “紅亥呢?”聲音不高卻透著不容抵抗的威嚴。

    丹卿不曉得紅亥是誰,隻猜應該是指青漣。他怕歸怕,心裏卻沒停了盤算。“小民,小民不知。王爺認錯人了,我家中並無叫紅亥的。”

    “你知道我問的是誰,你最好老實回答。”淩南王幾乎是咬著牙問話。

    “啊,王爺是說青漣吧。他不識抬舉的很,昨夜偷了些值錢之物逃走了,今兒小民才想找他回來給王爺送到府中去呢,不料王爺先來了。該死該死,隻求王爺寬限些日子,容小民找他回來。”

    “他不識抬舉?”淩南王冷笑著“你把本王當三歲孩童耍,是誰把本王的禮品給退回的?”

    李丹卿此刻冷靜了許多,遂抬起頭,陪著笑說:“那禮品太過貴重,小民收了怕是會折壽的,不就是一個人嗎,王爺看上了怎會不給,怎好受如此重禮。隻是出了點小差錯,隻要王爺寬限些時日…。。”

    淩南王不等他說完,就用手抬起他的下巴:“果然是個奸猾之徒,我隻問你紅亥的下落,你說是不說?”

    丹卿的臉上驚訝的神情轉瞬就變成了堅定,他也咬著牙回答:“小民實在是不知。”

    “不知道?好,很好。”淩南王臉上是戲謔的殘忍。

    “先殺了那個丫頭。”

    丹卿沒想到殺人是可以如此隨意,還沒緩過神兒,小紅就被人用手提著扔到院子裏,一名兵士抽出腰刀,手起刀落。隻聽唔呀唔呀的慘叫戛然而止,一腔鮮紅的血噴出好遠,那個從小抱著自己,哄著自己,照看著自己的小紅就橫躺在院子裏,從左頸上端到右腋下一尺多長傷口,頭還未完全掉下來,與頸不自然的連著,血如河水一樣汩汩外淌,鮮紅的襯著火光。一個活生生的人隻轉瞬間就成了一具扭曲猙獰的挺屍。

    “小紅姐姐?”丹卿的聲音小的隻有他自己聽得見。身後的哭聲喊聲早連成一片了。

    淩南王抓住他的頭發,狠狠地問道:“你說不說?”

    丹卿咬著下唇,眼睛盯上了淩南王腰間的寶劍,他不顧發間的疼痛,猛地衝上去,想拔那寶劍。淩南王哪能讓他如願,一腳飛出,把丹卿踢出一米開外。丹卿仰麵跌倒,袖子裏一片書稿飄也似的滑出來。有人拾起,遞給了淩南王。淩南王拿著詩稿看著,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僵硬了。當看到“春宵”一詞時,他是勃然大怒,一手甩了詩稿,一手又卡住丹卿的脖頸。

    “你也殺了我吧。”丹卿的眼睛裏盡是仇恨。這眼神何其堅定,直望的淩南王怒火更甚,手上漸漸用力…

    正在這時,有名小校小跑著過來跪倒在淩南王跟前:“啟稟王爺,房前房後都找遍了,確實不見曲公子的下落。”

    “想死?哼哼,沒這麼便宜,你好大的狗膽,敢染指我的紅亥。本王留著你的賤命,不怕亥兒不主動來找我。”他看了看自己周圍的兵將,袖子輕輕一揮,殘忍之中又帶著輕蔑:“賞給你們一夜,小心別給我弄死。”說完大步往外走了。

    

    碧玉原本潤盈盈,偏遇緊秋風。狂廝恁無情,憑爾菁與英。摧殘滿枝綠變紅,尚不平,仍擺弄。致使魂離心死身已輕,飄滿空,落滿庭。

    

    淩南王爺一聲令下,丹卿即被幾個人拎著去了東廂房,如扔件東西一樣被扔到床了上。剛剛會轉過身,就看見幾座黑塔般的影子朝自己壓過來。

    “不,不,別過來…。。”李丹卿雙手抓住胸前的衣襟,本能的向後倒。沒想到此舉是適得其反,隻招來兵勇們更強的欲望。李丹卿的手腳皆被拽住,被大力拉回,僅片刻時候,自己拚了命想要護住的衣衫就被撕扯開來。對著一群人坦露著肌膚,羞怯感像刀一樣從心底一寸一寸割上來。可惜李丹卿還沒來得及感覺到這羞怯,身上的人群就壓了上來。

    “啊-------啊----------啊----------!”驚恐的慘叫聲劃破夜空,卻又很快被淫靡的呻吟聲掩蓋了。

    那是怎樣的情景?雙手被人翦住動彈不得,渾身上下皆被製住。窒息絕望令人發狂,丹卿忍受不了,倔強的還想扭動身子,卻一次次的失敗。丹卿急了,憤怒、不甘之情無處發泄,隻能化成淒厲的哭喊叫罵。嗓子喊啞了,眼淚淌幹了,噩夢卻醒不來。

    李丹卿的身體被人倒提著,左右用力撕開成了兩半,下身頓時血流汩汩。眾人各執凶器穿刺。全不顧身下人的苦痛掙紮。

    他們,是畜生嗎?

    不知過了多少時辰,丹卿痛的麻木了,累得不叫了,大大的眼睛雖睜著,卻空的甚麼也看不見了。任憑身上的人一批一批的輪換,任由著他們擺弄。

    又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聽見有人說“行了行了,王爺可是吩咐過,不準把人弄死,真弄死了,小心你們的性命!這時候了,也該盡興了,把人拖回去吧。”

    於是,李丹卿就被人拉起,他兩腿發軟。渾身無力,被人拽著拖著地走,真像條死狗一樣。原以為,心就這樣死了,再不會為甚麼掀起漣漪了。誰知道,一轉過前院,李丹卿的眼睛就睜圓了,在他眼前,是一片煉獄!整個院子,成了一片血池,李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上至年逾古稀的老人,下至不諳世事的孩童,皆倒在這血池之中。丹卿被人拖著往前走,身子卻忍不住後綴,想再回頭確認眼前的是不是真的,不料,一樣東西當了一下自己的腳,丹卿低頭看時,那物件已被踢出去正滾動著……

    “啊!啊!啊!”一聲慘叫衝破了深夜“不!啊!”丹卿的力量大的驚人,頓時掙脫了束縛他的人,撲到那物件前,用力抱著,跪在了血泊裏。“娘啊,娘————!!”

    此時丹卿披散著頭發匍匐在地上,周身上下全是血,手裏抱著自己母親的頭顱。那是青漣才剛剛從鬼門關以命換回的親娘的頭顱。天旋物轉,地動山搖,李丹卿仿佛是在恍惚中被人突然喚醒又在心口猛刺了一刀。隻覺得那刀在胸上來來回回的絞。實在承受不了這劇痛的丹卿禁不住在血泊中翻滾,慘叫聲叫從他嘴裏喊出,就如同是鬼嚎一樣的淒慘。隻可惜虐待他的人,毫無憐憫之情。

    “哼哼,看來這小子還蠻有精神的,離著死遠著呐。”

    “可不,我剛才還沒盡興呢,不如天亮前再幹他幾次。”

    “怕來不及了吧,天亮前得把這些停屍收拾了。”

    “嘿嘿,這有甚麼,一把火燒了就是。”

    李丹卿的掙紮在這這些軍士中顯得軟弱無力。一人過來拉他的胳膊,他娘的頭掉落在地上,砸濺起一灘血。

    “不要,求求你們,求你們,求你們…娘,娘啊,她是我娘,她是我娘啊,你們沒有娘嗎?你們不是娘生娘養大的嗎?你們能看著娘慘死,連屍首都,都都…。。”李丹卿跪在地上,一口氣沒上來哽咽住,不住的咳嗦,兩手卻還緊緊抱著凶手的腳,不放棄,苦苦的求他們。但結果,換來的卻是凶手們把他硬生生拖出李宅,強摁在地上,又新一輪慘絕人寰的攻擊。

    始終閉不上眼睛,李丹卿歪著頭,穿過重重人影,看著遠處自己的家,正熊熊燃燒著。噼啪的聲音依稀可辨,是燒宅院的聲音?是燒屍骨的聲音!

    甚麼深仇大恨?甚麼深仇大恨!你要如此待我!

    

    遠處,火勢熊熊,烈焰衝天,濃煙滾滾。庭台樓閣不在,雕廊畫棟盡毀。近處,李丹卿潔白的胴體上下搖曳,宛如湍流中一片殘葉旋轉顛覆。滿眼盡是猙獰,滿臉盡是血淚,滿口盡是腥膻,滿耳盡是嬌喘、滿腔盡是悲憤!此情此景,就如同是眾惡鬼爭相獵取撕食的地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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