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419 更新時間:08-12-05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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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靜是個服裝設計師。
小靜有著一雙溫柔、嫵媚的狐狸眼睛,鼻梁高挺,麵相嬌美。
小靜家在這個特區城市的郊區,擁有一幢五層樓的自建房。父親常年在外做生意,母親嚴厲而精明,弟弟也在市裏讀外語學院。
她家附近有個店。
開店的是一個男孩,好象身有殘疾,因為,他每次走路,都要拄上雙拐!
他的左腳癱瘓,右腳好象也有殘疾,雖然看去是兩隻腳,坐著的時候,跟正常人幾乎一樣,但是,他在支起雙拐站起身的時候,左腳,會在他站起身的瞬間,隨著屁股的挪動,離開地麵,而且會發現左腳特別的短,而且似乎膝蓋的地方不能伸直,每用右腳向前行走一步,他的左腳就會腳尖外翻,不由自主的翹起來,離開地麵老高。
經常經過他的店,小靜知道了他叫駱峰。
小靜經常借書給駱峰看,她家有著各種各樣的名家藏書,因為她家從曾爺爺、爺爺起,就是書香門第!隻是因為家道中落,父親才改行做了生意!
駱峰愛上了嬌小美麗的小靜!
但是小靜卻不能愛駱峰!因為他們就象是兩條平行線,永遠也沒有辦法相交!她不能容忍自己去愛駱峰!她隻能是對他的腳感到好奇!
他們經常網聊,小靜總是反複的問駱峰的腳,為什麼這麼奇怪?為什麼左腳不能落到地上?這不禮貌的提問,刺激到了駱峰的自尊,駱峰生氣的把她拉到了黑名單,可是,沒過幾天,駱峰又會想起小靜,想起了小靜嬌嫩美麗的容顏。於是,隻好厚著臉皮、又重新加了她。他知道,自己此生在劫難逃了!
小靜一直猛問“為什麼你的人站歪一點的時候,你的左腳會翹起來很高?”他實在沒辦法回答,隻得隨意的說“是嗎?我怎麼沒注意?”小靜說是,她看到了,說他站的好的時候,兩隻腳的長度相差不是很大,但是站的歪斜的時候,左腳居然是不受控製的翹的高高的!而且不受控製的踢到站在他旁邊近的人腳上去。她就被他的左腳踢到過一次,但是輕輕的,不痛!
有一次,小靜打了電話到駱峰店裏,就聽到旁邊一個人說“嘿,那個跛腳的腳,翹到天上去啦!”而駱峰好象全然沒有聽到,還是跟小靜開心的聊著天。
小靜叫駱峰去學騎三輪車,就可以不要再緊緊的拿著雙拐,駱峰說他不行,小靜說可以:“因為你的人坐上三輪車,三輪車本身是穩定的,而你的右腳可以動,你可以隻踩半圈,車就前進了,而不能動的左腳,可以隨意的搭在左踏板上,可以不去配合踩踏板,而車身能夠前進”。駱峰還是說不可以,說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努力不了!
駱峰說拐杖就是自己的腳,任何時候,都不分離,也不允許任何人把它拿開,即使摔倒的時候,手也是緊緊握著拐杖不放而倒下,因此,好幾次,他的手骨連著摔斷過。
而小靜,卻是那麼的討厭這個可惡的金屬拐杖,這個殘疾人的標誌!殘疾人的象征!
即使小靜在他店裏玩電腦,她都要求駱峰身邊的拐杖拿的離她遠一點,免得別人以為她腳有毛病,讓別人以為她有小兒麻痹。
但駱峰說沒有關係,別人都知道是他的,但小靜不肯,駱峰隻好翹著左腳,扶著櫃台,費力的把拐杖拿到櫃台邊上,隱蔽地靠在牆邊。
小靜好幾次,偷偷的觀察著,心裏充滿了無比的驚訝!
小靜是覺得好奇怪,人的腳,為什麼會這樣呢?而且是長在同一個人的身上,為什麼兩隻居然會不一樣?
冬天的時候,小靜要看駱峰的左腳,駱峰不肯給她看,而小靜一向在家任性慣了,她不由分說就要去抓駱峰懸在空中的那隻腳看,但駱峰很敏捷,單著一隻右腳跳到了桌子上,並且護著左腳不給她看,小靜非常的生氣,就冷了臉不去理駱峰。這一次,就這麼失敗了!
小靜叫駱峰用左腳踩一下她的腳,駱峰也不肯,總說是踩不了!
小靜就氣呼呼的回了家。
很長時間,小靜都不再網上理睬駱峰。
駱峰慌了神,他實在不希望小靜居然是這麼大的反應!在網上,他隻好總撈著她說話,小靜還是不理他,而且一看到他就飛快地隱身。駱峰沒辦法,隻能換了個QQ找小靜聊,可是天生機靈的小靜實在是火眼金睛,兩句話就馬上識破了他,結局當然是更慘!網上竟然完全看不到小靜的身影了!任憑駱峰怎麼跟她打招呼,小靜都仿佛根本沒上過線。
駱峰完全屈服了!於是,他發了條信息給小靜,說隨便她怎麼好了!這個時候小靜才得意的上了線,約他在家裏見麵。
小靜的媽媽不在家!但她家住六樓!一到五樓都全部出租出去了。
駱峰苦巴巴的爬了上去!晃蕩著左腿,這隻不受控製的腳,一晃一晃的磕著樓梯欄杆,成了他的累贅,每次機械的碰撞,碰的腳尖都痛了!隻有一條右腿在忠實的履行職責,駱峰痛苦不堪,拐杖撐得他腋下疼痛,但是沒有辦法,他咬著牙終於爬到了六樓。
小靜打開門,讓他進去,就要去搶駱峰的拐杖,可是駱峰實在是太累了,他氣喘噓噓的要求休息一下,就一屁股連滾帶爬的就跌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小靜還是要求駱峰移開拐杖,但駱峰還是不肯,仿佛拐杖被取走,就是取走自己的依靠!
小靜要求踩他的腳,他也不讓!
小靜的火氣上來了!一腳就踩到了駱峰的左腳上,駱峰的臉痛苦的扭曲了,因為他長了凍倉,實在是不希望這隻爛腳給人看,他隻想看看小靜的家,但叫他把腳拿出來,他實在是不好意思,因為他的腳從小到大,就從未有人看過。
於是這次的約會,還是成了很不愉快的約會。
小靜又生氣了,發誓不再理駱峰。
為了求得心理平衡,他提出要小靜也給他看看身體。但是小靜不肯,小靜理直氣壯的說:“這不是一場交易,你不給看就是了,我不稀罕”。
駱峰就徹底沒轍了!
小靜約會了駱峰,在一個隱蔽的建築工地見麵,這個工地已經荒廢,是個爛尾樓,但是在一樓的樓梯尾,看門人做了一道門,裏麵的空間是相對隱蔽的空間,而且這個工地因為施工人員出逃,已經荒無人煙,在這是最安全、最保險。
駱峰按照她的要求,來到了樓梯底,他一瘸一拐的拄著拐杖跳了進去,小靜也走了進去。
這裏陰冷而潮濕,地麵因為年久,無人清掃,已經蒙上了一曾厚厚的灰。駱峰雖然殘疾,但是卻有潔僻,他對這個新環境感到非常的無奈,這裏也缺少他幻想中的浪漫情調!但是既然來了,就隻能無可奈何的乖乖的由著小靜。
開始時,小靜上了三樓,駱峰也跟了上去,因為樓梯是臨時欄杆,駱峰一開始不敢上,怕摔下來,但是因為小靜上去了,他不上去,會顯得自己太沒用,於是,駱峰開始決定爬樓梯。
駱峰一隻手拿一根柺杖,因為左邊的身體缺少力氣,他隻好用左手,加大力氣扶住欄杆,右手扶著右拐,用稍好的右腳一跳一跳的登起了台階。左腳隨著身體的擺動,一晃一晃的撞在樓梯欄杆上,發出一次次輕微而有節奏的聲響。
小靜在樓上看著駱峰艱難的上樓,一跳一跳的,心髒興奮的快要跳了出來!
因為樓上實在沒什麼可看,等駱峰到了樓上,小靜又打算下去了,駱峰也隻能無可奈何的跟著下去。
小靜在前麵走,回過頭來看駱峰下樓。駱峰在後麵跟著,他每次跳躍一下,那隻不會動的左腳就跟著身體在晃動,但始終不能著地,在小靜的注視下行走,駱峰顯得很不好意思,於是,他悄悄地使了個心眼,下樓時,他把兩腳分了前後。左腳雖然是不能動彈,但屁股有點餘力能夠晃動著它讓平移。他用右腳在前麵一個台階開路、下樓,而把左腳輕輕的擱在後麵一級台階上,緊緊跟著右邊的身體一個台階一個台階地往下移動,保持著兩隻腳不露痕跡落在地上的姿勢。
但是到了平地,他撐直了雙拐,站直了身體,那隻彎曲的左腳,就又不聽使喚地離開了地麵。
小靜進了房間內,由不得駱峰反應過來,就把駱峰推到了牆邊,靠著牆,然後快速取下了駱峰的雙拐,叫駱峰走路給她看,駱峰不肯,但是他害怕小靜生氣,於是,縱然無奈,也就乖乖的由了小靜。
被取了雙拐的駱峰,靠著牆,左腳依然是彎曲著站不到地,腳尖翹著往外翻!而隻能用右腳費力的撐著地麵,大叫著酸痛!
小靜要他走給她看,駱峰說不行,走不了的,小靜卻實在不相信,要去拉駱峰,果然,駱峰的左邊身體是虛空的輕,隨便拉扯一下,駱峰就不受控製的要摔出去,小靜嚇了一跳,隻能無可奈何的把駱峰扯了起來。小靜隻能抓了駱峰的左腳,硬把它按到彎曲的姿勢,強製的按到地麵上去,可是,駱峰的右腳殘疾顯然也不輕。拉他的左腳,可左腳跟難以平放地麵上去,右腳卻更是不能配合的往前一步,就是僵硬在那裏不動一步,小靜覺得駱峰在欺騙他,於是硬拉了駱峰,結果駱峰就不由自主的蹲在了地上。
駱峰蹲在地上的時候,小靜問他小時候是不是就是蹲著行走,駱峰說不是,小時候基本靠爬或者靜坐不動,沒有拐杖之前基本就是不能夠行走的。
一直這麼蹲著也不是辦法,駱峰撿了張紙板,墊在屁股下,就坐了上去,這個小靜可真是能折騰人啊!
坐了好久,小靜就這麼一直歪著頭看著他,眼神是盡是好奇,她還是要他走路!
他哀求小靜還給他一根柺杖,小靜沒辦法,隻能還了他一根,左手撐著這根拐杖,駱峰右手撐住了右腳板,挺直了右腳,屁股往上抬直,才得以站了起來。
他用拐杖夾在左邊腋下,右腳撐直身體,左腳又不由自主的翹著離開了地麵,小靜不動聲色的看著。
這是個奇怪的男人!
“你的腳就是這麼一直翹著嗎?為什麼伸不直呢?真奇怪!”駱峰就有意識的運了一下氣,把外翻的左腳晃著與右腳並攏了些,並向地麵伸了伸,離地麵的距離也就短了一點,看上去也就比較正常了些,但是駱峰一放鬆意識,左腳又還是不由自主的懸空、外翻了出去。
小靜一直要他走路,可駱峰說真的是走不了。小靜隻要拿了他的拐杖,駱峰就無可奈何的說:“你看、你看,又來了”,小靜不理睬駱峰,依舊強行奪走了他的拐杖,駱峰就無可奈何的來了個“金雞獨立”。
駱峰的右腳可以撐著地麵站一點時間,但左腳幾乎完全是用不上力氣的,膝蓋彎曲著、腳尖外翻著、虛空的懸掛在那裏,仿佛和它的主人完全沒有關係。隻有右腳在努力地、忠實地維持著主人的站立姿勢。卻毫無辦法與左腳配合走動。
小靜握住駱峰的左腳,從腳尖摸到屁股,駱峰的左半邊屁股也發育不良,塌進去瘦的隻摸到骨頭。他的左腳依舊騰空的彎曲著、無力的晃悠著,小靜就捏住了他的左腳,往裏、往外麵的旋轉,這隻腳居然就可以隨意的轉個180度。小靜加大了手力,再用力扭,結果,駱峰就叫著別把他的腳給扭斷了!小靜才依依不舍的住了手。
駱峰腳累了,眼神搜索著可以手扶的東西,旁邊兩邊各有個掛在牆上的配電箱,於是,他把雙手撐開,扶在了兩邊的電箱上,右腳就省力多了,人可以站傾斜,可以稍微挪動腳,但是,因為人站傾斜了,駱峰的腳就不由自主的翹的更高,離地麵也就更遠了!
小靜就叫著說:“你看,你看,又翹的好高了呀。”駱峰也就低頭去看自己的腳,果然,兩隻腳的長度相差的更遠,左腳膝蓋僵硬地彎曲著,外翻的腳尖,隻能伸到右腳的膝蓋下麵一點,看去就象是一個常人沒有了左小腿。
於是,小靜又翻開他的褲管,裏麵的小腿細、瘦,不及成年人的手臂粗、白白的。大腿也好不到哪裏去,整隻腳彎曲著,翹在一邊。再怎麼努力,也還是下不到地上去了。小靜用力捏了一下,駱峰就大叫,說“痛”。
玩的差不多了,小靜才在駱峰的再三催促下,打算回家。
小靜騎車,不肯帶駱峰,她讓駱峰先走。駱峰就大步的撐了拐杖,跳了出去。
晃悠著左腿的駱峰,他的股骨好象隻是掛在屁股上,走路,左腳還是會不由自主的翹起來,始終不能落到地上。即使在小靜的注視下行走,他依然不能夠控製兩隻腳合並著行走,他走的快,步幅大,他的左腳,也就更無關緊要的翹的更出去了,和著左邊的拐杖,一碰一碰的,微笑著,朝小靜騎車的方向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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