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7264 更新時間：08-12-20 00:36
終於，看到一點點光線。可是眼前一片模糊，隻有一個影子擋在眼前。奈兒惘然的眨著眼睛。
弘月看到她閉了一個月的眼睛終於睜開了，那一刻他是真的開心。不是為了她知道的秘密，而隻是為了她醒了過來。他真的沒想到，那天她會撲上來為自己擋那一掌。所幸當時程風隻是想攔住他而並不是想要他的性命，而祝銘軒又及時為她擋住了一半的掌力，不然隻怕她當時就死了。
弘月以前以為這個女人隻是想要靠他離開那個火坑，看中的也隻是他的地位和金錢，他從來不知道她可以為他去死。
弘月彎腰下去將奈兒摟進自己懷裏，“若兒，若兒。”
奈兒終於看清了眼前的影子，一個長的和歐陽一模一樣的男人，隻是是長發，頭上紮著一根深藍的緞帶，長長的黑發披在肩上，臉上的皮膚蒼白的幾乎透明。
“弘月？”
“若兒，你真的醒了？太好了。”弘月頎喜的將若兒摟進懷裏，“若兒，你好傻啊。你差點就死了，你可知道？”
奈兒吃力的抬起手，握住弘月的捧著自己臉的手，“弘月，不管上天是不是故意的，那一刻我沒有想後果，我隻知道不要你受到傷害，你天天都能這樣笑著，我就是死也是安心的。”
弘月二十四年來自從母親過世之後，第一次感覺心底深處有一塊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一下，讓他的眼睛濕了。
“若兒。你好傻，真的真的，你好傻。”弘月不知道怎麼去表達，隻知道這樣抱著她，感覺她的溫熱，他心裏好滿足，第一次不去想皇權，不去想霸業。
接下來的一個月，奈兒每天就是躺在床上，吃各種不同的藥，有的苦有的還好。她就吃吃睡睡，整天暈暈沉沉的。弘月每天夜裏都在她房裏睡，白天出門，沒事的時候也會過來床邊跟她說說話，奈兒清醒的時候也能跟他說兩句，有時隻是迷迷糊糊的。但是她很喜歡他每天夜裏都來陪她。他側躺在她身後，一隻手摟著奈兒的腰，奈兒背抵著他溫暖的胸膛，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總能很快就睡著，夜裏也不會作夢，一覺睡到天亮。
這天夜裏弘月跟每天一樣在睡覺前回到奈兒的房裏，洗漱過後，換了睡衣上床摟著奈兒熄燈睡下了。奈兒感覺今天的氣氛有點不一樣，似乎他有心事。不過奈兒的經驗是，象弘月這樣的男人，他不想說你問也是白問。奈兒靜靜躺著，聽著他的呼吸從輕慢慢變重，知道他睡著了，她才慢慢轉過身去麵對著他。窗外的月亮又大又亮，奈兒連弘月臉上的睫毛都看的清清楚楚。這是奈兒第一次這樣仔細的看弘月的臉，之前一是沒機會，其次也是奈兒沒有勇氣去看。今天這麼仔看之下，其實他長的比歐陽還要俊秀，皮膚很白，睫毛又濃又長，一頭長發披散開來，隻是現在眉頭糾結，似乎在想什麼不開心的事，呼吸忽淺忽深，奈兒知道他在作夢。她輕輕摸了摸了他的眉頭，“作什麼夢了？眉毛皺成這樣，作夢也不開心嗎？”隻聽弘月突然說道，“你休想，哼。”奈兒嚇了一跳，近點去看，發現他隻是在說夢話，“你可真是累，做個夢都你爭我奪的。”奈兒把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抓起來輕輕的撫摸著，這一招她是看肓嬰雜誌學來的。嬰兒專家說小嬰兒在作夢的時候，你隻要輕輕撫摸他的小手他就會安靜下來。以前歐陽夜裏作夢奈兒都用這招，還別說，真挺管用的。奈兒一邊摸著弘月的手，一邊輕輕說著，“好了好了，睡覺吧睡覺吧。”弘月結果慢慢平靜下來，翻了個身平躺下去，可是被奈兒摸著的手卻反過來抓住了奈兒的。以前歐陽也是這樣的，奈兒甜甜的笑著向弘月身邊擠了擠，把頭放在他胸上。
“你再這樣，我就要不顧你身體是不是還沒好透，壓過來了啊。”弘月的聲音在頭頂悶悶的響起。
“啊？對不起哦，把你吵醒了。你繼續睡啊，我不吵你了。”奈兒心虛的向被窩裏溜。
弘月一把抓住她，從被窩裏提上來，摟在懷裏，“讓我抱下。”
奈兒被弘月摟著緊貼著他，兩隻手夾在中間很不舒服，她幹脆把一隻手放他懷裏，一隻手橫過去把他向自己懷裏狠狠的摟了摟。
弘月低頭親了一下奈兒的頭頂，“若兒，你跟從前不一樣了。我，很喜歡。”
“如果，我跟你說，我不是若兒，你信不信啊？”
“你不是若兒會是誰呢？你不是若兒你會為我擋那一掌嗎？”
“我也說不好，我隻能說，我可能從前是若兒，可是現在我也不知道我算是誰了。我隻記得我叫奈兒。”奈兒打算跟他打個迷蹤拳。
“奈兒？我的若兒什麼時候想改個名字叫奈兒了？好吧，你想叫什麼就叫什麼。以後，我就叫你奈兒，好了吧？”
“好。”奈兒心想，希望以後你慢慢能接受我不隻改名字了，還改了所有一切。奈兒輕輕撫摸著弘月的胳膊，“睡吧，明天你還要去上班，那個上朝呢，我抱著你，你就不會再作夢了。”
弘月有點好笑，這丫頭怎麼好象把自己當小毛孩哄呢？不過，自己怎麼好象還挺喜歡？
翠屏是天天伺候奈兒吃藥、起居的丫頭，她發現她們王爺這次跟平時有點不同。以前王爺可風流啦，幾乎每天都在那些個什麼天香樓、紅袖招裏眠花宿柳，再不然就去那個叫什麼南陽的城裏，一呆就是十天半個月，聽說也是住在那些花魁娘子的窯子裏。這還是他第一次帶一個女人回府裏。那天王爺親自抱著歐陽姑娘（這個歐陽姑娘真是奇怪，總不讓下人稱呼她主子。自己被她逼的沒辦法隻好在王爺沒回來的時候叫她歐陽姑娘，剛開始她還要自己叫她奈兒呢，可不能這麼沒上沒下的啊。）從馬車上下來，一直抱到這邊的煙柳閣。要知道煙柳閣以前是王爺的母親，也就是已故的淑德妃住過的地方，王爺的書房也在裏麵。以前從沒讓人住過，看來這個歐陽姑娘以後說不定就是她們的王妃呢。翠屏還是很高興這個歐陽姑娘當自己的王妃的，又溫柔又沒架子，長的又美，除了身體不太好之外，沒什麼缺點了。最特別的是，自從她住在這之後，王爺就沒在外麵過過夜了，每天夜裏都在她屋裏歇息，早上起床時還輕手輕腳的，不讓吵醒了她。翠屏想想就笑了，沒想到我們王爺也是個細心的人呢，以前一點也沒看出來，以前的王爺在府裏就跟閻王似的，從不開個笑臉，從上到下誰不怕他啊。現在好了，王爺也會輕言細言的說話了，有時還會親自來問她歐陽姑娘現在一天三餐吃的怎麼樣。看來啊，無論什麼樣的男人隻要娶了親都會變的。
翠屏推門進了奈兒的臥室，一看奈兒不知什麼時候自己一個人起了床，正光腳站在床邊穿衣服呢。
“唉呀，我的主子，你可不能這樣。這才好了幾天啊，要是又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可怎麼辦啊。”翠屏大呼小叫的跑上來，先把奈兒扶上了床，一邊就拿手給奈兒搓腳，“看看，看看，這腳凍的跟冰棱子似的了，主子你感覺怎麼樣？燒不燒？”翠屏又抬手要來給奈兒捂額頭。奈兒啼笑皆非的向後一躺，躲過去了，“翠屏，你怎麼跟我外婆似的啊。大驚小怪的，你那手剛摸了我的腳現在又來摸我的頭，講不講衛生啊？”
翠屏這才發現自己太放肆了，自己怎麼可以坐在主子的床上呢？怎麼可以這麼大聲的跟主子說話呢？都怪這個歐陽姑娘平時太沒架子，讓她把打小就學的規矩都壞了。“主子開恩，翠屏下次再不敢了。”翠屏嚇的從床上滾下來，跪在地上。
奈兒無語，隻好從床上又下來去拉她，“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拜托你別再跪我了，下次再跪我就，就，不吃飯，聽到了？”
“什麼？我跪你，你就不吃飯？”翠屏的頭好疼，急忙站起來，“主子，你可不能不吃飯，你現在的身體啊，別說不吃飯，就是少了一頓藥都不行啊。您剛起身是要幹什麼啊？沒事在床上躺著才好啊，可別出去吹著冷風了。現在外麵已經很冷了，十一月的天了。”
“就是因為十一月了，我才想出去逛逛啊，再不然就更冷了，我這個身子啊，就更不能出去逛逛了。那我可真的要瘋掉了，天天跟段木頭一樣躺在床上有什麼意思啊？”奈兒又繼續和衣服上的帶子奮戰去了。
“主子讓我來吧。我給你穿好了，穿溫和了，你就在窗子邊上站站就歇著吧。可別真的出門，不然，讓我們王爺知道了，回來要剝了我們的皮的。”翠屏心靈手巧，一下就把幾根帶子前穿穿後穿穿都打點停當了。又去衣櫃裏挑出一件銀白的狐裘給奈兒披上。
“喂，太誇張了吧，這才幾月份啊，就穿皮草，我不要。”奈兒大聲抗意。不過這件皮草的質量真是一流啊，摸在手上跟水一樣，又軟又溫暖。
“皮草？主子，這不叫皮草，這可不是草哦，這是銀狐裘，可是皇上禦賜給當年的淑德妃，也就是王爺的娘親的。那天王爺讓我們把以前淑德妃娘娘的東西全都搬來您屋裏了，我們王爺對您，可真好啊。”翠屏一邊嘮叨，一邊給奈兒係脖子上的帶子。
“好了，主子你可真漂亮。”翠屏欣賞了一下，伸手扶奈兒去窗邊。奈兒擺擺手，指著門。翠屏正要表示不同意，奈兒衝她瞪了瞪眼，翠屏立刻很識象的走向門邊。
多久了，奈兒感覺自己都要變成床的一部分了，一直都沒有走出過這間屋子，之前是真的不行，哪怕是坐起來，都感覺要痛死了。今天終於可以出門了，真舒服。外麵的空氣有點涼了，不過奈兒穿的很保暖，一點也不冷，這個園子比之前祝銘軒家的園子大很多，下了台階下麵一片柳樹沿著一條從外向流進來的小河，長的鬱鬱蔥蔥。風一吹，那些柳樹的枝條都飄舞起來，如煙似霧。大概因此這個園子才叫煙柳閣吧。
奈兒心情舒暢的在河邊散著步，翠屏在一邊一下緊一下她的衣領，一下拉一下她的下擺，好象她吹一點風就會馬上倒下去一樣。
“好了，翠屏，你再這樣煩我，我就不讓你扶著我了。我完全可以一個人走的。”
“那可不行。我看您還是不要在這河邊走了，風太大，您受不了的。”
“不，我就喜歡這河的空氣。我穿的跟包裹似的，哪裏還會凍著啊。小丫頭，窮緊張。”
“小丫頭？主子，翠屏再過兩個月就二十歲了，隻怕比主子你少不了兩歲呢。”
奈兒回頭望望翠屏，心想，自己的實際年齡應該已經二十八了，這個身體的年齡應該在二十二歲左右，這個小丫頭才十九歲，還要她還照顧自己。古代的女子真是可憐啊。
“翠屏，以後我就是你的姐姐，你有什麼事都可以來跟我說。知道嗎？”
翠屏感動的望著奈兒，“翠屏不敢，翠屏隻知道主子你人真好，以後翠屏會全心全意的服侍主子的。”
唉，看來人類思想解放的事業，任重而道遠啊。
奈兒牽起翠屏的手，“人生來都是平等的，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無論是富人還是窮人。大家都在為社會的發展、為人類文明的進步做著自己的貢獻。說小一點，大家都在以自己的勞動換得自己生存的資源，勞動麵前人人平等。隻是，你現在所處的體製人為的造成了這種種不平等。我們以一已之力是改變不了什麼，可是我們可以從自身做起，就是自立自強，不要瞧不起自己。你不比我低賤，我也不比你高貴。明白嗎？”
翠屏被奈兒說的腦子裏稀裏胡塗的，隻會一個勁的搖頭，啊呀，這個歐陽姑娘真是厲害啊，說的話自己一句也聽不懂，隻怕這些隻有她們王爺才能聽的懂吧。難怪王爺那麼疼她呢，她真的跟一般女子不同。
奈兒發現自己完全是對牛彈琴，笑了笑，“好了，我們不說這麼深奧，我們現在就隻說眼前的。眼前就是，我需要你的幫助，而你在全力的幫助我。我很高興能有你幫助我，我比你大，我把你看作我的妹妹，以後大家相互幫助。明白了？”
翠屏還要說什麼，奈兒擺擺手，“好了，不要說了。我們還是往回逛吧。我還真有點累了。看來話說多了也是傷元氣的。”
翠屏一聽奈兒要回房，高興的什麼似的，什麼都不記得說了。
遠處一棵老柳樹後，弘月饒有興趣的望著漸漸走遠的奈兒。她剛說的話，弘月都感覺很新鮮，更別說翠屏了。那些話裏的道理弘月在很小的時候看著自己的母親給自己的父親下跪請安時也想過，可是後來也就算了，他生來就是高人一等的，他隻要能成為這世上最高貴的一個人，做一個賢明的君主，讓百姓豐衣足食，安居樂業就是一種仁慈了。
弘月跟在奈兒身後慢慢走著，隻聽奈兒跟翠屏說，“翠屏，你明天有空的話，找人去給我做一套衣服，好嗎？”“主子，哦，姐姐你要什麼隻管吩咐翠屏就是啦。您要什麼樣的衣服？現在穿的衣服不合身嗎？還是不喜歡？”“不是，是不方便。你去給我做一套上衣和下褲。麵料要軟一點，裏麵裝點薄棉，用針線全給壓花把棉花固定住。我以後在屋裏就穿這套，這些長裙短袍的實在不方便，我會被絆摔死的。”翠屏隻顧低頭用心去記奈兒說的要求去了，弘月到是聽著新奇了，自古以來女子就是穿長裙的，她也一直這麼穿的，怎麼現在會不習慣呢？穿上衣下褲？那是男子才穿的呀，他的若兒真是越來越特別了。
“奈兒，你說本王會不會允許你穿成那樣啊？”
“啊？弘月？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一聲響跟在人家身後，會嚇死人的知不知道？真討厭。”奈兒回身看到一身朝服的弘月，似乎心情很好的臉上微微笑著，自己的心情也跟著好的不得了，他笑起來真是暖人心啊。“下，下朝了？累不累呀？餓了嗎？”奈兒很自然的走過去兩手攬住弘月的一隻胳膊，一邊掂起腳尖過去輕輕親了一下弘月的右臉。這家夥可真高，可惜古代沒有高跟鞋。
翠屏臉紅的跟布一樣，眼睛不知道放哪好，腳也僵住了不知道往哪邊跑好。弘月則跟不認得她似的瞪著她。
幹嗎啦？不就是一個平常的日安吻嗎？再說了，老公下班回家，老婆親他一下再跟他說兩句甜言蜜語也是夫妻之間應盡的義務啊。奈兒發現自己什麼時候把弘月當自己老公了，不由臉上一紅，鬆了手回身就要走，卻被弘月拉住。
弘月對翠屏說，“你下去準備午膳，開在歐陽姑娘房裏。今天的藥都熬好了嗎？”
“是，熬好了，就等歐陽，歐陽主子用過午飯後喝呢。”
“下去吧。”
“是。”
弘月等翠屏走遠，將奈兒拉進懷裏，見她一直低著頭，他好笑的托起奈兒的頭，隻見她拚命的垂著眼瞼，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就是不抬眼看自己。
“奈兒，看著我。”
奈兒抬眼瞄了弘月一眼，見他笑的壞壞的，臉一紅又垂下眼睛看著自己的鼻子。
“怎麼了？害羞嗎？剛怎麼忘了要害羞啊？是見到我太高興忘了害羞嗎？”弘月好滿足的把奈兒摟個滿懷，“以後每次見到我都要象剛才那樣，我，很喜歡。知道嗎？”
看來這個日安吻是男人都喜歡啊，這個男人別看表麵上那麼冷傲，骨子裏一樣是個小孩，需要別人的重視，關注和愛。
奈兒環抱著弘月的腰，靠在他的胸前，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快就在心裏認同了他，其實自己一點也不了解他啊，是不是因為他長的和歐陽有一點象自己才……？現在這樣對不對呢？
不管了，現在身在千年之外，根本也是不合邏輯的啊，自己還去想這些邏輯性的東西幹嗎？
“搖頭？你敢搖頭？以後不想見我嗎？”弘月心情大壞。
“啊？我不是在搖這個頭，是在搖別的頭。”奈兒連忙解釋。
“別的頭？什麼頭？”
奈兒轉轉眼珠子，“我是說，以後我不僅要這樣，”奈兒親了一下弘月的右邊臉，“還要這樣，”又親了一下他的左邊臉，“然後，再這樣。”她蜻蜓點水的嘬了一下弘月的嘴唇，轉身咯咯笑著就跑了。弘月被她親的心猿意馬，哪裏肯放，兩步追上去，奈兒尖叫一聲東躲西藏，結果沒跑兩步就眼前一黑，一頭栽下去，幸虧弘月已到身邊，拉住了才沒栽到地上。“奈兒，沒事吧？”奈兒閉著眼輕輕搖頭，感覺一陣陣的暈眩。“跟個孩子一樣，身子還這麼虛就又跑又跳的，不暈才奇了。”弘月說著一把抱起奈兒向屋裏走去。
翠屏正在擺飯，見王爺把歐陽姑娘抱進屋，而歐陽姑娘臉色蒼白的閉著眼睛，大吃一驚，以為奈兒怎麼了。
“王爺，歐陽姑娘她沒事吧？”
“是誰準你帶她出門的？好大的膽子。”
翠屏嚇的“砰”一聲跪了下去，“奴婢知錯了。”
奈兒在弘月懷裏有氣無力的睜開眼，“老爺，您可不可以也放我下來，我也要跪下來認錯。”
弘月低頭含笑望著奈兒。什麼人啊，翻臉比翻書還快，這會兒又會笑了？奈兒暗念。
“奈兒何出此言？”
“因為是我要出去的，跟翠屏無關。我長了腳她有什麼辦法？隻好大冷天的陪著我出去逛嘍。現在要是她陪我還有錯，我不是錯的更厲害？所以請老爺您放我下來讓我跪死得了。”
“嗯，這麼聽來，是你錯的多些。翠屏你起來吧，伺候吃飯。”弘月麵不改色的把奈兒放到凳子上坐好，自己也在對麵坐下。
翠屏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好，歐陽姑娘隻說了兩句話，王爺就沒事了。急忙又磕了一個頭，起身布置好飯菜，弘月衝她擺擺手，她才低著頭退下了。
奈兒以前就是個好吃鬼，這些日子天天湯湯水水的，都吃的快絕望了，忽然看到一桌子的好菜，雖說還是燉的多，燒的少，可已經讓她快要流淚了。
“哇，老雞湯，好補的。我要多吃點。這是什麼？麻雀嗎？這一碗花花綠綠的又是什麼？能不能吃的啊？不會食物中毒吧？”奈兒一邊嘮叨，卻一點也不耽誤她往嘴裏塞。別說，每一樣都很好吃，還有幾碟小菜也很可口。奈兒幸福死了，不用自己動手就可以吃到這麼多美味，真是值了。
弘月一直含笑看著她，發現這個若兒跟以前的一點也不一樣，以前她哪敢在自己麵前這麼放肆，都要先伺候自己吃過了她才象征的吃一點。他想起那天出事之前，祝銘軒說的話，會不會她真的不是甄宛若？可是哪有那麼巧的？跟宛若同一天投水被救，又長的一模一樣。就連那個老江湖程風也認為她是的，才給老五發的信號。
“奈兒，前些天我讓人把你的東西全都搬過來了，放在了偏屋，回頭你去看看。別的不說，那隻古箏可是你的寶貝我知道。要不要讓人搬到這邊屋來？”
“不用了，我又不會彈。”奈兒正在研究一隻綠色的菌，不知道能不能吃哦，長成這種顏色，多嚇人啊。
“又胡說了，你以前天天彈給我聽，怎麼說不會彈？”
奈兒心中“格登”一下，沒想他這麼快就開始試探了。她歎了口氣，放下筷子，“這麼說，你還是認為我是甄宛若？可是，我明明就是歐陽奈兒。如果你因為誤會我是甄宛若才留我下來的話，請你送我到祝銘軒那去。我真的，不是。”
弘月大怒，一拍桌子，“你說送你到哪就到哪嗎？想走也可以，等找到甄宛若的屍身就立刻放你，在此之前，你想都別想。”
“你是找不到的。”奈兒一急說漏了嘴。
“為什麼？”弘月望著奈兒道，“你就是她，是不是？”
“我也不是她，但你也找不到她。”奈兒實在說不清，總不能說自己是借屍還魂，鬼才信呢。
“為什麼？”弘月冷冷的問道。
“因為，因為她托夢給我，說她已經要去投胎轉世了，讓我好好代她照顧你，我跟她說，我跟你又不熟。可是她說她不管，誰讓我跟她長的象，又都是投水自盡的，算是難友。”奈兒硬著頭皮，瞎說一氣，希望可以混過去。
“是嗎？”弘月繞過桌子，坐到奈兒對麵，“既然她把我都托付給你了，那一定也告訴你那顆印章在哪了吧？”
印章？奈兒知道這一定是問題的關鍵。可惜，自己猜的到關鍵，卻猜不到這個關鍵放在哪了。
“沒有，她沒說完我就醒了。也許，以後她還會再托夢來的吧。”能拖一天算一天吧。
弘月若有所思的望著她半天，方才淡淡的開口道，“好吧，我們就等她再托夢來也罷。不過，希望她快點。”
奈兒好想問他，如果不快點會怎麼樣。可直覺告訴自己不要問，不問不知道會更好。
接下來一頓飯吃的索然無味。奈兒真是傷心透了，也煩惱透了。沒有人可以相信，也沒有人相信她。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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