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791 更新時間:08-12-25 12:53
“好辦?”秦錚奇了,走上前來,“請問奈兒姑娘,怎麼辦法啊?”
奈兒很感激他之前沒有虐待自己,衝他笑笑,緩緩說道,“這個時候,做為集團的首腦,首要任務不是去鎮壓或平靜事態,而是要盡其所能的把水攪混。”
“把水攪混?”蕭言和駱藍也好奇起來。
奈兒老謀深算的笑了笑,在弘月懷裏坐直了身子,問弘月道,“你那些分號都有主管的吧?一共有幾個主要的分公司也就是分號,有幾個主管?”
弘月抬眼看了看身邊的三個人。
“哦,就是他們三個啊。哼,我說會出亂子呢,原來你所托非人。”
秦錚尷尬的笑了笑,蕭言冷哼一聲,駱藍還是那麼風情萬種的笑了笑。奈兒繼續說道,“那就容易了。你現在隻要放出話去,說要將三個主管的位置換一換,至於誰換到哪,暫時不說。在換人之前,將他們手下分管的各分號的帳全部清算一遍,然後凍結起來。之後就好辦了,將他三人分去之後,各人手上都隻得到分號的實體,及一定數量的流動資金,而之前的銀兩都要在他們沒有到位之前,暗中轉移走。這樣,那些之前想要鬧事的人看人事變動,也會等等再說,而等他們三人到位時,一切也已成定局,想鬧也鬧不出什麼名堂了。這就叫以亂治亂,亂中取勝。”
奈兒說完,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弘月,“怎麼樣?這個計劃可行嗎?”
弘月驚喜的望著奈兒,“不錯,這是個好辦法,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那是因為你不是人力資源部的同誌。奈兒心裏暗笑。
“奈兒,你先休息,我跟他們出去再把你這個計劃的細節好好斟酌一下。有什麼需要跟喜兒說。我晚上再來看你。”弘月扶奈兒躺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奈兒點點頭,“去吧去吧,一群人站在這,悶死了。”
轉眼他們又一陣風似的都出去了,奈兒若有所思的躺在床上,窗外的風輕掃著樹葉,嘩嘩的響著,似乎在述說一些不為人知的故事。
不知過了多久,弘月推門進來,擺擺手讓喜兒退下,見奈兒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床頂發呆。
“奈兒,睡不著嗎?”
“嗯,睡的太多了,再睡就要成吃了蘋果的白雪公主了。”
“什麼公主?”弘月沒聽明白。
奈兒無聲的笑了笑,搖搖頭,“沒什麼。生命不止,運動不息,我隻是不想整天這樣躺著。身體閑著,腦袋就會忙,不如讓身體動起來。”
“我知道。我明白。”弘月握住奈兒的手,不知為什麼,奈兒往回縮了縮,弘月的手停在空中望著奈兒,“你,還在生我的氣?”
奈兒沒有回答,隻是覺得自己跟弘月沒有以前親近了,是不是自己還在怪他讓他的手下來逼問自己?這個男人心懷的是天下,他能對一個他認為是青樓女子的甄宛若有多少真情呢?這次他說他再也不問了,誰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誰知道他哪一天在哪種情況下會再問呢?奈兒不喜歡這種朝不保夕,互相不信任的感覺,那樣的愛不是愛,隻是一種占有罷了。
弘月見奈兒不回答,呆坐了半響,站起身出去了。奈兒望著他越越走遠的背影,想要叫住他,可理智又讓她不要叫他。就這樣望著他一步一步走了出去,奈兒感覺心力交瘁。
這一夜奈兒又做夢有人坐在她的床沿,輕輕用手劃過她的唇,窗外的樹葉被風吹的格外的響。
“美人兒,怎麼一個人在這裏吹風啊?”奈兒靠在莊園大門口的牆根下看著許多人跑來跑去的忙碌著,一邊曬曬太陽。一聽聲音就知道是那個笑裏藏刀的人妖,奈兒歪歪頭看到駱藍今天穿著一件棗紅的長衫,腰上還是紮著一條黑色的腰帶。這個男人真的很喜歡紅色啊,那天是大紅,今天是棗紅,不知道他有沒有粉紅色的衣服。“還以為你跑哪去了呢。”駱藍風騷的走到奈兒身邊,緊挨著奈兒也靠在牆上,眯著一雙桃花眼看著太陽。
“我能跑哪去?”奈兒奇怪了,“你找我嗎?”
駱藍從懷裏掏出一隻綿袋,遞給奈兒,“非也非也,是有人找你,見你不在,欲言又止,失魂落魄。我隻好出來找了。這是他給你的。”
奈兒笑了笑接住,“不介意我打開吧?”
“哪裏,我也很好奇是什麼。”駱藍懶洋洋的抬抬下巴示意奈兒打開綿袋。
奈兒鬆開袋口,將袋子抖了抖,一個東西沉甸甸的落在手上。奈兒舉起來一看,一朵四瓣葉子的白色的花,花瓣全都非常調皮的向後翻著,花後麵有一根栩栩如生的彎彎的花梗,正好可以插在發髻裏,“哇,好漂亮。一朵四葉花,嗬嗬,希望和四葉草一樣可以帶來好運。”
“是嗎?”駱藍的聲音怪怪的,奈兒抬頭看他,發現駱藍的眼睛裏全是妒嫉。不會吧?這小子不會是個玻璃吧?不過,也正常,兩個人都是這樣的花樣美男,這小子又長的這麼妖嬈,喜歡弘月那個冰山美男也是正常的。
“幫我謝謝他,花很漂亮。”奈兒把花收進袋子裏。
“這我可幫不了你,你自己去跟他說吧。”駱藍冷冷的。
“為什麼啊,幫他傳東西和幫我傳個話有什麼區別啊?”
“幫他我願意,幫你?為什麼?”駱藍說完一扭身走了,在消失不見之前丟下一句話,“他的手很巧的,會做很多東西。”
什麼意思?奈兒把花又從袋子裏倒出來,不會說這朵花是弘月自己做的吧?奈兒輕輕撫摸著花瓣,冷冷的象弘月的眼神。
接下來的幾天,宅子裏不停的有人進進出出,弘月、秦錚、駱藍都不見了,隻有蕭言天天坐在屋裏接見這些進進出出的人。奈兒有時一個人無聊,會溜出去閑逛。從這個宅子出去不遠就能看到一個村落,住著大約有百來戶人家。四下裏都是一眼望不到邊的良田,現在已入冬了,田裏光禿禿的,風在田野裏四下狂吼著。奈兒一個人站在田埂上,心裏說不出的淒涼。在這個世界裏她沒有親人,沒有朋友,甚至,沒有用。她學的一切在這個世界裏都沒有用,而這世界又是一個不在乎女人有沒有用的世界,她第一次感到自己如此彷徨,如此無力。思考已經變的毫無意義,奈兒每天都讓喜兒給她準備一小壇酒,她在田埂裏找到了一垛不知誰家沒有收回去的草堆,在草堆的背風處挖一個小洞,可以容她一個人盤腿坐在裏麵。一麵看著空曠的四野,一麵喝酒。等把一壇酒喝幹了,天色也就暗了,正好暈乎乎的回去,倒頭就睡。有幾次睡到半夜酒醒了,再也睡不著。奈兒就起來跳健身操,跳肚皮舞,總之把自己搞的筋疲力盡再繼續睡。喜兒擔憂的說了好幾次了,“姑娘,你可不能再這樣了,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等二爺回來,要心疼的。”奈兒笑笑,他會心疼嗎?才不會了吧?他這一走有十幾天了,一點消息也沒有。他要的是天下,是皇帝的寶座。自從她醒來那天他跟她說,不會再問她以前的事之後,他就沒有再來找過她。雖然駱藍那個同性戀說他來找她要送那朵花給她,可是他不是沒找到她嗎?就這麼算了?一直不再露麵,現在更好,直接出門不見了。奈兒不明白自己在不眠的夜晚,反複想著的這張臉是歐陽的還是弘月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為愛著歐陽才慣性的把這份愛放在了弘月的身上。還是說自己愛了這個叫弘月的二皇子?若是以前,還可以用工作來麻痹自己,現在卻隻能用酒。
奈兒恨恨的又喝了一口酒。天氣越來越冷了,不過這裏的天氣盡管是冷,但也沒下雨什麼的。草堆裏幹幹的,加上喜兒每天都給她穿的暖暖的,就連蕭言那個悶葫蘆也會隔幾天來看看她,見她這樣消瘦吃了一驚,之後奈兒每頓的菜都會變著花樣的換,真是難為他了。
遠遠的大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接著人聲鼎沸,亂糟糟的。但能聽到其中有男人大聲的、豪邁的笑聲,還有莊子上的女孩子歡呼雀躍的聲音。奈兒伸頭望了望,看不見。算了,要過年了,大家總有些高興的事吧。來這裏這麼久,感覺上這個帝國還是較安定的,與三國時的亂世比較,這裏的百姓過的是豐衣足食的生活。國力也較強大,經濟也發展的很好。不然秦河上的那些畫舫生意也不會那麼好,象甄宛若這樣的女子也就不會應運而生了。
奈兒伸長了腿,盤腿坐久了好麻啊。又搖了搖身邊的酒壺,還有一半,舉起正要來上一大口時,酒壺被人一把奪走。奈兒抬頭一看,弘月正臉色陰沉的低頭望著她,手中正抓著她的酒壺。
“幹麼呢,你?把酒壺還我。”奈兒強壓下狂跳的心髒,冷冷的說道。
“酒很好喝嗎?”弘月的聲音更冷。
奈兒被弘月那冰冷的聲音刺激的心髒再一次狂跳不止,不過這一次是因為氣惱,“當然,好喝。還我。”奈兒伸手去拉,弘月一閃手奈兒沒拉到,人又窩在草堆裏腿也麻了,半天沒爬起來,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就在眼睛裏打轉了。
弘月見奈兒突然低著頭坐那,不再來搶酒了,有點奇怪。可一時也不想跟她說話,自己一路風塵仆仆的趕路為的是誰?這些天自己人雖在各個商號之間奔波,但是心一刻也不在身上,這次的事情進行的很順利,跟她出的主意很有關係,她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麼想回來好好了解她。可是回來時隻見蕭言在門口迎自己,還以為她不知道自己回來或是還在生自己的氣呢。沒想到,蕭言欲言又止的告訴他,要到前麵的田裏找她。這麼冷的天,她天天跑田裏坐著幹什麼?什麼讓她這麼不快樂?聽說她還好上酒了,一天要喝一壇子。自己簡直被這些消息氣的沒了頭緒,一路找到這裏,就看到她正仰著脖子在喝酒呢,自己怎麼能不氣的給她奪下來?這樣喝法,不把身體喝壞了才怪。
半天見她還這樣低頭坐那不動,弘月有點擔心了,“起來回去。”
還不動?要本王親自拉你回去不成?
弘月沒辦法,彎腰去拉奈兒的胳膊,沒想到被奈兒一閃腰讓開了,弘月好笑,“真是個孩子。好了,不要生氣了。”說著蹲下拍了拍奈兒,發現自己親手做的那朵花正插在她烏黑的發髻上,如黑緞子上的一朵雪蓮。
“奈兒。”
奈兒被他這一聲喚的心尖尖都痛,眼淚更是沒來由的流個不停,隻有拚命低著頭不讓他看到。弘月挨著奈兒坐下,一把將她抱到腿上坐著,雙手環抱著她的腰,將頭埋在奈兒濃密的頭發裏,喃喃低語著,“奈兒,你可知道我多想你。每天都想扔下一切回來見你。”
奈兒止住淚,扭頭望著弘月,他剛說什麼?想自己,每天都想回來見自己?是不是真的?
弘月這才看到奈兒一臉淚痕,“為什麼哭?”
奈兒隻癡癡望著弘月,搖頭無語。
“還在怪我?”
奈兒繼續搖頭。他瘦了,眼睛顯得更加幽深,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奈兒心疼的摸摸弘月的臉,“你瘦了。一定沒有好好吃飯睡覺。”弘月一把握住奈兒的手,臉露喜色,“奈兒,你終於肯和我說話了。我還以為你生我的氣再也不理我了。”
“你的手下也是為你著急,想要解決問題,我能理解的。我不是那麼小氣的人。我隻是,”奈兒低下頭,輕輕說,“一時氣你罷了。”
“奈兒,你,太好了。”弘月高興的一把摟住奈兒。
他一直在擔心奈兒會怪他讓蕭言用真言露套她的真話。當他讓蕭言和駱藍一起去後院幫秦錚問話之後馬上就後悔了,急匆匆的趕了過去,沒想到要阻止蕭言還是來不及了。
他知道真言露的威力,這個藥能讓人在昏迷的情況下說出所有的一切,毫無保留,可是這個被用藥的人也就廢了。弘月知道如果到最後蕭言還是問不出話來,他就會用真言露的。奈兒暈睡的那幾天,他不眠不休,一直在心裏痛恨自己。他不能怪蕭言,蕭言是在得到他的許可後才這樣做的。他沒有想到她是來自一個很奇怪的國度的,她真的不是甄宛若,她叫歐陽奈兒。當他想到這個長的和甄宛若一樣卻又一點也不一樣的女子,這個已經在他心裏刻下了痕跡的女子,就要因為自己的決定而離開時,弘月分明聽到了心裏一聲呻吟——不要!
當喜兒說她醒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心狂跳不已,簡直是欣喜若狂。老天還是眷顧他的,真言露藥性極不好控製,有些人被下了這種藥之後醒來就變的跟白癡一樣,有些人則就此沒有醒來,躺在床上漸漸衰竭而死。他發誓,再也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了。
奈兒不明白,自己不生他的氣他幹嗎要這麼激動。之前雖然是他讓他那幾個變態手下來嚇唬自己的,可看他現在憔悴又心焦的樣子,奈兒一點想要怪的意思也沒有了。
“好了,讓我起來吧。你趕了這麼久的路,一回來就坐在這野地裏,會生病的。”奈兒掙紮著站起來,回身把手給弘月,“來,我們回家吧。”弘月握住奈兒的手站起身,低頭目光溫柔的望著奈兒:“你是不是上天送我的禮物啊,奈兒。”
奈兒心中一動,“弘月,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上天送給我的禮物啊。不管怎樣,我既然已經來了,遇上了,我就不打算逃避,不管未來是什麼,我都不會後悔。”奈兒以為自己說的很隱晦,弘月也許不明白她在說什麼,隻有她自己明白就夠了。沒想到,弘月默默點頭道,“是的,你既然來了,我也不打算再放你走了。”
奈兒看著風中的弘月,他如天神一般衣袂飄飄的站在曠野中,似乎可以為自己遮擋一切風雨。奈兒第一次覺得,自己就這樣依賴一個人也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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