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024 更新時間:08-12-20 17:21
夏天,暑假,玩樂,海灘,青春,王道。
所以,夕姬去了海邊。
——跟著公關部一行人。
不愧是窮得隻剩錢的有閑人,來個海邊度假都要搞得轟轟烈烈。
夕姬看著海灘上為數眾多林立的遮陽傘,各色休閑躺椅,嬌聲嬉戲打鬧的千金小姐們,和無論到哪裏都能把空氣輻射成華麗反應堆的公關部,忍不住就要望望天,老天,你讓我穿來這裏就是為了讓我看清楚資產階級的腐敗性進而堅定不移的維護無產階級革命麼?
再喃喃補一句,這萬惡的有錢人呐。
供有錢人暑假消遣的地方很多,可她們偏偏選擇了說俗不俗但絕對是沒創意的海濱沙灘。全是因為公關部偉大的號召力啊。
遙想那天,公關部之王,須王環殿下振臂一呼,立馬一呼百應,眾女爭相報名……嗚呼哀哉,幸好沒發生踩踏事件,那罪過可就大了。
其實根據公關部內部不完全消息(消息來源不明)表明,此次活動的起因於須王環的一時頭腦發熱。導致頭腦發熱的原因……唔,貌似期末考之前,在某人家經營的度假遊泳池,公關部某位最受寵的雌雄莫辯(謎?)的少年(女?)作出了“去海邊也可以”的發言……
對此,某穿越人士除了動了一下“啊,進入劇情了”的念頭,真的沒有“去參合一下劇情”的想法。炎炎夏日,何必頂著個大太陽到海邊來遭罪?她寧願在家裏懶成一攤泥也不要來這兒做日光浴。
無奈總有一些人,太熱心。上次是須王環命鳳鏡夜帶她去買禮服,這次是班上女生見她一人太寂寞,好心幫她報了名……
名字被鳳鏡夜記錄在案,記得他當時默然無語投來的那一眼——哦,她覺得若不來心裏一定會糾結得疙疙瘩瘩的。的82
回憶結束。
夕姬兩眼無神,從地麵上散亂的一堆煙花棒中撿起一根,點燃,看著那點星芒漸漸擴大,放射出璀璨的火花。
……話說回來,她為什麼要窩在這塊岩石後麵,……玩煙火呢?
因為美色,太難接近了。
她極目遠望,那邊貓型岩石的懸崖上,少年少女正大聲喧嘩,歡樂非常。
那是一個不屬於她的世界。
寂寞麼?一點點吧。
為了排遣寂寞,於是讓原田(司機)去買了一堆的煙花棒來,一根根的點著玩,直到它們燃盡,化作煙塵。
第幾根了呢?的e9
赤足踩在沙灘上的的悶重聲響起。
她懶懶地掃去一眼。
哦,美少年呢。穿著泳褲裸著上半身的美少年。
少年見她抬起頭,便停下了腳步。
其時。
風起雲湧。
一男一女。
脈脈相望。
無語……凝噎……
(卡!卡卡卡!作者你有沒有搞錯,這不是言情劇不是偶像劇不是悲劇啊啊啊!……嗯,那就卡掉最後兩個詞,轉正了吧。)
“怎麼是你?”
少年劈頭就是一句。俯視三十度角,以上對下的驕傲口吻。
“怎麼不是我?”雖說我隻是一介平民(不是平民啦,身價高著呢),你也不必用那種輕視的神態吧?果然惡魔雙子的稱號不是徒有其名。
她調回視線。一根煙火將熄,另一根跟上。火光明了又暗,暗了又明。來來回回,竟如人生起起伏伏。她看著它們燃燒生命,也隻是看著。
她不理人,人家還有話說咧。
“喂,你不懂禮貌的嗎?”
“……你好,常陸院”——光,還是馨?
“我是光。”看出她對稱呼的為難,他主動說道。
“……”
“幹麼又不說話?懷疑我騙你?”
“不……你是光還是馨,對我都沒差別。”
……這口氣怎麼就那麼欠扁呢。
我真是被殿下煩透了腦子糊了才會舍下我的好兄弟暫時脫離“尋找春緋最害怕的東西”的戰圈,順著火光跑到一點也不華麗的黑岩石後麵遇見這個女孩。
他瞪她,隻能瞪到她的頭頂。她蹲在地上,眼裏隻看得見手中拈著的煙花棒。他想了想,蹲下來說:“這東西很好玩嗎?給我點,我也要玩。”
她繼續沉默是金,點燃兩支遞給他。他學她一般晃著煙花棒,變幻不定的彩色流光在空中繪出漂亮的弧線,他嘖嘖稱奇:“庶民煙花也蠻有趣的嘛。不過為什麼造得這麼小家子氣?”
是是是,少爺你隻玩大的。
各自沉默的玩了一陣,少爺他膩味了,把燒完的木棍丟在一邊,扯住她問:“喂,最近都沒看到你追著鏡夜前輩跑了——你移情別戀了?”
“我什麼時候追著他跑了?”她一頭霧水,“移情別戀?”
“我們有眼睛的都看得到,你少不承認了……”見她一臉迷惘不似作假,不由疑道,“難道你都沒有自覺?上個月、不,上上個月,你每天都到公關部報道,不就是為了看鏡夜前輩嗎?”
換言之,是用眼神追著那人跑。
“那是‘研究’。所以,不是‘移情別戀’。”用推理論證法三兩句推翻原結論。
她說得坦蕩蕩,令人無從反駁。話說完了,她又低回頭去,注視火光隨風飄飛。細細的聲音鑽入他耳朵:“……我說你啊,怎麼會來這裏?你哥哥呢?”
他懷疑的觀察她,“馨是我弟弟。”
“啊,是嗎?”她似乎毫不介懷弄錯他們的長幼順序,輕道:“你們總是在一起……總是很開心的樣子。”
——怎麼,羨慕我們感情好啊?
結果,他沒有這樣說。他隻是看著……看著她長而直的發絲悠悠蕩開,白若清雪的臉龐在火光映照下明明滅滅,卻是溫暖而寧靜的色彩。
呼嘯的風聲,洶湧的海浪聲,仿佛隻在此刻,遠去了,平息了。
“我們從一出生就在一起,以後也會一直在一起。根本沒有人能了解我們之間的羈絆。”
他突然開口道。她不懂他為何向她說起他們兄弟間的事,卻還是認真聽了下去。
“嗯。”
“沒有人能介入我們,也沒有人替代我們在對方心中的地位,沒有人……”他近乎自語。
“……真好呢。”
“對我來說,他開心我就會開心,他難過我也會難過,因為我們是雙生子……喂,你真的了解嗎?”
她專注的看他,然後,一個微笑漣漪淺淺地漾開。
“你真的很關心哥哥呢,馨。”
他不會知道,提到他在這世界上的另一半時,他的神情多麼溫柔。
聽得她話,他一呆,旋即蹦起來,雙目圓睜,如同見鬼。“你知道?!”
“哦…我猜對了?”
馨的情緒平複下來,仍有狐疑:“你猜的?”
“是猜的。”憑的是看漫畫得來的經驗。
“嚇我一跳,還以為你和春緋一樣……真是猜的?”
夕姬重重點頭。
“……”算了,不跟她計較。“呐,我要走了,煙花棒分我一半。”拿去對光現現寶。
“你自己拿。”她很大方的。
馨不客氣的抱走一大把,走出了這個地方。走著走著,想起剛才竟然跟她說了些……奇怪的話,不由對自己生起了悶氣。一不小心就受她影響順著她的情緒走了——盡管她毫無自覺。
“……她果然很麻煩。”
鏡夜前輩說的對。
五月的最後一天,那場舞會的晚上,他和光玩膩了在女孩們麵前互喂蛋糕的表演,兩人便瞎謅了個借口低調地溜了,正巧看見鏡夜前輩隨身的家臣(橘)拿著一個女式手提包悄悄向外走。興致一來,兩兄弟上前逼問提前退場的鏡夜前輩下落(拿身份壓人),得到答案後賊賊一笑,押著苦著臉的橘去看戲——
嘿嘿,莫怪他們八卦,他們隻是好奇,一月來對紫川的行為僅丟下一句“讓她看,又不會虧一分錢”的鏡夜前輩居然會這麼好心。
不理會橘無聲比手畫腳的阻止,湊近貴賓室。哦,門沒關?鏡夜前輩,是你自己不小心哦。
門內,少年少女正相互凝視。
他倆頓時覺得其中大有文章,擠眉弄眼的竊竊議論。貌似背後議人長短會遭天譴,光轉頭過來時撞到了門,驚動室中人,也打碎了若有似無的一室曖昧氣氛。
“光,馨。”的9b
沉沉入耳的聲音沒有顯而易見的慍怒,仍是叫人從心底涼到發顫。
既然被撞破偷聽的事實就沒必要遮掩了,兩人索性大大方方的走進去。
這時聽到少女說:“沒什麼事……那我先走了,鏡夜。”
那樣的波瀾不驚,不含尷尬。連……跳過他們兩兄弟身邊時也為表現出絲毫異常。
鏡夜別開頭不看她離去的背影,向外揚聲道:“橘,送她回去。”
在門後似乎極力想將自己藏起來的某人身軀一震,忙整整難看的臉色,扶住紫川夕姬的手助她一步步挪著走開。
光回頭看紫川的別扭走路方式,強忍笑意捅了捅馨,馨卻因紫川離去後便陷入僵化的氣氛示意他給嘴巴上拉鏈。極有默契的看向久久未語的鳳鏡夜,他正垂眸盯著自己的指尖,無意識的輕喃被夜風吹散:
“看來不是她的體溫過高……”
鏡夜前輩在走神?那……他們該不該趁機遁走,省得他回神來追究他們剛才破壞他的好事?
“你們在這裏,是代表——舞會結束了?”
……來不及了。
鳳鏡夜緩慢地扣著襯衫,光和馨心中同時轉過千百個彎,最後光選擇用調侃而無畏的語氣問道:“鏡夜前輩,我們是來找你的。可是沒想到你和那個怪女生……”光向門外努努嘴,馨立即把手肘搭上他的肩,配合道,“鏡夜前輩,剛才你和她在做什麼啊?”
好兩副娛樂版紅牌記者的邪惡嘴臉。
“沒什麼。”淡漠的眸光掃過兩人。
雙子討了個沒趣,不死心的追問:“怎麼可能?她都叫你鏡夜了~”
“很多人都這樣叫我。”光臨Host部的女孩子那麼多,足夠數到手抽筋。
“‘但她是不一樣的吧?’”想蒙他們?
“……沒什麼不一樣的。”鳳鏡夜說,“她隻是……很麻煩。比環還麻煩。”
“‘什麼?難道她的背景複雜?’”
“她的背景簡單得不需要查。”鳳鏡夜拿起椅上的外套,頭也不回的越過他們,比夜色深沉的嗓音暗含警諷,“與其理會她,不如多擔心擔心你們自己。”
……他們自己的事自己曉得,有什麼好擔心的……倒是鏡夜前輩比較奇怪,以往每個進入Host部的人哪個不經他手調查過濾過,為了營造Host部的形象,一切謹慎為上,而他竟然說紫川夕姬“不需要查”,實在太不符合他一貫作風了。
是不需要查還是不想查?是不想查還是不願了解太多?
這些問題,他們想不到,也推測不出。
他們甚至未察覺,以為“世界不變我們永不變”的二人世界,有人正悄然入侵……
馨一路回想,愈想愈覺得有可能——
“鏡夜前輩該不會看上她了吧?”
腦海中浮現另一張清麗秀美的笑臉,他立即否定之前的想法,“有春緋在,鏡夜前輩眼光再差也不至於看上紫川吧……”
——咳咳,常陸院馨同學,這你就不懂了,家花不如野花香呐。
*
連續兩個落水聲,先是藤崗春緋被不良少年推下海中,後是須王環奮不顧身的跳水救人,伴隨著女孩子們的驚叫。的85
現場一片混亂。尤其,救人的與被救的出水後的一番爭吵,拉開了“爸爸與女兒的冷戰”帷幕。
扣留犯下禍事必將遭受可怕報複的三個不良少年的身份證,通知警局備好案底,為渾身濕透的春緋遞上衣服,送受驚的客人們去酒店,鏡夜做得有條不紊,卻在隨後而來的環和春緋的爭吵後陷入深思。
須王環第一次毫不掩飾展現他的怒氣,對一個女孩子。這是……關心則亂?
在混亂的場麵有一個精明冷靜的鳳鏡夜在都能穩住情況,但是他們的爭吵不在他管轄範圍。有些事,還是由當事人想通後自行解決的比較好。
說出即將入住貓澤家別墅的事,鏡夜一點也不意外幾個活寶會鬧得人仰馬翻,以完全旁觀者的姿態把他們的怨尤當成耳邊風。視線放遠至海灘另一頭,看見了貓澤和一個他……不太想看見的少女。
他們怎會湊到一塊?更讓人鬱悶的是,貓澤同她在一起沒有任何不協調之感。
——她本來就是這樣奇特的人,任何環境都能自然融入、任何人都能自然相襯……不該為她浪費腦細胞。
……隻是這七八月豔陽天的,怎麼就突然這麼冷呢?
海平麵中倒映的半輪夕陽,仿佛被揉碎了撒入海麵,零星點點的金紅色,刺眼極了。他眯眼細瞧,見她身穿滾荷葉邊裙擺粉色雪紡紗上衣,一條七分的牛仔褲包裹著修長勻稱的腿,光影錯覺下,竟也覺得她的姿容嬌美無雙。
那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詭譎氣息的少年連身黑衣下蒼白的手指拉住她的手,阻止她離開。她也不惱,麵上無甚表情,僅直勾勾的看著他,似乎在認真聆聽少年的絮叨。
——是了,那種直勾勾的眼神,是他最討厭她的地方。就好像世間任何事物在她眼中都一個樣。MissSixty的裙子和百貨商店甩賣服裝一個樣,LouisVuitton的高跟鞋和穿兩次就掉鞋跟的地攤貨沒兩樣,鳳鏡夜和貓澤沒差別……好吧,勉強有點差別。
這種一視同仁的態度,有時候簡直是一種侮辱。旁人不了解她,往往誤解她的專注是由於……
心中打個突,暗自警惕,又為她分了神。莫名的想起今早上大哥意味深長的話:
“鏡夜,你那個公關部不過是經營,至於那些女孩子……可別牽扯得太多啊。”
大哥為人城府極深,為什麼會對他提出這種類似警告的話?他前天才從國外辦完一單合作案回來,仍有很多後續事務要處理,居然有閑心來關心他?——若說是單純關心,實在牽強。
那個家中,誰投入了真心,誰就是傻瓜。
天邊落日沉沒,紅色中隱隱透出闇黑。
山雨欲來。
Q劇場:
“這位小姐,你等一下……”
麵前一團黑擋住了夕姬。她看著這個隻露出下巴的人手裏的黑乎乎的貓型手工布偶,從記憶庫裏調出這個人的檔案。黑魔術部的部長,貓澤啥啥的。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犯了一件罪大惡極的錯誤?……你踩在了亡靈的墳墓上……”
她抬起穿著沙灘涼拖的腳,仔細辨認,嗯嗯,地麵上確實有一個隆起的小沙包,上頭正中的印著她清晰的腳丫子。那個亡靈……墳造的好小。(……)
“我正在為它超度,你突然冒出來……小姐,你必須代替那隻海螺聽我念大悲咒了,否則,嘿嘿嘿,你會受到亡靈的詛咒哦~~~”
超度是念大悲咒的嗎?不是往生咒、清心咒等等等嗎?
一麵考慮著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一麵稀裏糊塗地被黑衣少年念念有詞的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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