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章節字數:4642  更新時間:08-12-27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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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安安靜靜,每天重複著做同樣的事,不同的是我每天的笑。

    走著那段熟悉的路,身邊不變的他們。

    [1]

    我記得自個兒小時候對於咱村子裏的老師,是崇拜的一塌糊塗。特別是還沒上小學的那一會兒,總覺得他們一個個站在講台上說話特神氣活現的,就跟領導人似的。後來,上了小學我才發現,原來老師真叫一個虛!虛偽的讓我直想衝著他們腦瓜子打幾下。

    進小學的第一天,我就搶了鄰桌小朋友的玩具。其實我也不是故意的想要去欺負他,隻是單純的覺得好玩兒而已。誰知道那小王蛋兒立刻就哭著打算去找老師來收拾我,靠,還是不是男人了?我特怒的衝著他吼,他丫的也太丟臉了。沒想到這不吼還好,一吼他就哭的更加厲害了,連老師也不用找,直接給這哭聲引來了。

    這一鬧,我就自然而然避免不了一頓批評,最後被拎到了門口罰站。老子當時那個不爽啊,殺了那小畜生的心都有了。我嘀嘀咕咕的,擺明了不服氣。

    話說回來,那老師也特賤,好好的把我爹媽也給一塊兒找來了。他倆一見到怵在教室門口的我就急了,倆臉兒煞白煞白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兒子我殺人放火拆學校牆了呢!

    老師和他們談完心,爹就直徑走過來用手揉著我的頭發問我為什麼要搶小朋友的玩具。其實他也不凶,平時一直都很溫柔。可是我一看到他那股兒嚴肅勁,就突然覺得特別的委屈,聲音抽抽噎噎的沒完沒了。最後才擠出一句話,也不管他聽懂沒聽懂。

    我說,爹,咱家沒那玩具,我好奇。

    我想,他應該是懂了,嚴肅的臉一下子就變得溫暖起來,然後將我抱起,很溫柔的樣子有些哀愁,百感交集。我記得他長長的歎息,說,杳杳,爹對不住你,爹沒錢給你買玩具。我搖頭,心裏有些難受,沒事兒,爹,其實我也不喜歡玩玩具,那都是小丫頭玩的!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看到了媽。她站在不遠處看著我們爺倆,眼眶裏滿是淚水,那時的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哭。但是,後來我懂了,她那是心疼我。

    回憶轉了又轉,我突然覺得自己的胃一陣痙攣,有了想吐的衝動。然後,我醒了過來。膝蓋正劇烈的疼痛著。今天我看到媽哭了,加上小時候的,一共兩次。上個月我升入了高中,那是一所普普通通的學校,就這還是我在中考前夕臨時抱佛腳的成果。剛進學校沒幾天,就跟臨班的村長兒子幹架,華麗麗吃了一警告處分。本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沒想到那廝那麼不是東西,竟然找一幫小兔崽子來圍攻我!這事被我媽給知道了,是教導主任去告的密,我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說了些什麼,但是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話,否則我也不會剛回家連晚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被罰跪搓衣板!

    媽在房間裏,我聽到了她的哭聲。為什麼這樣,我沒有錯!是他們來找我麻煩,是他們!我怒吼,如同一隻被灼傷了的小獅子,歇斯底裏。

    她一直都沒有理會我,直到剛剛才從房裏出來,眼睛腫的厲害。我知道她已經平息了很多,她不打我,因為舍不得。她坐在我前麵的椅子上,低頭看我。我有些不忍心的別過頭去。

    “許杳,你知道錯了嗎?以後還打不打架了?”她問我,兩隻手攥著衣角,緊緊的,狠狠的。我心說疼,嘴巴張了張,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劈頭蓋臉的襲來,我無處可逃。

    “媽,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是他們先來找我的麻煩!”我太倔,這是她說過的,我和我爹一樣,太過倔強。

    “許杳……算媽求你了,別打架了!從小說到大,你為什麼就不聽!好好讀書怎麼就那麼難!”她的聲音繼續哽咽,然後“撲通”一下,雙膝落地跪在我的麵前,“杳杳,好好讀書,咱家就你一個男人了,你爹又長期不在家,你得給咋娘倆爭臉啊!媽求你了……”

    我一驚連忙去扶,可是自己的膝蓋疼的根本沒辦法站起來。女人的眼淚永遠都是我的死穴,記得曾經把鄰居小玲給惹生氣了,她哭的天昏地暗,甭管我怎麼哄,她愣就是不肯停。

    “媽,別哭了。我答應你。”我屈服了,咱家沒權沒勢憑什麼跟人村長的兒子爭?曾經,我什麼都沒有,唯獨有的是尊嚴,可現在我連這一點兒也沒有了。哼,尊嚴算什麼,又不能當飯吃,是不?

    她擦著眼角將我扶起來,問我肚子餓不餓,膝蓋疼不疼。滿臉全是心疼和懊悔的模樣。我知道她關心我,她永遠都是我媽,就算自己的子女再怎麼不爭氣,她仍然當寶貝似的疼著。我鼻子一酸,忍了那麼久的眼淚終於釋放。我發誓,我隻為眼前這個女人哭,擱誰我都不認!

    我疼,我真疼。不管是心理還是身理上的都有。

    她抱著我,任由我的眼淚鼻涕擦上她的衣服,不知道不覺中,我發現自己竟然長的比她都要高出一個頭了,但我沒有變,仍然是她十七歲的兒子。

    [2]

    自從那次以後,我不再和錢鬱跟著別人去混著玩,反而拿著課本作業練習卷進行最後的戰鬥。弄得錢鬱老抱怨我說,你要好好學習,別總拎著我呀!我笑著扇了他一巴掌,仍舊不知廉恥的拉著他給老子我當書童。

    小時候總有人對我媽她老人家說,許杳那小子,樣子挺機靈的,就是太皮,不好好用功讀書,就知道闖禍惹事。我當時還不以為然的覺著這話特虛偽,現在我算是知道了,這話還算有些理。

    高二末,我努力了一年,出乎意料的在期末考試時取得了年級前57名的成績,雖說並不能算上拔尖,但也足夠能讓各科老師大跌眼鏡了。他們壓根就不信這就是當初那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的分數。但,事實就事實,人別總學狗,把人給看低了不是?

    我罵罵咧咧的拿著成績單揮來揮去,愣是不安分,鼻孔朝天。錢鬱那小子也跟著沾了我的光,被我死皮賴臉的拖去死看書了一年,成績竟也和我不相上下。

    回到家,將成績單交給老媽,她老人家一看就樂的兩隻眼眯成了縫,喜氣洋洋的直說,我們家許杳真是越長大越出息了!

    轉眼間我上了高三。三年級的學習生活其實並不像我之前所以為的那麼緊張。其實大部分時間幾乎都被自修給占據了。至於看不看書,複不複習都要靠你自個兒的自覺了。

    我和錢鬱同校但不同班,有次午間,我去找他玩兒的時候,他突然就鑽進抽屜裏蒙頭找了一陣子,最後翻出一張粉紅色的信封遞了過來。我一愣,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他的臉,有些驚訝的沒接過。

    “錢鬱,我還真不知道原來你有這傾向啊?”嗬,竟然還是粉紅色的?

    他見我遲遲不收有些不耐煩的直接塞我懷裏,“我怎麼了?”

    “那啥,其實吧,我知道自個兒長的挺好看的。可是,你這樣我還是有些接受不了。”我砸吧砸吧嘴,盡量婉轉的進行拒絕。他可是我哥們兒,我可不想傷害他!

    “你亂說什麼?這是我們班班花李筱雯要我給你的!”

    我咽了咽口水半晌才反映過來。李筱雯?記憶中到是有這麼一個人存在,長的挺可愛的一妞,總在食堂裏遇到她,可惜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特流氓的笑,“哎!真沒勁!我還當是你小子給老子寫的情書呢!”

    他正在喝水,一聽我說這話,一口水正好噴到前桌的同學甲,然後憤憤的擦了擦嘴巴衝我嚷,我他媽性向正常!是個正常的男人!

    我有些好笑的用手托住下巴,故意逗他,“誰知道啊,難保你哪天把持不住,對我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

    他整張臉都紅了,磕磕巴巴的,“亂……亂講!”

    我笑的更歡了,誰亂說啊,你問問咱們村裏哪個大媽大嬸不誇我長的好看的?

    “放屁!德行!”他瞪了我一眼,臉徹底紅到了耳根,整一個傻帽的樣!我看著他的反映,笑的連腰都直不起來。我和他打小一塊兒長大,穿一個開襠褲的哥們,就跟親兄弟似的!他這人也沒別的,就這點兒可愛,一生氣就臉紅,滾燙滾燙的,就跟烤紅薯一樣。

    “哈哈……哈!”我邊笑邊說話,有些喘不過氣來,“錢鬱,你……你,哈哈,真逗!”

    他撇了撇嘴有些怒氣,直接站起來就往外走,我一看急了,連忙踹開擋在我麵前的椅子。

    “嗨——你上哪去兒?”

    他一副拽樣,頭也不回,“吃飯去,免得呆在這裏被你氣死!”

    [3]

    食堂裏人山人海,我眼尖看到四號隊有一自個兒班裏的哥們,直接打了聲招呼就拉著錢鬱插了隊。排在後頭的學弟們見到了直嚷嚷說不公平。錢鬱聽了兩眼一瞪,轉過身特牛逼的說,

    “靠!咱哥倆混的時候還沒有你們呢!”

    學弟們雖然不爽,但看在我和他倆人都是三年級學長的份上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暗暗的嘀咕。錢鬱對著地,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就想直接衝上前去教訓他們,卻被我一把拉住。

    “幹什麼你?這幫小兔崽子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連我們三年級的都不放在眼裏,簡直就是找打!放手!”

    丫還真怒了,我笑著心情特別爽,“別,他們幾個小畜生還勞您鬱哥親自動手嗎?”

    “這倒也是!”他一聽,嘿,還得意了。連忙騰出一隻手抹了抹自個兒的頭發。哎,我算是得出了個結論。隻要是動物都愛聽好話。記得咱以前誇東村口的那隻狗長的特抽象,後來那狗見了我,親熱的我就跟它祖宗似的……啊呸,我這什麼破比喻?這不自個兒罵自個兒嗎?

    打了飯後坐到了一沒人的位置上,錢鬱有些眼紅的死盯著我盤子裏的那塊紅燒肉。然後開始老大不爽的抱怨,嘰嘰呱呱的也不知道說給誰聽。

    “憑什麼呀!憑什麼最後一塊肉不給我呀!”

    我笑,早知道他這人心眼多!拽著筷子把肉分成了兩半,一半塞進了自己的嘴裏,還有一半便順勢進入了他的嘴裏。他愣了半天,才吧唧吧唧的將那肉給吞了下去。然後嬉皮笑臉的看我,弄得我渾身不自在。

    “看屁看啊!”我沒好氣,靠,丫當我是動物園裏的牲口呢!

    他被我一吼,幹笑了兩聲,隨手拿著筷子在米飯裏戳了幾下,然後又抬頭看我。“沒看啥沒看啥。許杳,你大學準備考哪呀?”

    我沒搭理他,直接夾起一塊豆腐幹就往嘴裏送,嚼了沒幾下又吐了出來,“怎麼有洋蔥啊!”

    “怎麼了你?”他夾起自個兒盤裏的豆腐幹咬了幾口,一臉的莫名其妙。

    我歪鼻子歪臉的有些怒,操,他媽的別說你不知道我不能吃洋蔥!

    “啊!對啊,你沒事吧?都吐出來了嗎?”

    “媽的,這食堂的東西越來越像豬食了!給狗,狗都不吃!”我一推,臉說翻就翻。

    錢鬱聽完這話,咬著嚼了一半的青菜葉子就僵在那裏,“呸呸”兩聲連忙吐掉,抬頭衝我叫,“靠,許杳!你說誰是狗,你說誰在吃豬食!”

    “誰吃誰是。”

    “你……”他咳嗽了幾聲,“哎!問你話兒呢,大學考哪呀?”

    我抽著桌上的紙巾往自個兒嘴上擦,“不知道啊,考出來看唄!反正考完後填誌願也可以。”

    “嗯。”

    我剛想回問他準備考哪,卻被一叫聲給打斷了。我眯了眯眼看見他們班兒的李筱雯正端著午餐往我這邊跑。我很不正經的吹了聲口哨,笑意漸濃。

    “啊,我的桃花運來了!”我對著錢鬱小聲的笑完,李筱雯就正好走到我身邊坐下。

    “許杳……”

    “嗯。”

    “許杳。”她又叫,我轉頭看她,臉蛋紅的厲害。

    “怎麼了?”我收起了平常的流氓調調,用特別正直的眼光瞅她。隻見她頭一低,無比害羞起來。煩,真煩!我丫就不喜歡這種假惺惺的腔調。喜歡就喜歡唄,還害羞個什麼勁兒啊!

    “那個……我想問,信你收到了嗎?”

    我眼睛一轉,無比休閑的靠在椅子上,“收到了啊。”

    “那你……”她一聽樂的跟什麼似的,眼睛閃亮閃亮。注意到我還在看她,又連忙羞答答,“你看了嗎?”

    “看了看了,我現在有事得先走了,你慢慢吃啊!”我對著錢鬱使了個眼色,他會意的站起身。

    “哦,再見啊!”班花兒衝著我揮手,我回複了一個標準的微笑,然後以火燒屁股之勢連忙拽著錢鬱就往食堂外麵跑。走下台階才鬆了口氣,我轉頭看了看大門,啐了一口,還好沒跟著出來。媽的,女人真他媽的麻煩!

    在回教學樓的路上,錢鬱怵在我身邊,沉默了一會兒用胳膊輕輕的推了我下。我轉過頭去,對著他眨巴眨巴眼睛。

    “得了!還慢慢吃呢!你惡不惡心啊!”

    我出手就要打他,他一躲,接著很鄙視的瞪著我。我伸出舌頭若有所思的舔了舔嘴角,意味深長的笑,“怎麼啦?你吃醋了呀?好了好了,我以後好好愛你就是了!”

    “去!正經些,又沒跟你說笑。你準備和她交往麼?”丫錢鬱難得露出了很嚴肅的神情,我一看也就不好意思再鬧了,“我又不喜歡她,和她交往做什麼?”

    “那你幹什麼說出那樣令人誤會的話?”我一聽立刻噴了,不是吧?這小子還懂得憐香惜玉了?

    我歪頭看他,拽的二五八萬說,你管得著嗎,我樂意!

    他狠狠地咬牙切齒,“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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