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366 更新時間：09-02-20 22:54
小夭起得很早，還沒到卯時就自己醒了，都不用碧瑤叫，嚇了她一跳，後來知道她是和顧王爺出遊才這麼激動，被她取笑了好久，這丫頭，越來越沒大沒小了。。。管她呢，笑就笑吧，玩最大。
可是，接下來她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她沒有出遊的衣服。看著那些宮服，後麵拖了好大一大截在地上，想像一下穿著這樣的衣服出遊，那回來的時候，衣服後麵不就是一截泥巴一截灰。。。唔！那還得了想著都覺得可怕。
“碧瑤，幫我弄身男裝來。。。”
“公主，這兒哪有男裝啊！除了女裝，也就隻有太監服。”
也對呀。。。那怎麼辦呀，總不至於穿太監服吧！“我那以前不是有套墨綠色的男裝嗎？”小二買的那件。
“。。。那件衣服粗製濫造的，公主金枝玉葉皮嬌肉貴的怎麼可以穿呢？”
“哎呀什麼金枝玉葉，沒關係，有的穿就行了。”
“那好吧！公主等會兒！”
沒想到在古代她就那麼一套能穿的衣服，雖說小二的品位不怎麼好。
出去的時候看見淳子顧，依然是一身白衫，他總是穿這一種顏色，他長得那麼好看，不知道穿別的顏色怎麼樣，不過想想也知道是好看的。他看到她，那眼神說不出的奇怪，看看自己，沒什麼不對啊。
“不好看嗎？”她自信絕不會把一件衣服穿醜。
“。。。”沒說話。
“咱們去哪兒玩？”自己轉移話題得了，還真怕他當著那麼多侍衛的麵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
“夭夭想去哪？”
“是不是我說去哪就去哪？”小夭問道。
“當然。”
“那你是不是今天一天都歸我。”小夭圍著他轉了一圈，看著他身上的白衣說道。
“一天都歸你？”淳子顧看著她，不明白什麼意思。
“聽我的，準沒錯。”小夭嘿嘿的直點頭傻笑。
一出了宮門，小夭就改騎了馬。淳子顧看著她熟練的上馬一氣嗬成一點不拖泥帶水，露出一絲疑惑。騎馬對小夭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在馮家要學會很多東西，騎馬隻是一小件而已，可是淳子顧卻不是那麼想的。
“夭夭也會騎馬？”
她忘了古代女子是要養在深閨的。。。公主怎麼會騎馬呢，那樣的事應該隻有男兒會才是。而且看她的身手，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淳子顧一看就知道她不是新手。
“偷學的。”挑眉衝他笑了一下，怎麼偷學，就讓他隨便猜測了，淳子顧想了想，說不定也就真是偷學了誰的，或是誰偷教的，也就沒有什麼疑惑了。
他們兩人騎著馬在街上，後麵還跟著一群侍衛，雖然街上人就不多，可以即使就是那麼幾個人看他們的勢氣，也是急忙的給他們讓道，真有點像是囂張跋扈的紈絝子弟，騎在馬上看誰都像是居高臨下。這樣子哪像是玩，像是考察民情的。
“你帶銀子了嗎？”小夭靠近淳子顧悄悄問，其實完全不用悄悄，隻是她覺得這樣很有神秘感。
“帶了。”他也悄悄衝她回答。
小夭回頭對後麵的那些人大聲說：“你們都回去吧。我把你們王爺帶走了。會安全還回去的。”
“這。。。”其中一位侍衛為難到。淳子顧在一旁點了頭，他們才走，消失的很迅速，就隻剩他們兩個了。
“誒。誒。誒。慢點兒啊！把馬也順便帶走啊。。。”小夭衝他們喊到，隻是早已沒了身影。
“不用了，放著。它們認得路。”淳子顧下了馬，把小夭也牽下馬。“馬認得路？比她強。”小夭心裏想著一點也沒覺得手上有什麼不對，直到下了馬淳子顧放了手，小夭才知曉他剛才牽了她的手，不自然的轉換了話題。
“我們找點兒吃的吧，早上都沒怎麼吃，餓了！”
“前麵福祿齋，那裏的菜不錯，去試試吧！”淳子顧答道。
“菜啊。。。又吃那些，還不就是換了個地方，會有禦廚做得好嗎？”想到大清早的就吃飯，實在是吃不進。
“夭夭不想吃？那想吃什麼。”
“吃什麼。。。”她也不知道。“嗯。。。有了。。。吃那個。”小夭指著不遠處的一家小攤子，豆漿油條，是那種隻在早上擺的那種。隻是一個簡單的攤子外加幾張簡陋的桌椅，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小夭卻說道，“其實越是平常的東西越是不容易做好。比如，清炒茄子，油放多了膩人，油放少了苦。還有白菜豆腐，清炒藕片。。。就拿現在的豆漿，要新鮮，要濃，過了時間就難喝了。”小夭搖頭晃腦說的頭頭是道，“老板，兩份豆漿油條。”小夭一屁股就坐下來了。淳子顧什麼也沒說跟著進來，沒有一點嫌棄的樣子。
以前，她最喜歡的就是和馮鼎一起吃街邊小吃，被姨娘說了很多次，說不幹淨，可是就是忍不住美食的誘惑。後來，馮鼎吃壞了肚子，她就再不吃了。想到他肚子痛還要硬撐著的陪她吃的樣子就想笑，那真是一段不錯的回憶。
淳子顧看她臉上淡淡的笑，很想知道她小小的腦袋裏到底在想些什麼，堂堂公主會喜歡這種小吃，這和以前的她真不同，如果是以前，對這些平民食物絕對是嗤之以鼻。
失憶了，連性格都變的獨特了，以前的她飛揚跋扈刁蠻任性，還有點讓他討厭。現在的她，讓人看不透。一份簡單的食物卻也可以讓一個人這麼快樂。
他看她吃得很開心，像是世界上少有的美食。看見她吃得滿嘴是油，淳子顧拿出手帕幫她檫，哪知道她毫不客氣直接檫他衣袖上了，淳子顧忍不住笑著搖搖頭無奈之際，真不知道說什麼好，有時候尊卑有禮，有時候卻又毫無尊卑觀念。更奇怪的是他感覺她總是用一種迷茫的眼神看她，總覺得是透過他看向別的地方。上次家宴在湖邊也是，看得心裏空。
“你怎麼不吃，很好吃的。。。你試試。。。”小夭問他。
“你慢點兒吃，別急，沒人和你強。”
“王爺吃不慣這些嗎？”小夭想了想，尊貴的王爺畢竟不是她平民百姓，要他吃這樣的街邊小攤也實在是難為他了。
“不是。。。出來的時候吃了些，現在還不餓。打仗的時候什麼沒吃過，比這差的都有，哪有什麼吃不慣的！”
“打仗是什麼樣子，王爺和士兵吃的也是一樣的？”
“打仗，沒有王爺，隻有將軍和軍令。”
“那將軍你有多少兵？”
“我隻是幫皇兄打仗，兵不是誰的。夭夭為什麼想要知道這些？”
純屬好奇而已。隻是隨便問問，怎麼就像是成了打探軍情似的。
吃完了早餐，街上人已經漸漸多了起來。接下來去哪，既然哪個都可以去，那。。。嘿嘿。。。妓院！她最想去的地方，真想看看是不是鶯歌燕舞的，不過她不敢，堂堂王爺領著自己王妃逛窯子，說出去就成了經典的飯後笑談，再說了大白天也沒什麼看的，還不如哪天自己晚上偷偷的逛逛。
既然妓院去不成，那就隻有退而求其次，去——賭坊！
不過得先把淳子顧身上的衣服換換，袖子上還有她檫了嘴的油漬。找了家繡莊，給他挑了件黑色的，他天天穿白色，也讓他走走極端看看是怎樣的效果，結果換了衣服一出來就把她嚇住了，想寧錚穿黑色是酷，而淳子顧穿黑色，就是陰沉的，不舒服，覺得他還是穿白色好些，看來好看的人也不是穿什麼都好看啦。怎麼會有陰沉的感覺呢？那麼溫柔的一個人。結果最後就挑了件卡其色的，比黑色好看多了。。。她自己就不用買了，這樣子她覺得挺好。
吉祥賭坊，國都最大的賭坊。
進了賭坊，並沒有想象中的烏煙瘴氣，除了有點吵，有點暗，也沒什麼讓人排斥的。少了點什麼？。。。煙味。這裏沒有煙，當然也就沒有煙味了！以前戲組為了拍攝效果就把屋內弄得煙霧繚繞，哪知道根本就沒那個必要！
“你帶了多少銀子？”喊大小。搖骰子的聲音讓她一陣手癢。
“五千兩。”淳子顧如實回答。
“這麼多。。。？”五千是多少？不知道，不過聽得出來似乎不少。
“玩玩吧，碰碰手氣。”小夭搓著手蠢蠢欲動，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著淳子顧卻不時的往賭桌上喵。
“夭夭先說的可隻是看看。。。”淳子顧無可奈何的笑著，早知道會如此。
“就玩幾局，贏了就走，好不好？”
“好。”
“先拿你的錢墊著，贏了請你去福祿齋，你不是說那裏菜好吃嗎？”像哄小孩似的。
“那要是輸了呢？”
“怎麼會，我從來不會輸！”
“有賭必會有輸贏，那要是萬一輸了呢？”
小夭想了想，“那要是輸了，我就賺錢把錢賠給你！”她一本正經的回答。
“如果輸了就把夭夭押在這裏打雜如何？”淳子顧打趣道。
“那我不是壓力好大？”
“哈哈，”淳子顧笑起來，“堂堂的一國公主為了區區幾千兩銀子在賭坊打雜，真是太好笑了！”
小夭一想對呀，“我是公主呀！原來王爺是在和我開玩笑呢！嚇死我了，還以為輸了真要在這裏打雜了！”小夭想著差點忘了她現在是公主了，金山銀山要什麼沒有啊！
“難不成夭夭是忘了自己是公主了？”
“當然不是”小夭靈動的轉眼想著要怎麼樣才不會讓淳子顧懷疑呢，有了。“既然我們出了宮那就得按宮外的規矩辦，你不是王爺我也不是公主，都隻是平民百姓。那欠錢當然就要還了不是？”
“是是是，夭夭說什麼都是！”寵溺的笑。
“來來來，開大小，買好裏手。。。”
“這位兄弟，大還是小？”叫她？哦，對了！現在穿的是男裝。
“小。”小夭往那小的上麵仍了一百兩，本想放一千的，想想還是先買少點兒，探探水深，細水長流。看到傍邊人都望著她，她想，是不是太少了。
“太少了嗎？”小夭問道。“少了我再加點？”
“不少，不少。。。”那人連忙回答，“不過小兄弟要加也可以！”
“是不是少了？”她悄悄問淳子顧。
看他搖搖頭，表情頗為無奈，小夭才重新將目光放到賭桌上。淳子顧看她那熟練的樣子還以為是老手，結果連銀子都不認識，一百兩都可以讓平常人家生活半年了。
她找準一個運氣特別背的人，那人買大，她就買小；那人買小，她就買大。贏了不少，其他人也就跟著她買，人多了也就沒意思了。。。
其實，她最拿手的是骰子。
以前沒事就和助理玩，沒想到慢慢的把技術練出來了，基本上她是要幾點就幾點。和那些人應酬的時候也是玩這個，不然要是輸了就喝酒，輸得幾次她就直著進橫著出了。
也許真的是新手運氣好，或是她探清了水深技術好。總之，最後她是贏了個滿堂彩。
不過她還是懂得見好就收的，怕真的贏多了說她出老千，起衝突她倒是不怕，她好歹也是公主，旁邊還跟著個王爺，但是要真的被別人轟出去了，麵子上怎麼也不好看。走的時候，她還拿出一半銀子分給那些人，當是封口了，拿別人的東西送人情，她一直做的很熟練。
“就是他？”簾子後麵一個男子問身邊的那人。
“是。。。小爺，要不要我們把他。。。”那人往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不用。讓他們走！”
看著淳子顧離開，那人挑挑眉。今天贏了不少？總有一天，他會輸得很慘，一無所有。傍邊的就是他的王妃？他重視她，不是疑問句。上次湖邊沒看清，現在看來，相貌到是不錯，也很有趣。。。
福祿齋
“茄子煲。麻婆豆腐。水煮肉。耗油生菜。拔絲紅薯。。。”
“客官。。。也沒有。”
什麼都沒有，先說了些各地名菜，沒有！又說了些喜歡的家常菜，也沒有！搞得像是她專門鬧事的。
“就按我以前的。”淳子顧發話了。
“好的，王爺請稍等。”
“他們怎麼知道你是王爺？”經常來的？那她剛才是不是讓他很沒麵子。。。其實她也隻是單純的想要吃想吃的而已，怎麼就那麼難啦！
“和四哥來過幾次。”四哥，那個壯實的宇王爺？
“哦。。。”環顧四周，環境倒是聽清雅，這是這裏最好的包間，那得花多少錢啦！
“這地方挺貴的吧？”她的荷包可不豐厚。
“還行吧。”淳子顧低頭品茗。
“你不是來過幾次嗎？”
“不是我付賬。誒！可說好的，是你請。”
“請就請，又沒說不請。”小夭數了下銀票。
“三百兩銀票，還有二十兩碎銀子。夠不夠？”加上分出去的另一半，有六百多兩，好像贏得挺多。。。
“不知道，那得問掌櫃的。”小夭還想著自己的銀子夠不夠付賬，沒有看見淳子顧低頭在笑。
上完菜，小夭把店小二拉到一邊。問道，“這要多少銀子？”
“這。。。”小二看了眼淳子顧，看他幹嘛，他又不是算盤。
“多少？”
“王爺的都記賬上，月末王總管會派人結清。現在不用付賬。”
什麼？不用付賬？敢情，他這是耍她玩呢！還玩上癮了？
“王爺。。。你怎麼不早說。”
“夭夭沒問。”回答得理所當然。
她是沒問，他也可以說的呀！小夭現在的表情就像是吞了吃蒼蠅。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這王爺玩起人來還真是要命。
“王爺，五千兩到底有多少？”
“可以買下這座酒樓。”
“這麼多，一百兩，那她在賭坊。。。”天啦！真是丟人，還以為那些人的表情是說她放少了，結果是放多了。那她贏的三百多兩，吃這頓飯還不是綽綽有餘。
“王爺。。。你又耍我。。。”
“哈哈。。。哈哈。。。”淳子顧終於忍不住笑了，不是平時溫柔的笑，是真正的開懷大笑。她臉上的表情真是豐富多彩。逗她還真是好玩。今天已經大笑了幾次了，比平時一個月笑得還多。
出了福祿齋，天已經接近黃昏。一天就呆在賭坊，什麼有意義的事都沒幹。什麼叫有意義的事？嗯。。。無非就是，在街上遇上賣身葬父，救濟救濟。看見有人被欺負，相助相助。在不就是看看風土民情，郊外踏踏青。。。一件都沒幹！
他就這樣被她領著過了一天，一句怨話都沒說，連不高興的表情都沒有，她哪裏知道淳子顧高興還來不及呢，有這麼個開心果哪有什麼怨！
今天是他邀她出遊的，應該想得到他不會沒有準備的。可不知道是什麼？“王爺，本來今天你是想去哪的？”
“怎麼了？”淳子顧問道。
“就想知道，問問。”好奇。
“想先帶你看看你的新宅子，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宅子？”小夭想宅子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如賭坊呢！
“夭夭喜歡什麼樣的宅子。”
“喜歡。。。”小夭想想，她喜歡什麼樣的宅子，她沒有想過，“喜歡宅子裏有很大池塘，種上蓮花，池塘養很多的魚，不要名貴的，隻要看著健康的。夏天可以坐在池塘邊，把腳伸進去，魚就都遊過來親吻我的腳，癢癢的。還可以吃蓮蓬。宅子裏要種很多的樹和草，要很容易養活的。。。”她是很懶的人，不會照料那些動物，植物。
“宅子的小路要都鋪上鵝卵石。”
“為什麼要鋪石子？”淳子顧疑惑不已，隻有鄉間小路上才會有石子。
“常常在石子上散步，對身體有益。”其實，她是想，他們可以在午後，黃昏，一起手牽手走在那條小路上，陽光輕輕的撒在他們身上，一直那麼走下去，一直到老。
世界上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他和她。。。那個畫麵，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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