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 約 束

章節字數:1641  更新時間:09-01-17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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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鬱回到了家門口。出門時的那個緊張情緒沒了,這會,他定了神,臉上儼然一副挺嚴肅的表情。他想到出這個家門之前,母親說的那一番話。他現在覺得,母親說的那些話,是對童嵐最大的不公平。想著這些,心裏很不是滋味,對母親,也就有了些怨憤。

    母親見兒子回來,盯著看,似乎沒有看清似的,又走近,瞅了,問:“怎麼了?瞧你這張臉,和誰結了仇似的。這不才出去一小會嗎”。

    蘇鬱沒有答理母親的話,自顧著換了拖鞋,正要上樓去,被母親站在身前攔住了。

    母親說:“你還沒有和我說話呢。怎麼了?”

    蘇鬱轉了臉看別處,說:“我心裏煩。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好不好。我求你了”。

    母親隻好讓開了路,望著兒子走上旋轉樓梯去的後背,搖頭。她搖頭不方便,是因為胖,胖得脖子活動起來挺受累的。她穿著的衣服都是寬大的、時尚的。她不再去專賣店裏試穿那種小號的衣服,試了,叫人掃興,一身衣服包不住一身肉。已經習慣這種寬大的衣服了。脖子裏佩了一根能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黃金項鏈,露在羊毛衫外麵。手腕上戴著一隻黃金手鐲。

    蘇鬱上去了一小會,轉身下樓來。他看到母親還站在剛才站的位置上,於是問:“媽,你怎麼了?”

    “怎麼了。你說呢。兒子長大了,可以不要媽了”。母親的臉上有些不高興。

    蘇鬱明白,母親還在計較他剛才的態度。到了下麵後,他笑著,輕輕地擁抱了母親,說:“就不許我生氣嗎。我心情不好”。

    母親說:“我知道,不就是那個事嗎。媽跟你說了,明天、明天就幫你解決了”。

    蘇鬱說:“這件事,不要你煩神了。你給我幾千塊錢,我要買部手機”。

    母親說:“你不是有了一部新手機,才換的新款。怎麼,又看上一款了?”

    蘇鬱和母親說話,從來是不遮不掩的,說:“買一部好的,送給童嵐”。

    母親說:“這筆錢,我可以給你。隻能是作為對人家的一種補償。到底是,你玩了人家……”

    蘇鬱打斷母親的話說:“媽。你說些什麼呀。什麼補償,什麼玩。我和童嵐是認真的”。

    “你過來”。母親往沙發那邊走去,說:“我站著累。你過來,坐下。我們好好就這事,說道、說道”。

    蘇鬱有些無奈,隻好跟過去,在沙發中坐下,和母親坐了一個側麵。

    母親說:“這事,你千萬不能當真。你將來的媳婦,一定要和我家、門當戶對。什麼事,媽都可以依著你,唯獨這事,我要做主”。

    蘇鬱把身子往後仰著,靠在沙發背上,臉向樓上,嘴抿著。他很聰明,知道母親的性格特征。母親是輕易不強硬的,態度一旦強硬起來,很頑固,父親都怕。在他和童嵐的事情上,他隻有以柔克剛。

    母親見兒子不說話,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就得寸進尺進一步開導:“蘇家雖說是蘇東坡的後人,這麼些年,卻沒有了起色。到了你父親這,才算是翻了身。不能到了你這,又下去幾個台階。你知道嗎,人的一生,勞累死了,才爬上幾個台階。父輩掙下的家業,兒孫們要知道珍惜。尤其在婚姻上。現在,很開放。你可以和童嵐玩,處成情人關係,我也不反對。但、你,可要聽好了。做夫妻,肯定不行。我不允許!”

    蘇鬱聽了母親這一通長篇大論,心裏冒火呢,卻不能發出來。他忍著,說:“媽。你當初和爸結婚,也不是現在這個階層的人啊。我和童嵐,也可以像你們一樣,奮鬥”。蘇鬱說到最後,有點慷慨激昂的樣子,手攥成了拳頭,表決心似的,給母親看。

    母親淡然一笑,說:“你以為,張一張嘴,就能夠奮鬥成了。事情不是這樣的,我的寶貝兒子。我不會讓你、為錢,從頭來過”。

    蘇鬱說:“你們安排好我的生活,我覺得沒有意思,感覺是糟糕透了。媽。我不願意”。

    母親心裏可是一震,怔住。現在的孩子怎麼會是這樣,給了什麼才能叫他們滿意。可是,兒子這會的臉上確實是痛苦的。她轉念想,也是,從小嬌生慣養,天真。這時,她又想到丈夫蘇大成說過的話。蘇大成說過,人生苦短,有限的時間內隻能下完一盤棋,關鍵的幾步,不能由孩子自己胡來。想到這,母親說:“兒子,你把拳頭鬆開吧。我實話告訴你,你就是從我這裏通過了,你父親那,肯定通不過。你父親的脾氣,你可是了解的”。

    蘇鬱呆住。他感到這事,真的是複雜。聽母親這口氣,就他的事,爸和媽已經商定,而且有了他們的想法甚至是決定。要是這樣,這可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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