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348 更新時間:09-02-17 19:51
幾人均調頭往周府大門看去。
果然,剛才那為首的家丁點頭哈腰地跟著一二十七八歲的錦衣青年在一群護院家丁簇擁下來到跟前。
那錦衣青年長得黃皮刮廋,臉青唇白,再是穿了錦衣,也是一副酒色過度後的猥瑣相,令人生厭。
“就是你們吃了雄心豹子膽在周府鬧事嗎?”那錦衣青年連人都沒看清,就傲慢地道,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
舒林冷哼了聲,卻不言語,其他幾人也都冷冷地看著那青年。
“你就是周智文?”楊香主肯定地問道。
“正是本公子,你們是什麼人?”周智文擰著眉,看對麵幾人氣度不凡,幾匹馬也俱是難得一見的好馬,收起些許睨睥之態。
目光一轉間,看到了淩玉,雙眼一亮,被他明眸皓齒的絕世姿容鬼迷了心竅,也不想想這幾人是否惹得起,就色迷迷地道:“喲,小兄弟,長這麼俊!跟哥哥回府,哥哥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那垂涎欲滴的無恥樣,頓時惹火了淩玉及身邊幾人。
話尚未說完,臉上就“啪啪”兩聲,結結實實地挨了兩巴掌,周智文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蹬蹬蹬退後數步,才倒在身後家丁身上,一口血水吐出,帶出幾顆牙齒,臉瞬即變得青紫,腫得老高。
“不知死活的東西!”舒林左手兀自抱著小兔子,右手輕輕撫著它細細長長的軟毛,神態自若,說出的話卻陰狠、一字一頓,他出手迅捷,那些護院家丁甚至不能確定是否是他所為。
那周智文平日裏仗著家裏有財有勢,生性驕橫,頤指氣使,不知做下了多少欺男霸女之事,為害一方,闖了禍也有家裏頂著,何時挨過這樣的耳光,回過神來,一手捂著臉,一手發顫地指著舒林,氣急敗壞地吼道:“你,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我還要殺了你!”舒林幾個字說得輕描淡寫,殺氣卻瞬間漫出,待要再出手,卻被淩玉拉住,“舒兄,算了,教訓一下即可,讓他拿些銀兩出來醫治傷者便好!”他剛才也是氣極,見舒林一出手就打落他幾顆牙齒,心有不忍地道。
“你們這些飯桶,還不跟本公子狠狠教訓這斯!”周智文歇斯底裏地衝身後護院家丁們喊道。
那二十幾人哪敢怠慢?吆喝著衝殺過來,卻被楊香主以及穆俊濤三拳兩腳打得落花流水,橫七豎八地躺了滿地,呻吟聲不絕於耳。
楊香主拎著那周智文的衣領,惡狠狠地道:“你還要命不要?”
楊香主本就長得高大威猛,極為剽悍,此時作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那周智文膽小如鼠,立時嚇得魂飛魄散,語無輪次地連連告饒:“好,好,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
“哼,要命?那人是你叫人打傷的吧!拿一千兩銀子出來給他醫治。”楊香主冷笑著喝道。
“一千兩?好,好漢,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少給點兒?醫他花不了那麼多銀子啊!”周智文哭喪著道,一副象要了他命的守財奴樣。
“兩千兩,你馬上派人回府去拿,一文錢也不能少,再囉嗦,不僅拿銀子,還打斷你一條腿,讓你也嚐嚐滋味。”舒林在一旁沉聲道,冰寒的俊目似要將周智文千刀萬剮。
“好,我拿,我拿。”周智文被他的目光盯得瑟瑟發抖,不敢再爭,忙不跌地派了一名家丁回府去拿銀子。
等幾人自聞訊趕來哭得肝腸寸斷的周家老夫人手裏拿過銀兩後,舒林見那受傷青年腿斷骨折,不好搬動,又令周智文找了輛馬車來,把傷者放進車內。
正準備離開,淩玉卻伸出手,淡淡地對舒林道:“拿來!”
“什,什麼?啊,你要抱小雲啊?”舒林恍然大悟的樣子,連忙遞上手中的小兔子,小雲正是小兔的名字。
“解藥!人也打了,銀子也拿了,還不把解藥給周公子。”淩玉瞪著舒林,對他裝腔作勢頗為不滿。
“我怎麼就瞞你不過呢?難道我下毒功夫退步啦?”舒林外號“千變毒王”,正是說他用什麼毒、采用何種下毒方式都是千變萬化,讓人防不勝防,故一向對自己下毒手段頗為自負,哪知淩玉修習靜功的緣故,五感異於常人,對別人無色無味的東西,他卻總能尋到蛛絲馬跡,竟然先後兩次被他識破,實是深受打擊,舒林一邊嘀咕著,一邊不甘不願地掏出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卻不給淩玉,直接扔周智文身上,語氣不屑地道:“想活命,就吃下。”
那周智文聽淩玉一番話才明白自己不知不覺中竟給下了致命的藥,冷汗涔涔而下,當下哪敢怠慢,拾起藥丸,也不管是否幹淨,放嘴裏就猴急地幹咽下去,噎得伸長了脖子極是可笑。
舒林鄙夷地轉過身,這才領著眾人離開了周府,住進一家客棧。
今次他們人多,單獨包了一個四合院,院子非常精致,院內有一處小水湖,湖邊植有幾株桃花,一朵朵紅色、粉紅色、白色的桃花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則早已絢爛熱烈地盛開著,桃花的香味沁人肺腑,大家沉重的心情終於稍許輕鬆起來。
把傷者搬進一間客房,再吩咐小二喚來大夫,給傷者診治,見屋子裏擠滿了人,明輝輕喚師弟跟淩玉到院子有事要談,舒林亦跟了出來,隻留下楊香主在屋內陪著。
“淩兄弟,那周家在這裏樹大根深,又跟官府聯係緊密,此地實在不宜久留,我們還是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吧?”站在水池邊,明輝憂心忡忡地道。
他們師兄弟行走江湖謹遵師命,最怕與官府打交道,平時行俠仗義也極有分寸,一般都是見好即收,不會將事情鬧大,今日這周府與官家沾親帶故,怕他們帶了官兵找上門來,如果是秉公執法的清官還好說,遇到見利忘義的昏官就難辦了,雖然仗著武功要脫身是易如反掌,但他們有門有派,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難免影響師門清譽,趁現在無人識得他們,立即離開方是首選。
“怕什麼,你要做那喪家之犬急急趕路,不要拉著淩兄弟。哼,那傷者傷得如此嚴重,如何經得顛簸之苦?這就是你們正道俠士所為嗎?”舒林看不慣明輝這麼畏首畏尾,不屑道。
炎陽教各行各業均有涉及,對官員也罷,競爭對手也好,向來采取威逼利用的手段,識時務的收下銀子,給予種種方便,不知進退的傾刻便有性命之憂,舒林這朱雀堂堂主早就無法無天慣了,怎會將周家與官府放在眼裏?
“我們可以把他們另行安置,不一定跟著一起上路啊?”穆俊濤辯駁著。
“穆公子真會說笑,我們撒手一走,周府還不得把他們更往死裏打,與其這樣,剛才還不如不管,最多也就是那傷者傷重不治,也不至於一家人都陷入危險裏。”舒林嘲笑著,拉了枝身旁的桃花,湊到鼻端,愜意地聞著,一派輕鬆,全不當回事。
“還不是你出手太重,也不掌握下分寸,適當教訓一下,拿些銀兩夠治傷者不就行了嗎?還要節外生枝,狠狠敲一筆。如果不是淩兄弟發現,那周智文可能早中毒而亡,豈不更加不可收拾?我們是有事纏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來時間多做逗留?”穆俊濤心急師妹安危,以現在事態看來,還得等那重傷青年有所好轉帶著一起上路,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出發?更不知周府、衙門會有何反映?越想越怒,瞪著舒林道。
“穆公子是雅人雅量,再怎麼惡劣之人,也隻是薄施小懲,無怪乎在江湖上有俠士美稱?恕舒某辦不到,你要是怕了,盡管走,舒某不會笑話你們救人隻救一半!”舒林慢悠悠地嘲弄道。
“你,要不是那周智文辱及淩兄弟,你會這麼好心救人麼?”穆俊濤氣急敗壞,口不擇言地道。
“我就是因他辱及淩兄弟而出手教訓,怎麼著?要不是淩兄弟攔著,我還要殺了他,想要解藥,門兒都沒有!我倒要看他還能不能口出汙言?穆少俠是不是要出手教訓我這邪魔歪道?”舒林不怒反笑,折了幾朵桃花,看著它們晃晃悠悠飄向湖中,漫開一圈一圈的水紋,這才轉向穆俊濤,語帶挑釁地道。
“哼,邪教就是邪教,你要這麼不憤周智文的作為,那雷靖調戲我師妹,我們出手教訓他,貴教又怎地窮追不舍?”穆俊濤聲色俱厲道。
舒林縱是舌粲蓮花,一時也被問得理屈詞窮,啞口無言,半晌才說:“雷靖違了教規,自有我教執法嚴懲,何時需要外人來幹預?那周智文缺人管教,我出手有何不可?”
“你強詞奪理,一派胡言!”穆俊濤手握成拳,怒喝道。
兩人吵戰越演越烈,眼見就要不可收拾,明輝淩玉隻得將二人拉開,明輝道:“事已至此,我們也隻能靜觀其變,現在大家都在一條船上,當團結一致,不可再起爭端。”
淩玉聽兩人起爭執,他初涉江湖,雖非不解世事,卻對牽一發而動全身不甚了了,因而開始聽得一頭霧水,大惑不解,後來才明白救人竟然牽扯這麼多事端,這才深切感受到行俠仗義也不是那麼易為,怪不得師父要在下山前再三囑咐自己跟師兄行事要謹慎忍讓,把握尺度,時刻留有餘地。他之前勸舒林收手,純是因他本性善良,不喜殺戮,全然沒有想過其他,此時方深深受教,暗暗提醒自己今後行事萬不可冒失。
淩玉明澈的眸子在幾人臉上掃來掃去,完全藏不住心事,舒林見他這副跟他懷內小雲一般無二的天真神態,直有種撫上他雙頰、捏捏他鼻頭的衝動,好在他定力過人,知道淩玉厲害的一麵,沒有付諸實施,但因與穆俊濤扮嘴而來的一絲怒氣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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