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412 更新時間：21-05-10 17:05
我是不是要死了？如果不是，為什麼身體會那麼難受，難受到連呼吸都困難。寧澄雨的意識開始渙散，原本噬骨的癢漸漸沒有了感覺，扭曲的指甲，流出的血液……真好，寧澄雨在經曆了一場精神與肉體的對抗，潛意識知道自己終於可以解脫的時候心裏有了愉悅的感歎……
不知道自己在那間單調得可怕的房間待了多久，時間突然失去了意義，大約是兩天，不對，也許是三天，天亮了，黑了，他昏昏沉沉睡了又醒了，好像中途有人送了點什麼東西進來，機械性地吃飯，機械式的呼吸，機械地上廁所……然後到了第四天，他的全身開始不對勁，起初隻是身體局部的瘙癢外帶微微的刺痛，逐漸地快速蔓延到整個軀體，瘙癢的感覺越來越厲害，越來越無法忽視的難受，不管是他如何抓，如何撓，瘙癢難耐還是持續不斷，更甚者他發現隻要他一旦抓或撓過的地方，不但沒有絲毫的減輕瘙癢感，反而越加癢到骨髓裏。意識到這點以後，寧澄雨放棄了抓撓，用強大的意誌力強迫自己忘記身體的難受，企圖把靈魂和身體抽離，這樣就不難受了，事實卻告訴他，這樣很難很難，當他好不容易抽離了一下，不一會難忍的癢就又立刻爬遍全身。於是最後他隻能不停地在床上翻騰，利用身下的床單狠狠地與肌膚摩擦，用疼痛減輕癢感……不知覺間，淚水居然決堤而出，“不，不要。寧澄雨……啊……”畢竟強大的意誌也有它的臨界點，當身體的負荷終於超過了那個點的時候，即使他不斷地鼓勵自己，強迫自己要忍住，不要那麼弱軟，告訴自己你是可以的，然還是阻止不了自己無意識的宣泄，“嗚嗚……你是個懦夫！白癡！笨蛋……該死……”壓抑的聲調不斷地咒罵著自己。
人對於自己從未接觸過或遭遇過的都免不了有脆弱的時候，何況寧澄雨已經到了極致，從他再次進入這棟房子的時候，無論身或心早已經遠遠超過一個18歲少年所能承受的範圍……
緊盯著屏幕裏不斷掙紮翻騰的人兒，寧均皓心裏有了一絲名為心疼的感覺，但不一會就被秒殺了。心裏那個人不斷地說
“難道你想要再一次體會他從你手裏逃走的滋味？！”
“還是你該死地良心發現？想要當個好哥哥了？你有資格嗎？”
“當你選擇把有機溶劑添加到他的食物裏的時候你早就失去了資格了，嗬嗬，不，或許更早，在他16歲的時候你就不再有了！現在也不必要！”
維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寧均皓出奇溫柔地對著屏幕裏的人說道：“我的雨，我的。”隻要你不要再有逃離我的念頭，我就不會讓你這樣痛苦的，我會好好疼你的。
看到原本翻滾的人兒漸漸安靜，停止了痛苦的掙紮，終於陷入了黑暗，寧均皓說：“他什麼時候會醒？”
“一般是2個小時。”一直站在身後的黑衣人恭敬地回答。好像對於他所看到的都是理所當然的。
“2個小時後，帶上解藥。”
“是的，老板。”
寧澄雨彷佛回到了那段在“深夜”裏的愉悅時光，流雲的搞怪，調酒師的幽默，還有同是服務生的大家們的關心，在那裏他感受到家的氣息，有了溫暖的包圍，每個人都會看到他，再也沒有人無視和忽略……好舒服，真的不想醒過來，他知道一旦醒了，一切都會不一樣了，沒有歡悅，沒有笑語，沒有關心，沒有人是把他當成寧澄雨，醒過來了，他隻是一個人，一個代號，或什麼都不是，有的隻有屈辱，有的隻有心痛，有的就剩傷害和麻木了，嗬嗬……反差好大啊。
寧澄雨在睜開眼的一瞬間，心裏有了股大笑的衝動，寧澄雨啊，這個是你自己的選擇啊。
“醒了？”一把熟悉的冷酷將他還飄搖的神誌徹底拉了回來。
轉動眼珠，不一會就看到了坐在他右手邊的那個男人，其實他心裏有點明白，這個男人不會那麼容易就放過自己的，剛剛的痛苦百分之九十九就是這個男人的所為。
“如果你發誓再也不隨意逃離我的身邊，我就把你的痛苦去除。”
嗬嗬，果然。寧澄雨想要微笑，但臉部的肌肉沒有了知覺，扯出來的笑容僵硬得要死。
“如果我不答應呢？”
寧均皓沒有想到到了這種時候還是從眼前人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語，“如果你不答應，後果你應該明白，這種新型的有機溶劑會隨著時間的而越加難受，而且一旦時間長了，有了解藥也沒有用，你再也戒不掉，以後隻能靠吸食它而過活。”
變成一個癮君子嗎？嗬，那個男人果然狠，這樣即使他答不答應，最後結果還是一樣，離不開他了。寧澄雨想象不出自己以後都要靠藥物的生活，而且藥癮發作的時候，自己或許什麼都做得出來吧。“哈哈哈……”聽到寧澄雨不明所以的笑聲，寧均皓微微皺了眉頭。
“我不會讓自己變成那樣的！因為我會先殺了自己。”在眼前的男人還沒有消化完他的話的含義的時候，寧澄雨不知道從哪裏拿了一把小巧的剪刀，毫不猶豫地對著自己的左手動脈割下去，頓時紅色的血液洶湧而出，染紅了寧澄雨，一點一滴在淡綠色的床單上開出了絢麗的花色。
寧澄雨的反應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你！吳韋，馬上去請醫生！！”寧均皓一邊憤怒地命令在他身後的人，一邊用床單使勁地壓住自殘人的左手。
“寧澄雨，你想死？你居然敢在我麵前這樣！我不許！！”看到眼前越來越多的血液，止也止不住的流出來，而那個如陶瓷般的人兒，慘敗的臉色，褪色的雙唇，不甘，憤怒，害怕一下子全湧了上來，於是寧均皓狠狠地壓上了眼前的雙唇，不斷地啃咬吮吸，慘白的顏色一點點染上了紅色。
這一刻，寧澄雨呆住了，他從沒有看到過這個男人如此驚慌，是的，他在這個男人的眼裏看到了無可替代的慌亂和害怕。他害怕失去他？寧澄雨虛弱地想到，不對，怎麼可能啊，沒有理由的，但，現在他為什麼這樣呢？想不明白，想不清楚啊，腦袋越加的混亂，好累啊，好想睡覺啊，於是雙眼漸漸看到了黑暗，耳邊卻不斷有人在騷擾他的睡眠。
“不！不要睡覺！你給我醒過來！”
“小雨，我的小雨。乖，不要睡啊，醫生就來了。”溫柔的聲音好陌生啊，到底是誰呢？寧澄雨有那麼一刻很想睜開眼看下，可是眼皮太過沉重了，沒有辦法睜開，好可惜啊，看不到是誰，原來在這個所謂的家還有人為這樣溫柔地對自己的啊，該滿足了……
就在他終於徹底陷入黑暗的一瞬間，他又聽到了一聲強過一聲的怒吼，“醫生呢？！死哪去了？”
“找個人怎麼那麼久？！都是一群飯桶！”……嗬嗬，這個他好像認識哦，那個男人的聲音，k看來他好像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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