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422 更新時間：09-03-23 13:04
那天他離開寧家後，開始了沒有目的地遊蕩，穿過一條條熟悉或不熟悉的街道，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到哪裏，他突然明白如果一開始他沒有貪戀那樣的溫柔，現在也許不會這樣的難受。那個男人對他下了毒，一種名為溫暖的毒，已經習慣的溫情成了獨一無二的依靠。想離都離不了，即使身體已走了千萬裏，但心卻還渴望著那個地方，靈與肉的拔河，掙紮和撕扯。
看著一個又一個從他身邊走過的行人，寧澄雨的心裏那麼一點的悲又慢慢滿盈了上來。這麼多人裏有誰會為自己而停留？又有誰聽到自己的哭聲？嗬嗬……
為什麼總在他抓住了幸福的尾巴的時候又讓它溜走，彷佛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老人冷冷的眼睛無時無刻不提醒著自己所犯下的錯。他該死地痛恨自己。
“臭小子？”一聲不確定的叫喚讓他回過了神。此時才發現自己不知覺間站在了紅綠燈口。
當寧澄雨看到眼前那一張洋溢著青春活力的麵容時，躁動的心有了一絲平複。
寧澄雨盡量從容地說：“好久不見。”自從他上次一句話都沒有說就匆匆離開了“深夜”，已經過了幾個月了。其間他有想過回去看看，最後還是退縮了，他不知道自己回去以後要怎麼說，自己又回到了男人的身邊？而且這一次是自己貪戀男人的溫暖？寧澄雨知道當初流雲為了保護他沒有少操過心，當初是自己信誓旦旦要開始新生活，跟過去告別的，那當他已經自毀誠信的時候，他還有什麼臉麵回去？其實他怕，怕看到厭惡的嘴臉，“深夜”是他回憶的美好，他不要讓它染上一丁點的黑色。沒有錯過寧澄雨眼裏不自然的波動，流雲說：“好久不見？虧你小子說得出來，你不知道老娘為你死了多少腦細胞啊？還以為跟你隻有來世再見，現在到好，見麵就一句惡心的話。”
不冷不熱的語氣砸在寧澄雨身上。
“對不起。”沒有多餘的解釋，寧澄雨知道是自己錯了，流雲一直把他當親人對待，自己回報的是什麼？
流雲切了一句，說：“知道錯就好，走，跟我回去，大夥都念著你了。”話完也沒有等眼前人答應就直接拉著走人。
“……”沒有反抗，寧澄雨默默地跟在後麵，手腕處漸漸傳上了熱，源源不斷的熱量從手到身體其他的地方，冰冷的心早已熱淚盈眶。真好，他還有一個家，一個包容他的家。
“小雨，26桌點的，快點送去。”
“好的。”寧澄雨微笑地端起了東西回應。
“小雨，沙拉又不夠了，等下到倉庫拿點啊。”酒吧裏夜晚的生意依舊爆滿。
“我知道了。”寧澄雨熟練地將東西送到客人的桌上，轉身就向後麵的倉庫走去。
再踏進“深夜”的那天，看到他，大夥沒有激動萬分地說什麼，隻是微笑地點頭，說：“回來啦。”就這樣一句話，讓他一路強忍的淚水一下子流了下來。大家是真的把他當自己人了，沒有任何的見外，從他們的眼裏他看到了真誠的喜悅。於是他又成為了這裏的服務生。
其實他知道男人一定會來找他的，隻要他回國發現他不見了，寧澄雨問過自己如果男人來了，要自己回去，自己要怎麼選擇呢？上次他錯了一次，這次他怎麼也不能再犯了。但寧澄雨也清楚地知道那個人對自己的影響有多深，比他自己想的還要深，在離開的這幾天，他才明白，那個人不論是愛或恨都在他心裏深深紮下了根，即使以後不再見麵，那根也會長久地存在……
當寧均皓風塵仆仆趕到“深夜”的時候，已經是過了三天。在取得梅姨的諒解後，他並沒有立刻趕過來，因為他有種感覺這一次那個玻璃般的人兒不會輕易跟他回去，所以他做好了一切準備才趕了過來。
再看到男人的時候，寧澄雨沒有表現出多餘的訝異，男人的到來是在意料之中，可直到現在才來是在意料之外，他知道男人早在三天前就應該已經回來了，依男人的脾性到了現在才出現有點意外。
“到外麵吧。”酒吧裏麵鬧哄哄的音樂不太適合講話，寧澄雨決定今天把話都說明白了。
來人沒有異議，跟在他後麵出了酒吧。選了一處比較不顯眼的地方兩人停了下來。
一停下，男人就立刻激動地拉住他的手臂，“小雨，跟我回去。”
寧澄雨覺得這一幕好像跟記憶裏的某一個重疊了，嗬嗬，他們兩個還真是喜歡上演同樣的戲碼。
但這一次不同的是兩人的心境。寧澄雨沒有上次的無動於衷和悲憤，那人的眼裏毫無掩飾地流露出的關心也是真真切切。
寧澄雨沒有掙開男人的碰觸，“我想了很多，我不會再回去了。那樣你我還有其他人都是種傷害。”回到那裏，他無論怎麼樣也不可能對周圍的人完全地忽略，而那裏的人也不可能真的接受自己，特別是那個老人，在她的眼裏是他毀了男人。
“不會的，梅姨已經同意我們在一起了。”寧均皓急切地表明：“她再也不會傷害你的。”
聽到這話，寧澄雨說不動容是假的，早前對男人的怨就在這一句話裏消逝無蹤。起碼他不是個沒有承擔的男人，自己沒有愛錯人。但他還是不會回去的。人心的結不是那麼容易就沒有的。不回去對所有人都好。那些容不了他的人生活得會舒服點，他在這裏也會更開心。
寧澄雨微笑了，對著男人說：“我知道，可是我還是想待在這裏。”
寧均皓不能理解，“為什麼？小雨，我知道上次我沒有及時地解釋是我的責任，但現在問題都解決了為什麼你還不能原諒我？”寧澄雨用另一個隻自由的手覆蓋上了男人那抓住自己的在微微顫抖的手，說道：“我早就原諒你。”
一瞬間男人的眼裏放出光亮，“那你就跟我回去吧。”
“原諒你不代表就要回去的，我喜歡這裏，隻有在這裏我才會真正地開心。你明白嗎？”
“……”
男人眼裏的光在一點點消逝，“小雨。”呢喃似的話語梗在了喉嚨，“你…我…”
寧澄雨再一次笑了，為這個男人的遲鈍，如果他不再同他一起，他是絕不會那麼輕易就同他出來，何況還說出原諒的話。原先不確定的心又安了下來，這個男人是真的喜歡自己的。
“你有空可以來找我。”說完這句類似邀請的話語，寧澄雨的臉迅速地染紅。
隻有一下子寧均皓就明白過來，眼前的人兒沒有說要跟自己分開，他還願意跟自己一起的。巨大的開心染上了他的眼睛，連帶嘴巴也咧開了大大的笑容。
“你的意思是你不會離開我？”需要再一次的確定，生怕自己誤會了。寧均皓小心翼翼地詢問。
“嗯。”寧澄雨迅速地點頭，然後巴不得找個洞鑽下去。
愛情不是花蔭下的甜言，不是桃花源中的蜜語，不是輕綿的眼淚，更不是死硬的強迫，愛情是建立在共同語言的基礎上的。----莎士比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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