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章節字數:3983  更新時間:09-07-25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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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我換上了一套衣服神清氣爽的準備奔去吃早飯,不料今天諸事不宜一出門就碰見莊菱,寒隱宣先過去了,這小道上也沒上麼人,我和她冤家路窄就這樣杠上了。

    莊菱一臉憤怒的看著我,我風輕雲淡的無視掉。咱不能像她那麼潑婦,不到關鍵絕對不能侮辱衣袂翩翩的氣質。

    就這樣和她在路上僵持了半柱香的功夫,我先沒勁了,準備繞道填肚子去。剛轉身邁開小步,就聽到後麵氣急敗壞的喊:“秦曉你這隻狐狸精,你給我回來。”

    我回過身悠閑的看著她,莊菱似乎已經憤怒到忘我了,自顧自罵著嚷嚷:“秦曉你這隻死狐狸精,搶走我的隱宣哥,勾引我哥,長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一臉風騷,你要不要臉啊……”

    她張牙舞爪的說了一大串,無非就是什麼狐狸精啊、勾引啊、不要臉啊,我厭惡的皺皺眉,道:“敢情您要臉。”

    見莊菱聽了還有要沒完沒了罵下去的意思,我連忙說:“是是,我狐狸精,您一矜持美麗端莊舒雅的大小姐的隱宣哥和親哥哥怎麼就給我這不男不女的給勾引去了呢?您多厲害啊!”

    哈,我就算長的再好看再日月共憤也沒被人說是狐狸精過,就這姿色用的著勾引麼。

    “就……就你這樣,長的分不清男女的,真惡心。”

    我燦爛一笑,一字一句的說:“老子吃屎都比你好看。”

    說完留下被氣昏了的莊大小姐,再次神清氣爽的奔去弄吃的了。

    來到前廳時,莊季白早就在等候了,寒隱宣笑著向我招手,示意我坐到他身邊去,爺給他個麵子讓他下台,勉為其難的坐到了他身邊。

    當我正在興致勃勃的啃著紅豆圓子時,莊菱氣呼呼的來了,一來就向寒隱宣另一邊的座位坐去,這次寒隱宣學乖了,她愣是擠個笑臉叫隱宣哥,寒隱宣鳥都沒鳥他,在旁邊對我噓寒問暖:“喉嚨還痛麼?風寒好了沒?”殷情的端來茶溫柔的說:“慢點吃,不要咽著了。”

    莊菱終於吃到鱉了,怎麼發嗲都沒人理他,臉色自然的和大地一樣。

    我很女王的接過寒小媳婦獻上的龍井,低下頭飲時心裏高興的,臉都快笑抽筋了,不過看莊季白這麼爛好的美人見他妹子這樣挺尷尬的,也沒表現的很得意忘形。咱就是這麼寬容又隨和,品學兼優又有氣質,真是沒辦法哈!

    早餐罷後,莊季白提議去杭州城,他說今天有波斯來的商人、藝人,會有很多新鮮的東西,雖然前些天和寒隱宣逛杭州逛得差不多了,不過對莊季白說的很好奇就是了,於是四個人整裝去杭州城裏,當然,這四人當中還包括莊菱。

    就我們這四個長的這麼禍害,除了莊菱還算是湊吧湊吧沒降低美感外,就是翩翩美少年軍團,在路上走就是一團移動的發光體,回頭率兩百。

    以莊季白的性子,人緣很好,路上碰到很多人都和他寒暄打招呼是正常的,沒想到寒隱宣那廝混的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一路上見到他作揖閑談的人,名門貴族、江湖俠士、幫派幫主、文人書生,反正就是魚龍混雜好的壞的應有盡有,更還有大量少女少數少男一臉春色激動的說:“那不是風情公子麼,那不是重淚隱宣麼!”“咦,旁邊的公子是誰啊,美人啊,我怎麼沒見過。”“那個女的是莊莊主的妹妹吧,她怎麼和他們一起走,討厭死了。”

    我耳朵尖,聽到了啥“重淚”隱宣,一臉興奮的扯寒隱宣衣袖:“他們叫你重淚隱宣哎,看不出來挺有名氣的麼。”

    寒隱宣無奈的笑笑,說:“還好,堇兒不要多想。”

    “小氣。不說就謙虛了啊。”

    莊季白見我扁嘴,對我說:“隱宣可是名聲大噪的哦,人家都說‘寒心一劍絕塵,重淚美人隱宣’的重淚隱宣、重淚美人呐。”

    我聽完,回頭死盯著寒隱宣眼角兩顆淚痣看,現在的人啊真了不得,臉上有朵桃花就叫風情了,一顆痣叫點墨,兩顆痣就重淚了,還好寒隱宣那兩顆淚痣長在眼角下反而是很漂亮還說得過去,要是一大麻子臉看他們怎麼編的花裏胡哨的。

    寒隱宣說:“不是叫你不要多想了麼,一個稱號而已。”

    “嫉妒了行不?”

    我說完見前麵人群鬧哄哄的,就撇下他上前去湊熱鬧。

    莊季白說的波斯人,他們無非也就是賣賣吸引小姑娘的珠寶首飾,和這兒比確實是別致了,就莊菱那種小姑娘看著興奮掏腰包了,我也就三分鍾熱度,咱大老爺們看這些多沒勁啊,又不是變態。於是隨便買點吃的在那兒瞎晃蕩。

    看了一會兒江湖賣藝的,什麼胸口碎大石之類的,我沒意思的搪塞了幾個子,回頭才發現寒隱宣不見了,莊季白陪他妹逛去了。四處張望著尋摸了下,也沒見寒隱宣的影,不過他這麼大的人了,還武功不爛的,能出什麼事哈。這麼一想,也就自個悠閑的蕩悠去了。

    晃著晃著就晃到別處去了,昂首看前麵匾額上“醉紅顏”的招牌,我笑得得意啊,這回在杭州,看你寒隱宣咋來壞我好事,這次一定要打敗逛窯子逛到十六都被狼狽拖出去的不堪回憶啊。

    神定氣閑的走進,老鴇就過來諂媚,有皺紋的臉笑起來就像一朵盛開的菊花,燦爛的沒話說。

    “哎呦這位公子哥好生俏啊,比我們這姑娘還漂亮,說到我們這姑娘啊,是個個美若天仙……!”

    “恩,我自己先逛著好了,可以四處走動麼?”我笑著遞過銀票,老鴇就急忙接過揣進衣袖,說:“可以可以,公子隨便走。”

    外麵美女我都看不上眼,一般大美人不都藏在內院廂房的麼,於是進了同樣胭脂靡媚的庭院,準備物色個美人去。

    其實我真的不是斷袖,以前在長安逛男娼館不過是為了證明“請不要看見長的像小白臉就認為是斷袖,就算非認為我是短袖也不要這麼肯定的說我一定是被壓的”,不過這個願望多年未了就是了,小爺還是一純潔的處男。所以還是老老實實找女人比較好,你長的再弱不禁風再斷袖,和女的一起也不會說成是下麵的。

    主意一打定我開始認真的看那些在院裏調情玩捉迷藏的姑娘,不過眼界太高還是沒看上,結果繞著繞著才發現來往女姬越來越少,和之前的燈紅酒綠比,在一家妓院裏這地方冷清了點,或者說淡雅了點。周遭是稀疏栽種的花木,牆高草木深,朱紅色的房間緊閉著。

    難道被我發現了一個在這滾滾紅塵中脫俗獨秀一枝的大美人了嘞?而且方才老鴇自己說讓我隨便走嘛,有沒說哪裏不可以去。

    我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裏麵幹淨風雅,而且比從外麵看起來大很多。再前麵被一層若有若無的紗幔隔著,我撥開,做賊似的張望。

    眼睛一亮,果然是深院美人,金屋藏嬌啊。

    流蘇簾子影垂垂,一身素衣般般入畫,氣如空穀幽蘭,銀絲縷縷直達腰間。

    因為是背著身坐下的,看不見她的臉,然而就我閱人無數的經驗就知道,美人,一定是個大美人啊。

    我大方走去,剛伸手想搭美人香肩,輕浮的說:“美人,給爺笑個。”

    笑容都未全部展開,美人迅速的轉過身,青蔥手指淩厲的掐住我的喉嚨,也因此讓我看清了美人花容。冰肌玉骨,顏如舜華,身形高挑修長,甚至比我還高出一節,以及清瘦的骨架和平坦的胸部……啥?平坦的胸部?我確認般的眨眨眼,那平的,怎麼看……也是不像女的吧。

    忽然覺得脖子上的力道又重了一份,難受的窒息,他稍稍一用力我的小命就掛掉了啊。我本能的去掰他的手,艱難的吐音。

    “放……放手。”

    美人用好看的眸子看了我許久,漂亮的臉沒有一絲表情,那股冰冷讓人覺得不寒而栗。許久,他鬆下手,我整個人幾乎癱瘓般跪在地板上猛烈的咳嗽,拚命的呼吸。

    “咳咳……咳、咳……!”

    有那麼一瞬間,我幾乎以為他一定會殺了我,那雙與他頭發同樣滄色的眸子不近人情。我突然覺得那雙眼睛似曾相識。

    抬起頭看著身前淩立的人,仙姿玉色,絳色薄唇輕抿,一雙剪瞳宛如隔世滄雪,不沾染紅塵,或者說,沒有塵煙,冰冷的沒有人氣。

    “看夠了沒有。”美人清冷的聲音響起。

    突然憶起那夜落梅花澗,那年滄雪除夕,故人影難惆。

    “你、你是那天晚上的……的那誰。”

    他輕顰細眉,根本不理我的話,捏住我尖尖的下頜,冷聲說:“誰帶你來這裏的!”

    下頜被捏的痛死,明明看起來很瘦的人啊,怎麼力氣這麼大,感覺頜骨都會被他捏碎。

    我一手無縛雞之力、不會丁點武功的人,命都被捏在人家手裏,繃緊身子一動也不敢動,沒有往日的能言善辯,隻能勉強將話講順溜的說:“我隻是在……後院逛,不知怎麼的就來這裏了啊。”

    他看了我許久,被那蒼涼的眼光看的分外不好受,可是依舊不好說些什麼。美人逼近可身體,沒有放開我快被捏碎了的頜骨,隻是他漂亮的不是人的臉近在咫尺,可以感受到他靜靜的吐息,放大了的五官沒有一點瑕疵。

    我緊張的不敢直視他的雙眸,生怕哪裏惹得他一個不高興便直接要了我的小命,直到他垂下的銀發拂到了眼瞼,我不舒服的眯起了眼。

    “滾,別再讓我看見你第三次。”美人冷冷的說,鬆開鉗製在我下頜的手,徑自裏間走去。

    我起身從地板上狼狽爬起,心裏一個窩火。操,老子招他了啊,長的漂亮怎麼滴了,一副死人臉。

    揉了揉被捏的生疼的下巴,會不會碎掉了啊。

    我自憐自愛的踏出這個院落,恰巧與兩人擦肩而過,一男一女,青年容貌俊美,那女的嬌小而精致,他們見我從那個院子出來時都微微露出詫異的眼神,隨即一閃而逝,麵色冷淡的踏進院內,我聽到身後“吱——”的開門聲。無暇顧及,匆匆離去。

    恍恍惚惚的的走出後院,直到聽到寒隱宣帶著些許怒氣的聲音才回過伸。

    “堇兒,你……你竟然又來這種地方。”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麼。”

    “你不會武功,萬一招惹上什麼人怎麼辦?”

    嘿,你這點說對了,我確實招惹上某個混蛋了。

    “能不能不要再任性了?”

    最後寒隱宣柔下聲怔怔的問,我聽得心裏很不舒服。

    “抱歉、”

    說得很輕聲。

    他微微一笑,拉著我的手在眾目睽睽下離開這煙柳之地。跟著他默默離開後,才見到外麵的莊季白和莊菱,莊季白見我們出來,關切的問:“颻堇,沒事吧?”

    能有什麼事啊,不過是貪圖美色然後差點翹翹而已。我當然沒這麼說,隻是微笑著點了點頭。見他旁邊的莊菱一臉唾棄的看著我,也沒心情去理她。

    之後又和他們去了一些地方,不過我一直保持沉默,心不在焉到直至回去都不曉得到底去了哪裏。

    回到房間後便關了門躺在床上,單手覆在眼上。

    又想起了那人,一頭滄色長發,一雙沒有塵世的眼睛,恰如那天落梅下拉長的影子,纖長而冰冷。

    其實他除了是個實實在在的美人胚子外,其他地方沒一個是我瞧著順眼的,性格又爛又冷,下手又狠又重,拽成一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清高的不成樣,我都不知道,他那雙眸子裏,是否能倒映出人影!

    迷糊中睡去了,做了一個冗長而寒冷的夢,夢裏滄雪下了一整個除夕,十裏的燈光融不掉階上寒冰。

    漂亮的小孩問跪在雪地裏的衣衫殘破的精致少年。

    “你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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