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075 更新時間：09-02-11 21:15
第七章，第一次接觸
張擇端回神過來，又是一個拱手彎腰：“尤兒小姐見笑了。”
“嗨，跟你說過了，別客氣啊。來，你餓了吧，我烤了野味給你吃。”鬼狐拉起張擇端的手。
張擇端“啊”地驚了，他哪見過主動來拉男子手的女子？這也未免——說不清楚，反正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他還是懂的，盡管尤兒的手暖暖的，握著非常舒服，他還是甩了甩。
鬼狐發疑的望張擇端。張擇端退避一旁，口齒不太清：“尤兒小姐……我自己來……你別拉著……”
“哦。好呀。”鬼狐也不多想，將架在火上的一隻山兔取下，分開，遞給張擇端。“拿著，別再客氣了啊。”
張擇端聞著這麼香的兔子肉，光看那焦黃皮嫩的色澤，就讓人食欲大增啊。他也不推辭了，剛放到嘴邊，發現鬼狐笑嘻嘻的注目他，他就不好意思了，“尤兒小姐，你呢？你也吃。”
鬼狐看看手中的另一半兔肉，他們狐類吃肉食是有節製的，並不常吃。這隻兔子在人類眼中是美味，在她看來，隻是一樣烤焦了的死物。她把另一半兔子又架到火上，“你來之前我就吃啦，你吃吧。”
張擇端便大口大口啃吃，肚子餓了，什麼讀書人的風度，什麼君子瀟灑先到一邊去歇著。剛剛吃完，抬眼就見另一半兔肉放到了眼前，後麵是一張布滿笑容的臉，他傻笑的抓起兔肉，繼續啃吃，那副饞相叫鬼狐又笑又樂。人類吃東西的樣子看起來很貪，還很傻。
“啊，痛快，太好了。”張擇端終於吃掉了整隻兔子，拍拍肚子，伸了個懶腰，卻看到鬼狐一直注視他，他趕忙收斂表達自己的愉悅。在這麼漂亮的女子麵前，可不能失態壞了印象。
“過來坐啊，站著幹嘛。”鬼狐招手叫著。
張擇端走到火堆邊，坐到一塊石頭上，不敢正對鬼狐，隻看著燃燒的火，可是鬼狐的麵容時不時就要映進他的眼裏。他的心裏也很不安穩，與美女獨處一洞，身為男兒的他雖然是正人君子，還是不免撞鹿般心亂。
“你怎麼不敢看我啊，我很難看嘛。”鬼狐覺得人類太奇怪了，不過在這個讀書人眼中，他直覺自己很醜，在狐界鬼狐一類就是最低等的，雜色皮毛永遠是醜陋低賤的象征，而且凡是鬼狐都很難修煉到天狐的仙界，隻能當隻鬼狐，了不得做個鬼狐妖王。原來人類也這樣，鬼狐不美沒資本，隨便什麼種類都瞧不上啊。比如九姥山的狼妖，就從不吃鬼狐，這麼低等的狐類，它們認為吃掉會敗了修行。這樣一來，鬼狐一類倒也生存的容易，沒有多少危險，然而正是如此，才讓鬼狐感到自己的出身低賤，有時想想夠氣的。
鬼狐不知道的是，她這隻鬼狐不一般，這話說起來就長了，總之鬼狐幻變成人形的樣子非常美，這可以從張擇端這個人類眼中窺知一二。而鬼狐自己卻一點不清楚，也缺乏判斷人類的審美準則。
張擇端當然很想稱讚鬼狐的美貌，可又覺得不合適，顯得自己太輕佻了，隻否認道：“不是不是，尤兒小姐不難看，不難看。”說這話時心中咚咚的。
鬼狐卻理解成另一個意思：你是不難看，但你跟美還差那麼一大截呢，說到底你還是醜了。鬼狐咬了咬嘴唇，暗自壓下不爽，眉開眼笑的對著張擇端：“是嗎……”自己本來就醜，上天注定的，要是她有黃狐玫姑一半的美，她寧願舍棄二百年的修行，隻留下一百年用來維持隨時隨地幻化人形。
山洞柴火熊熊的燃燒著，張擇端依著石頭睡著了。對麵的鬼狐一直望著他。在想著一些不屬於鬼狐世界的一些事情。
從她鬼狐的狐眼中來評判，這個讀書人相貌很端正，堂堂正正的，比白天那個騎在馬上的暴力家夥好看多了，看見他就讓她收獲一種美好，這個讀書人是善類的，起碼有一顆保護異類的心。從他肯救奶娘這件事就可以看出他的善。還有他說話好奇怪，總是那麼點頭哈腰，什麼芳名什麼小姐，她還是第一次聽到。現在瞧他熟睡的樣子，好像一隻可愛的小獸。他的眉宇散出她從未見過的氣質，令她心裏產生一種似有似無的感覺。
玫姑說人類沒一個好東西，看來是她看走眼了，這個叫張擇端的書生不就是好東西嗎，很好的一個好人類。奶娘也錯了，人類不是她想的那麼壞，不就是這個人類救了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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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柴火早已熄盡，張擇端往四周環視，沒見著昨晚那個女子了。他坐起來，一股失落盈上心間。
“哎，你醒了啦。”鬼狐抱著幾個野果子從洞外走進來。
張擇端喜出望外，立馬站起，迎上去，“尤兒小姐……”露出笑，“我還以為你走了。”
鬼狐一愣，完全沒想到自己離開一會，這個讀書人竟然會是如此表情，她奉上野果道：“喏，我去摘了些野果，你吃啊。”
張擇端沒有接下，“老是讓你去弄吃的，我，我怎麼好呢。”
鬼狐將野果塞給張擇端，然後自己抱著一個果子啃起來，“你們讀書人太多禮數了，叫你吃你就吃。吃啊。”
看見鬼狐吃了，張擇端才吃起來。一邊吃一邊說：“現在天亮了，我該下山了。”
鬼狐吃完果子，扔掉內核，道：“等一會。要到正午時分才行。”
“為什麼？”
鬼狐的眼睛不由一變：“你就不要問了，這是九姥山的規矩。”
張擇端嚇了一跳：“……”
鬼狐隨即和顏悅色道：“你放心好了。我也是迷路到此，不過我經常上山，熟悉九姥山的地形，你聽我的沒錯。我不會害你。”
張擇端點點頭，這個尤兒小姐的話他早就相信了，看到她第一眼，他就信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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