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043 更新時間：09-02-18 19:23
第二十一章，我為什麼沮喪
這兩天奶娘和玫姑盯的蕭尤兒很緊，蕭尤兒想獨自去一個地方都不行，她感覺自己被他們監視起來了，這叫她好自由的心受了束縛。但她又不能生他們的氣，一旦讓他們知道她見那個書生的事，還不得軟禁她，要想再去縣城就難了。
“玫姑啊，我要去那邊，你去不去？”蕭尤兒躲在一片巨大的樟樹葉下朝玫姑喊道。
現在已經接近正午了，太陽曬得大地暖暖的，九姥山的生靈都在陽光裏懶洋洋的。玫姑咀著身邊的嫩草說：“那邊有啥好去，再呆一會我們就回去，這太陽的紫外線太強烈，會影響我們修煉的身子。”
蕭尤兒嘟了嘟狐嘴，甩甩狐尾道：“玫姑，你說人間什麼最好？”
一談到人，玫姑就厭棄：“人間有最好的嗎，我很懷疑。”
蕭尤兒眨眨眼，望望樹林上空晴朗的天空，這樣的好天氣，那個讀書人在幹什麼呢？是在書院讀書，還是在哪兒貪玩啊。他真有趣，那些繁文縟節的東西就像一個套，圈住了他，她隻要稍稍一逗，就嚇得他像隻老鼠，嗬嗬嗬，好玩……想著居然笑出聲來了。
“你笑什麼？”玫姑銜著一支幹樹枝，捅了捅蕭尤兒。
蕭尤兒朝她努了努眼：“沒。我啊是一隻快樂的鬼狐，才沒有你跟奶娘那麼怕事。”
“我們怕事？你真是一隻傻鬼狐，還是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鬼狐，這世上的許多事都是虛無，唯有修煉成天狐我們才有希望。那天不是我們及時出現，那些狼妖早把你吃掉了。這世上布滿了陷阱，你稍不注意就身死神滅。”
“都說人間正道，還是有好人的。狐就真的要修煉成天狐麼？我們來到這世上就為了修煉成天狐，是不是太苛刻自己了。而且世上的路千萬條，為什麼都要選擇修煉天狐的路？”
蕭尤兒越來越覺得所謂的修煉天狐才是虛無，有誰修煉到了天狐的境界而一躍成仙的？沒有。有也是傳聞。隻憑著一些傳聞類的東西來禁錮他們，很不公平。況且即使如此，也沒必要每一隻狐都變成天狐，每隻狐都有自己的價值追求，天狐真的是每隻狐的最終最美的生存目標麼？……
“那是我們狐類應該做的事，尤兒，你要記住了，在這個九姥山，隻有你，我，還有奶娘三隻狐是相依為命，可以互相信任的，其他的任何生靈都不要去結交。其中人類最不可信任和結交。那樣不僅損了百世修行，還會貽害一生。知道嗎？”玫姑循循善誘的說著。
要不是她結識那個讀書人，還真的會相信玫姑的話，認為結交人類就會貽害一生？事實卻並不如此。玫姑該不會是中毒了，說的太絕對了。張擇端便是好人，還那麼可愛，咯咯……趕忙壓抑住笑聲，免得這個像奶娘一樣角色的玫姑又要婆婆媽媽了。不過這樣下去也不行，她要出去玩，去找那個讀書人，不知道他現在怎樣了。
“玫姑啊，你就不要那麼小氣，我要再玩玩嘛，我們到那邊去。你在一旁歇著。我爬爬樹鑽鑽洞就行了。”蕭尤兒央求道，前爪擾著玫姑的腋下。
玫姑知道尤兒天生愛動，真要她做隻安靜的狐，還真不行，鬆口道：“好，那你不能亂跑。奶娘臨走時交代了，不要再頑皮。等她打到肉食，我們晚上又有肉粥吃了。”玫姑說著，猩紅的舌頭下意識的舔著下嘴唇。
“嗬，原來玫姑是隻饞狐呀。”蕭尤兒吱吱的笑著，跑跳開了。
“好一隻鬼狐，敢取笑我。看我不揪住你，拔了你的狐皮。”玫姑噴出怒氣，追上蕭尤兒。
蕭尤兒機靈，在一棵棵樹上攀爬，沿著一條條的藤蔓蕩著秋千，在一些天然的洞穴裏鑽來鑽去。玫姑躲在樹林的密葉下，看著蕭尤兒那個歡喜的樣，不知不覺就打起盹。
其實蕭尤兒做這些歡喜的動作，也是為了迷惑玫姑，趁她睡著了，她狐尾一卷，奔跑著下了山。
蕭尤兒先去了雄途書院，但是沒看見張擇端，她想他一定在家裏。她掉頭便興匆匆趕往張家巷。不巧，在通往張家巷的一條大街上，他看到了張擇端，她正想迎上去，卻看到有人與他並肩而行，那是一個女人。從女人的穿著打扮上看。如果猜得不錯，大約是某個員外富家的千金小姐，因為在那個小姐身邊還有一個提著花籃的丫鬟。張擇端為什麼跟一個小姐走在一起？蕭尤兒沒有急著上去打招呼，跟在他們後麵，尋思著那個小姐。
她想到了，那個小姐跟張擇端認識，熟人嘛。就好像她跟張擇端，可能在路上碰到的。
她不遠不近跟著，見他們走到一座高門大宅前就停下了，他們站在那裏說了一會話，兩個人的身高相差無幾，他們處的近，相對而立，望著彼此的臉龐。這時的陽光仍是燦爛，照在他們身上，仿佛給他們鍍上了一層銀光。蕭尤兒隱在不遠的牆角，看清了他們的表情，他們表情是那麼愉悅，好像站在一起說話是一件特別快樂的事情。
直到那個小姐和她的丫鬟進了大宅，張擇端走了，蕭尤兒才回過神，大宅門前已沒了人，可是她卻從心裏升起一絲不爽的氣息。她今天最想見的人出現在她麵前的時候，她應該很高興的，而現在她說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她利用隱身術跟的張擇端很近。讓她吃驚的是張擇端像犯病了，嘴裏嘀嘀咕咕的自說自話。後來她聽清楚，好像嘀咕的是“玉琢……”之類的話。蕭尤兒猜測那個小姐肯定給他下了藥，要不他怎麼走路也在自言自語。她本想現身，不知為何卻離開了，不是想見見他麼，已經見到了啊，目的不是已經達到？
——心裏再次泛起一絲不爽，反應到臉上，便呈現一種很少見的表情：沮喪。
這可是她作為鬼狐的另類神態。如果是人，她就會問自己：我為什麼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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