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068 更新時間:09-02-27 16:15
嗬嗬,我的表情此時不知是哭還是笑。
九年了,距離那次離別已經過了九年了。
皖路……
白苑的主人嗎,看來她過得也不錯。
“訥言,你驚訝嗎?”我問這身體的本尊。
訥言背對著我,很誠實地道:“有一點……但畢竟是你的朋友,能做出這樣的事,也不是特別令人驚訝。”
“可能蘭笑姑娘也在她體內複蘇了呢。”我又道。
“……”
訥言幽幽歎了口氣:“或許。”
“你恨她嗎?”他問我。
我輕輕笑了笑:“哼哼,完全不會。皖路是什麼樣的人我最了解不過了,她絕對不會害自己的朋友與親人。”
訥言沉默了一下,說:“你說這句話的時候真的一點都不像個女人。簡直……一副紈絝子弟的表情。而且還是在外麵偷人回來在對外宣稱自己的妻子是如何賢淑大度的那種樣子……”
我的牙齒“嗑嗑”得狠狠地咬在一起。
“訥……言……!”
我惡狼般地撲過去。
“你找死~!!!!”
京城——
“今天身體的控製權就給你了。”我在訥言體內念叨。
“知道了。”
訥言酷酷地坐在一家書院的屋頂上不耐煩地道。
沒錯,我們現在在的地方是京城白苑投資的一家名叫“盛開”的書院房頂。我們是來看訥言白鷺的。
經過探查,白鷺都是在其他小朋友都走了之後才走的,而且皖路似乎是讓他獨自一人上下學的。似乎是因為他長得太好看了,所以不得不晚一點離開,以防書院被擠得水泄不通。
“你要見兒子啦,激不激動?”我激動地問,好像是我要見我兒子一樣。
訥言淡淡地道:“沒有。”
“少騙人了!”我笑得很三八地打趣他,“你很高興吧?他是你的兒子哦!你的舉世無雙的寶貝兒子!你很期待,是不是?”
“沒有。”他還是不帶任何情感地說。
不會吧,他真的那麼冷血?
據我和他這幾年的相處,雖然他的確是那種殺人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冷酷殺手,但從他那種有點自戀的性格看來,應該不是漣鑰那種冰山哪。
“哦——出來了!!!”我興奮地大叫。
隻見一個身穿白色錦織衣的金發孩童背著一隻繡著小熊維尼的挎包走出了書院大門。
訥言立即飛向另一個屋頂,悄悄地跟在他身後。
老大,你怎麼還不去對他說:“孩子,我是你爹。”呀!我替你急呀!
“訥言,你兒子的頭發怎麼是金色的?”很奇怪耶。
“不知道。”他淡淡地回答。
訥言隻是跟著他兒子,我急急地道:“你如果不好意思搭話的話就讓我來吧!”
訥言的臉突然紅了一下。
哦~原來他是不好意思。
“給你。”他爽快地道。又急急地說:“我這可不是‘不好意思’。你別亂想!”說著一麵把掌控權給了我。
“了解、了解。”
我應著,輕輕點地,著陸。
帶著神秘的微笑站到了白鷺麵前。
哇噢~!
美小孩!
我驚訝地看著訥言的兒子。白鷺也同樣驚訝地看著我。
好……好強的遺傳基因!!!
他兒子幾乎和訥言長得一模一樣!隻是一個是孩童,一個是成人。一個的眼睛是黑色的,一個的眼睛是祖母綠。一個是金發,一個是黑發。
“不愧是你兒子……”我喃喃。
訥言“哼”了一聲。不知是認同,還是諷刺。
“小鬼,想跟我玩玩嗎?”
我抱著手,一副“天下舍我其誰”的表情。
“你是誰?”他愣愣地看著我問。
不知何時,我們的周圍開始聚集起了人。沒辦法,誰叫訥言父子倆都長得如此絕世傾城,而且現在還是在大白天的街上。
“你跟我來我就告訴你。”說著就一把抱起他,也不容他回答。
圍觀的人都認識白鷺,看白鷺被我抓起來有些人似乎想來阻止,但看我長得和白鷺那麼像,又一副很難惹的樣子,也不敢上前。
白鷺被我抱著也不反抗,隻是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臉。
“告訴芫夫人,想要找她兒子就到蓮滅局(會裏的分會之一)來。”我用千裏傳音對著這群人說,手裏抱著白鷺飛走了。
白苑——
“什麼!?少公子被人抓到新開的鏢局去了?!”皖路不敢相信地看著那個來報信的下人。
在這京城裏所有人都知道白鷺是白苑的少公子,連皇上都要留幾分情麵的少公子!竟然會有人綁架他?!
蓮滅局?
這不是半年前在京城剛開張的鏢局嗎?自己與他們好像沒什麼過節。為什麼他們要綁架白鷺?
皖路甚感奇怪。
“他們有提什麼要求嗎?”皖路心裏很急,但表麵上還是非常冷靜。
“沒有。”下人恭敬地答道,“隻說如果夫人要找少公子,就到蓮滅局去。”
“好,”皖路蹙著眉對他揮揮手,“你先下去吧,準備一下,我要去蓮滅局。”
“是,夫人。”下人恭敬地退下了。
到底是誰?
蓮滅局——
“上首,您回來了。”蓮滅局局主——古蕭蕭巧笑倩兮地迎上來。
我抱著白鷺對她點點頭就坐了下來。
古蕭蕭本是一山女大王,四年前我和漣鑰被她打劫,途中就發生了一些事,漣鑰救了她,然後她也跟上了我們。她對漣鑰有意思這是全會都知道的事,但漣鑰這人木木的,都沒正眼瞧過人家小姑娘一眼。可憐哪……
“上首,這孩子……”她的杏眼裏充滿著疑惑。
“咦?!”古蕭蕭直直地看看白鷺,又看看我,“這、這是,他、他,上首……”她震驚地杏眼圓瞪。
“他是我兒子。”我很直白地說。
白鷺怔驚地看著我,古蕭蕭也是僵化了的指著不知是我,還是白鷺。
我優雅地坐在蓮滅局的裏屋裏悠閑地吹著茶。
桌上的碧玉熏香爐晶瑩通透、碧水欲滴,裏麵焚著的不知是什麼香,香味華而不俗、雅而不淡,清清雅雅,悠然自得,焚燒時不會產生煙霧,不會帶有煙熏味使人感到煩躁。
不愧是夜不惑!我的最愛!
坐在對麵的白鷺小心地看著我,哦,是盯著。
我對他和藹地微笑。白鷺不好意思地也朝我笑笑。
“您真的是我……爹嗎?”白鷺小心地問我。我放下茶杯,說:“是呀。你娘一直以為我死了,起先我也以為自己活不成了,但沒想到我又活了過來。”說著遞給他一塊葡式蛋撻:“嚐嚐看,味道不錯。”白鷺盯著我,有些不敢相信地接過蛋撻。
我在心裏對訥言說:“好聰明的小孩。遇事波瀾不驚、鎮定自若,而且警惕性很強呢,當現在也沒叫我一聲‘爹’。長得也漂亮,很有禮貌。真是個不錯的孩子!他娘真是有心了。嗬嗬。”
訥言不吭一聲,我也不理他。
“好吃嗎?”我一手托著下巴,笑眯眯地問眼裏有些驚訝的白鷺。
“好吃,謝謝。”白鷺答道。眼裏掩不去他對蛋撻的喜歡。
真是好孩子。
我微笑著說:“喜歡的話就多吃些吧。一會兒你娘大概就會來了,到時你就沒的吃了。”
“為什麼?”白鷺一臉疑惑。
我笑得花枝亂顫地道:“因為她會把它們都吃光,你就沒的吃了。”
白鷺顯然被眼前這個自稱是自己的爹的人的笑容給迷惑住了。
嗬嗬,真有趣。
“上首,白苑——芫夫人求見。”古蕭蕭在門外彙報。
“知道了。”我對門外的古蕭蕭說,“請她到這裏來。”
“是。”古蕭蕭推下了。
白鷺一聽自己的娘來了,身子顫了一下,有些焦急地朝門外看去,但還是沒怎麼動。我起身走到簾子後的古錚旁坐下。
手指輕輕地撥動起琴弦。錚音如流水般緩緩流出。
破天荒的,我開口輕唱起來。
才話別已深秋隻一眼就花落
窗台人影獨坐夜沉得更寂寞
一段路分兩頭愛了卻要放手
無事東風走過揚起回憶如昨
搖搖欲墜不止你的淚
還有僅剩的世界
嘲笑的風高唱的離別
我卻聽不見
穿越千年的眼淚
隻有夢裏看得見
我多想再見你哪怕一麵
前世未了的眷戀
在我血液裏分裂
沉睡中纏綿清醒又幻滅
那麼~~遙遠
剛唱完一段,門突然被推了開來。
一個身穿水色錦織綾裙,優雅、淨素的年輕美少婦走了進來。
“娘。”
白鷺喚道。
夢在前世發覺我在夢裏擱淺
月光浸濕從前摻拌了的想念
你眺望這天邊我眺望你的臉
謹記你的容顏來世把你尋找
我頓住了,看著她,不知何時彈琴的手停了下來,身體又給了訥言。
搖搖欲墜不止你的淚
還有僅剩的世界
嘲笑的風高唱的離別
我卻聽不見
皖路看到訥言,瞳孔一收縮,愣愣地站在那裏看著訥言。
穿越千年的眼淚
隻有夢裏看得見
我多想再見你哪怕一麵
淚,從訥言的眼裏滑落。
前世未了的眷戀
在我血液裏分裂
沉睡中纏綿清醒又幻滅
蘭笑滿臉淚橫,跑上前擁住訥言。
搖搖欲墜不止你的淚
嘲笑的風高唱著離別
不管還要等待多少年
“……蘭……笑……”訥言緊緊地抱住蘭笑,輕輕喚著她的名字。
穿越千年的眼淚
隻有夢裏看得見
我多想再見你哪怕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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