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649 更新時間：09-04-19 15:53
秀兒聞後，暗歎，原來如此，怪不得斧頭獅與洪五六投靠福王。
他馬彪入了朝廷，似已退出江湖，不過那大是道長心慈手軟，實是反而留下禍害，斧頭獅與洪五六投靠福王，助紂為虐，照樣害人。
馬彪歎道：“這些年來，我馬某倒時時恪守諾言，閉門思過，雖投靠朝廷卻是不做那些傷天害理之事。
不瞞二位，眼下馬某為躲避朝廷征戰那些農民軍，故托病在家。”
聞此白雲飛想起之前他手下阿國所做惡事，不由對他剛才所說的話半信半疑。
此刻阿國端起酒壺給白雲飛、秀兒斟酒，白雲飛忙阻止道：“我從不飲酒，就以茶代酒好了。”
馬彪點了點頭，阿國給馬彪、自己斟滿酒，便在白雲飛對麵座位坐下。
秀兒繼續道：“不過，在下仍有一事不明。想你當年曾是江南大派岱山派的大弟子，也算是學武奇才，練就一身好武藝，日後定是繼承衣缽，當為岱山派掌門，可謂前途無量，為何卻是一下作出這等惡毒的事來？”
聞此，馬彪大臉一沉，雙目迷離，似點中心事，沉默足有一盞茶功夫，方徐徐道：“實乃盛名所害呀！”聞此白雲飛與秀兒相互對視一下，暗覺奇怪。
“不瞞二位，當年在嘉興岱山派，我馬某是少年得誌，風光無限，年方二十，不過為你們現下年紀，就已是岱山派指定掌門繼承人，不僅如此，武學也在江南排得上名號。
從此各路江湖人士盡相交我此位朋友，一時之間狐朋狗友，遍布天下，不久認識一馬幫幫主的女兒，容貌堪比西子，美勝飛燕，交往半年，漸漸成為無話不談紅顏知己，此後二人情意濃濃、相敬不已，好景不長，一日那女子提出要與我分別，我驚訝不已，好端端的卻是為何？
細問她則不語，我心高氣傲，哪經受得起如此打擊？放下身架百般討好，卻仍不為所動。回去後病臥床塌月旬，痊愈後一次無意見得那女子與一朝中大臣攜手笑語。
瞬時昔日之事曆曆在目，恨女子寡情，認為天下女子多半三心二意之徒，不由毒火攻心，亂了心神，發誓要殺盡世間所有妙齡女子，從而做出這般傷天害理之事。
可憐岱山派眾師兄弟及師父替我受過，自我大開殺戒之後，江湖武林人士不斷有人滋擾尋仇，我師父自知理虧，下令任何弟子不得出手還擊，過了半年，師父含恨逝去，漸漸地偌大江南大派也就日益凋零，最後湮沒怠盡。”
說到此，馬彪雙目流下行行淚水。秀兒與白雲飛聞後怔起，大歎想不到他尚有段如此淒慘往事，白雲飛忍不住同情起，語氣軟了許多，安慰道：“馬前輩，事已至此，無需多想，過去之事就讓過去。”馬彪頷首稱是。
忽道：“對了，馬某還不知二位少俠姓名，可否報上？”白雲飛與秀兒一一道出姓名。
馬彪道：“白少俠年紀輕輕，武藝不凡，招式高超，全迥異武林各派，不知何方高人？”
白雲飛見此如實相告，接著一氣道來，將途中阿國如何作惡、如何出手相救、殺了花馬等細細說來。
對麵阿國聞著白雲飛說出自己劣徑，麵色徒變，雙目不時朝馬彪瞥起，全身顫抖，頗為不自然。馬彪則無動於衷，耐心聞得白雲飛言語。
忽道：“想不到，白少俠乃太乙教弟子，怪不得氣宇非凡，武藝超群。
太乙教長天道人馬某更是敬佩的狠呀！”白雲飛聞後，暗喜，看來師父在江湖頗有威名，連大惡人都對他肅然起敬。
忽想起四大惡人之一斧頭獅自稱是自己同門，想來馬彪定然清楚，欲開口問之，可萬一真是，反是辱沒師門，還是裝作不知為好，如此想著。
忽地聞馬彪曆聲喝斥道：“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叫你們無事不要再去擾民，更不得傷害他們。”阿國瞬時全身一個顫抖，雙腿一軟，跪倒地下。
全無之前囂張模樣，哆嗦道：“大哥，如今—戰事緊，兄弟—隻是—怕日後—再無—好日子—過了。”白雲飛與秀兒麵麵相覷，頗覺意外。
馬彪似乎並不動容：“來呀！將他拖下去打五十大棍。”瞬時過來兩位下人將阿國拖走。
白雲飛與秀兒對視一眼，暗思，如此說來，那阿國滋事卻是瞞著馬彪，那為何起初馬彪氣勢洶洶地要替阿國複仇？莫不是阿國隱瞞真相。
兩人正思愣起，那管家匆匆走來，在馬彪身邊耳語幾句，接著拿出一書信，馬彪端起書信看後，歎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啊！”接著轉身對白雲飛與秀兒道：“上麵下了命令，山西戰時吃緊，要各省總兵、副將立即回軍營，共伐賊軍，我這河南副將恐也得立即要走了。
二位少俠，今日得以相識也是緣分，日後見得也算朋友，大哥我先行一步，你們在舍下請自便，權當是自家便是。”說完抱拳匆匆往前院而去，臨了還不忘囑咐管家要好生待客。
白雲飛不由暗思，那馬彪是朝廷之人，當要幫著朝廷剿滅義軍，而自己則是尋明主殺官兵，如此不同道之人會成位朋友嗎？
若日後在戰場相見，又將如何呢？秀兒見白雲飛沉思，小手推了下道：“在想些甚麼？”“沒甚麼？”接著二人大大飽餐一頓，又揀了些幹糧帶上，要了兩匹馬騎著出了馬府。
“想不到一路過來盡遇到三惡人？”
秀兒冷笑一聲道：“甚麼叫惡人？好人也有做壞事時候，壞人也有做好事的時候；好人好事做過了也就變成壞事，壞人壞事做過了也就變成好事。”
白雲飛驚問：“此話怎麼說？”秀兒扯下馬僵道：“好人好事做過了也就變成壞事，象那大是道長因太過心慈手軟，沒有將四大惡人趕盡殺絕，放了他們好比是放虎歸山，斧頭獅、洪五六現下雖退隱江湖，卻是投靠福王，助紂為虐，不是照樣害人。
你說大是道長是不是好事做過了頭，如換的是我當毫不留情，全部殺死？”
白雲飛聞得‘殺死’二字覺得太過血腥，不過聞其話，卻是有些道理。
忽又問：“壞人壞事做過了也就變成好事。這又是如何說呢？”秀兒道：“一十惡不赦之徒在做些小惡之事時是感覺不到多大的惡，唯有當他做的些大惡之事內心方會隱隱感到譴責，覺得罪孽深重，日後洗心革麵，行善積德。”
白雲飛聞後似有所悟道：“你說的確有些道理，原本在山上師父教的都是些‘莫以善小而不為，莫以惡小而為之’的大道理，現下聞得你的話，猶如明鏡，一下便清楚其中道理。”
秀兒小嘴一翹，得意道：“那當然，我實可做的你師父！”白雲飛‘嘻嘻’幹笑幾聲，經過一些經曆，白雲飛對他敬佩幾分。“隻要你日後聽我的，還可讓你更長見識？”
白雲飛聽了有些不服氣道：“你這人便是如此，稍微誇你幾句，便是飛上天了。”
兩人有說有笑，騎上了幾個時辰，不覺有些肚餓，尋了一塊陰涼之地。勒馬下地，取些幹糧吃了，白雲飛拍了拍手上幹糧沫屑。
從身後取下神弓放於身上把玩，想起箭囊裏剩下唯一隻箭，不由皺眉，歎氣道：“可惜隻剩下一隻箭了，如果此箭再射了，那就空有一弓了。”
秀兒聞的白雲飛歎息，沉思片刻道：“有去有回，方用無不盡。
弓箭禦敵當用來射，如不能回收，縱使千隻萬隻箭也得用盡，何況此神箭天地罕見，僅存三支。據聞戈造此弓時已想到此事。
特意在此神箭加裝一道機關，就是能夠將射出的三隻箭收回，故有用無不盡之妙。隻是此神弓無人見得，也無人用過，是真是假也是水裏霧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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