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章探城識破遇敵手 密道歎奇險環生2

章節字數:5035  更新時間:09-06-10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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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士兵立即上前氣勢洶洶持著長矛,把張獻忠和馬元利將圍成一圈,頓時形勢見緊,頃刻將兵刃相見,馬元利見此,彎腰掐笑道:“官爺,小的們隻是小買賣人,何必與我們一般見識。”

    說著從兜中摸出些碎銀上前走至那為首人前,抓著塞進手裏。為首人見得手中銀子,變凶為笑,道:“總算你們識相。”

    接著歎氣道:“不瞞你們說,眼下上麵可是吩咐得緊,陝北反賊鬧的凶,要嚴查死防,不可放過一個嫌疑人。此位大爺相貌奇特,身手不凡,定不是一般人,我們也是公事公辦。”

    說著朝身邊幾人喝道:“兄弟們!將此兩位大爺帶回去。”馬元利刹時瞪足細眼,似難信眼前事實,俗話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想不到此些官兵竟是如此不義。

    張獻忠黃臉一沉,如被抓去料定已難脫身,竟自仰天長笑:“哈哈!終於被你們這幫狗賊給識破了,今日就讓你們見識見識,告訴你們!老子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本大爺就是八大王張獻忠。”

    馬元利驚恐地看著張獻忠,“大王,你不應該過早暴露身份。”“怕他個啥!以為此些兔崽子能夠抓得住我們。”兵士們此下傻了眼,萬沒想到,眼前此人便是畏震關中的張獻忠。為首兵士愣了下,立即支吾嚷道:“快——!給——我——上!”

    自己則悄悄地落至後麵,拉住一人竊語幾句。張獻忠運氣於手,放開架勢,對著衝上來兵卒,輕避槍頭,出拳一下打到兩個,提腳踢翻三四個,甚是快活。

    馬元利則頗顯緊張,暗暗為眼下處境憂慮,此時已難脫身回營搬得救兵,二人本領再高強難敵眾敵,不由心懷憂慮上前道:“大王,切不可戀戰,趕緊設法脫身!”

    張獻忠暗想也是,正欲找機會脫身,刹那間官兵不知從何而出,來得甚快,街道兩頭黑壓壓聚滿執矛持劍官兵,行人紛紛逃離,店鋪皆關之。張獻忠展望四周,見得街道兩邊房頂也立滿官兵弓箭手,搭箭拉弓已擺開架勢,瞬時布下天羅地網,張獻忠暗暗驚起,來得好快,看來官兵早有準備。

    馬元利喊道:“大王,快走,再不走則來不及了。”話音剛落,便傳來一道尖亮渾厚聲音,“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八大王,近來可過得好,來了,怎麼也不到老夫這裏坐坐。”

    張獻忠循聲望去,隻見前麵房頂上立著一人,那人中等瘦弱身材,尖細窄臉,臉上長著雙似鷹眼睛,透著股股殺氣,常人看了不寒而栗,他身披白袍,一手撐著膝蓋,一手握著戰刀,正是江湖俗稱冷麵鷹的左良玉,此刻任軍中總兵,

    張獻忠暗覺不妙,此人冷血毒辣,詭計多端,武藝高強,殺人如麻,曾經率兵同曹文詔斬殺點燈子趙勝、神一魁等義軍首領,其餘更有不計其數義軍兄弟死於他手,如今提得他‘左良玉’三字,義軍兄弟可謂是恨之入骨,欲殺而食之。

    張獻忠道:“原是左總兵,看來你甚是惦記著老夫,老夫謝過了!今日想必要留老夫陪你住上一陣,不過,老夫不是閑人,軍中之事頗多。不如咱兩來場決鬥,以勝負定去留,如果你能勝我,我便跟你走,如果你敗了——”

    “那又如何?”

    “若你敗了,便放我們走。”

    “行!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馬元利不由責怪道:“大王!此舉太冒險了。”張獻忠道:“如今,隻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左良玉收身騰空落下,腳尚未著地,突然朝著張獻忠迎麵攻來,那陣勢快而猛,

    帶起一陣風來,張獻忠見狀,迅速後退幾步,首先避其鋒芒,接著站住腳伸出粗壯胳臂猛擊來者,左良玉側身一閃,飛身踢腿,踢在張獻忠胸前,張獻忠頓時被踢的倒退幾步,感覺胸口隱隱作痛。

    “大王!不要緊吧!”馬元利趁機上前接過左良玉打來幾招,“八大王,幾年不見,功夫還是沒有長進啊!”張獻忠心中暗暗一驚,近些年來對方功夫長進不少,其實自己與他有過一麵之緣,那是崇禎三年米脂起事時,朝廷曾派左良玉圍剿,自己與他對過幾掌,

    那時尚未有著如此高深的功夫,略勝自己一籌,沒想到幾年不見,如今不僅招式變化快,而且內力又是深了一層。“最近,本人又練成一種仙影無蹤的仙家工夫,要不要試試。”張獻忠知他曾乃是南方大仙派弟子,深得大仙派獨家功夫的真傳。關於武藝之事,張獻忠想起自己以前曾遇一位神秘老人,兩人促膝而談,

    當談到天下功夫時,老人說天下各派武功皆有相似之處,可互為融通,但彼此有不足,不可能做到完美無缺,故所謂獨門功夫不會天下無敵,隻是暫且勝下,等到為天下共識時,便有了對付方法,隻有多種武學交織一起,不斷變幻、創新,方能出奇不意。可惜自己對大仙派功夫了解不深,不能摸出個道道來。

    左良玉揮舞著雙手,飛一般地撲來,奇怪的是,那手舞得甚快,重重疊疊象有著上下兩排手。張獻忠一時難以分辨,不知該如何是好,舞到眼前,無奈狠下心來,隻得硬著頭皮去接招,大出張獻忠意外的是,左良玉攻出幾招,招招都讓自己接住了,而且趁著對方胸前露出空隙出掌狠狠地還擊了番,可惜狡猾左良玉迅速給避開了。

    “哈哈!所謂仙影無蹤的仙家工夫不過如此嗎!”左良玉冷笑一聲,“八大王,那你看清了,此為甚麼?”隻見左良玉此時睜大眼,暗運真氣,突然起身一躍,手變爪,腳橫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到眼前,

    張獻忠一時愣住,不知對方何處是真、哪處是假,欲伸手接招,馬元利閃身來到張獻忠前麵,“大王讓我來吧!”

    馬元利對準左良玉胸口踢起一腳,左良玉全身頓時如飛鳥一般展開橫著飛來,巧妙避開來襲一腳,同時雙掌借著身體衝力狠狠地擊在馬元利身上。

    馬元利一下被打出幾步遠,倒在地上,口吐鮮血,張獻忠連忙扶起馬元利,“元利,如何?”馬元利搖了搖頭,“大王,我無事!”“八大王,我看你還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否則休怪我不留情麵。”“哈哈!我八大王豈是貪生怕死之輩,盡管來吧!”左良玉不想再費自己功力,揮了揮手,示意弓箭手準備。

    房頂兩排弓箭手已拉滿弓,手一揮,頓時箭如雨下,對方已是再劫難逃了。左良玉不由發出得意的笑聲,暗思取得張獻忠首級自己便可向洪總督報功了,到時又可晉上一級或賜得不少田地,想著不禁暗喜,隻道今日運氣甚好,無意逮的如此大魚。一陣箭射過後,

    左良玉探見八大王毫發無損地立在裏麵,頓時吃驚不小,細細一看卻見裏麵多了一人,手握劍,前麵堆著密密麻麻箭矢,乃那人揮劍打下,不由大驚起,看來此人武功甚高,俏無聲息地進出自如,揮劍擋得百箭齊發。

    此人正是方顯威,左良玉雖感懊惱,但好奇不已,欲欲躍試,“你為何人?武功不錯,真是膽大,孤身一人敢來闖陣。”

    “你們仗著人多欺負人少,算什麼英雄好漢!”左良玉一聽不覺好笑,聞此人言語甚是幼稚,不知深淺,現官府抓人當然憑的是人多了。

    左良玉非常想與他切磋切磋,見識下到底有何本領敢在眾人中救張獻忠。“剛才,你們八大王已經輸給我了,你也想試試!”方顯威聞得邊上之人便是八大王張獻忠,大吃一驚,不由暗喜,真是巧極。入城之後,填飽肚子,

    本欲出城打探起八大王下落,卻見得街上眾人喧嘩,紛紛逃竄,隊隊官兵跑過,自己好奇不已,忙打探,原是官兵在抓反賊,聞後心中一緊,看看是那支義軍兄弟,能否助上一臂之力,於是上了房頂順街尋去,到了跟前,隔著道房梁,瞧見眾官兵圍著兩人,對麵房頂立著官兵將領正揮手示意射箭,情急之下,自己躍下,使出龍玄劍法將箭一一擊落。

    萬萬想不到自己救的竟是八大王,此刻忙抱拳單膝下跪,“你便是那八大王,小的久仰大名,聞得你自陝西起事以來,殺貪官,濟百姓,做了不少義事,此次小的前來就是投奔大王,不料在此遇見。”張獻忠疑惑地打量來人,多年戰鬥生涯讓自己變得警惕起來,不早不晚為何會在此時投奔呢!

    “你是何方人氏?做什麼的?”“回大王,在下河南人氏,父母為官府所害,自小跟著師父學藝,眼下正想投奔義軍殺官兵為父母報仇。””“好了。”

    房頂上左良玉有些不耐煩,喝道:“別在此行什麼拜師之禮?如你勝我,我可考慮放你們幾人一條生路。”

    方顯威聞後站起身,手握劍怒目而視,左良玉深吸口氣,瞪起鷹眼相對,方顯威提劍欲躍房頂,張獻忠手拍方顯威肩道:“小兄弟,小心行事,此人武功甚是厲害。”方顯威點了點頭,運起內力,雙足一點,輕躍上房,方顯威使出師父傳授的斥魔劍法,騰越跳移落於青瓦之上不驚起絲絲響動,

    左良玉暗歎好劍法,柔而帶剛,柔而時快,有著些武當太極底子,猜測起此人極可能是武當弟子。正看得興起,突然見得小夥提劍朝著自己刺來,左良玉不急不忙,回身抽出戰刀,刀光寒射,刀頭上翹,實乃千錘百煉好刀。方顯威劍至跟前,左良玉用刀輕磕來劍,瞬間發出清脆碰撞聲,迸出一團火花,

    左良玉一驚,那方顯威劍法看似輕盈,實則剛硬,用勁甚厚。左良玉虛晃一招,用出大仙派混沌刀法,開天劈地之際,混沌朦朧,隻有舞刀四起,阻嚇猛禽毒獸,使其不得近身,逐漸演變成為刀法。方顯威見了愣住了,好厲害刀法,刀過房頂,瓦片齊裂,稍愣片刻,

    左良玉成影挾風襲來,方顯威大驚,根本辯不清將攻於何處,突然影清化人,見得左良玉從上落下,來勢甚快,方顯威隨即盤腿下蹲揮劍上擋,左良玉順勢下劈,死死壓住方顯威的劍,兩人對峙,房頂吱吱作響,

    方顯威欲用力揮起,竟是無力動彈,正思索脫身之計,“哐當”巨響,塵土飛揚,方顯威隻覺身子下墜,原是身下房頂破了個洞,方顯威見機一個後翻,輕蹲於地。左良玉見得房頂已破,急忙躍至一旁。方顯威自知左良玉武功在自己之上,再打鬥下去必輸無疑。見自己掉落在一座藥鋪內,

    四周立著排排棕色藥櫃,藥味甚濃,櫃前掌櫃驚鄂看著自己,方顯威暗思,此時不走,更待何時。正欲出門,見鋪門緊閉,再望四周,門旁有座小窗,忙躍身穿窗而過,接著幾個騰越,落至張獻忠麵前。

    此時馬元利口中不斷湧出血來,張獻忠甚急,抱在懷中輕輕喚著。方顯威見情勢甚緊,眼下得尋個安全之處進行救治。

    方顯威記起身上有些彈丸,悄語告知張獻忠,兩人相互示意,方顯威摸出朝著下麵一甩,刹時彌漫起騰騰煙霧。“不好,到手的鴨子要飛了。”左良玉預感不妙,內心楸緊,

    此乃江湖上俗稱的煙跑,煙霧半個時辰內難以散盡,足以讓人逃遁。左良玉急忙揮手示意弓箭手朝著煙霧裏放箭,射過一陣,左良玉見裏麵已無動靜,歎氣道:“都怪老夫大意!”說著一掌把前麵房梁上的半牆震得粉碎。

    蒲洲城築在長長的連綿青山中,把原本露出的空隙正好堵個嚴實,蒲洲城易守難攻,是通往潼關的畢經之路,也是兵家必爭之地。張獻忠望了望前麵,回頭說道:“快把他放下吧!”此乃塊平坦地勢,離城不過一二裏路,四周林木重重,罕有人跡。方顯威輕輕地把背在身上的馬元利放在靠樹邊的石頭上,

    馬元利無力地斜靠著,張獻忠上前抓住他右手把脈聞息,馬元利體內脈象時高時低,雜亂無章,張獻忠皺緊眉,沉沉道:“看來元利已經傷及內髒了,須得先用真氣把他體內淤氣給逼出。”方顯威點了點頭,見得馬元利胸間衣上五道印跡,上前掀去衣服,隻見清晰的五個淤青指印,“大王,快看,此乃何掌?”

    張獻忠愣了愣道:“此乃江湖五大絕技的仙家——震山掌,必須集仙家掌法、拳法於一體,還須加上十成的功力方能使出,受此掌者重則粉身碎骨、輕則經脈全亂。”說到此,張獻忠沉思片刻說道:“想不到那左良玉已練成仙家的上乘功夫。”

    接著看了下馬元利:“元利定是前段時間服了明朝降官們獻上的活血提神丹,增加不少內力,否則活不到此時,我們盡快幫他運功療傷吧!對了,你叫啥名?”“在下姓方名顯威。”

    方顯威原本欲將闖王圍困天莽山等事一五一十相告,可素聞李闖王與八大王不和,如立馬告知反倒會弄巧成拙,不如日後尋機再語。張獻忠此時屏氣凝神開始運氣。

    方顯威也在邊上打起座來,令人奇怪的是,兩人真氣輸進馬元利體內猶如石沉大海,不僅如此,方顯威感覺有些頭暈,感覺內力逐漸失去,張獻忠也是同感,瞧了眼馬元利,見仍是閉眼無動於衷,焦急道:“我們先回營寨再說。”

    卻說白雲飛睜開眼,猛覺頭甚是昏沉。瞧見正躺於一張圍欄、眉板鏤刻龍鳳飛舞花紋床中,籮紗四罩,瞬時驚起,站起身來,白袍從身上滑落。

    白雲飛見得身上一絲不掛,羞得滿臉通紅,驚訝不已,舉目望著四周,見右側躺著嚴越男和老板娘,兩人皆閉眼昏睡,老板娘手腳被捆得結結實實,頓時不解,明明自己被洪五六與老板娘合謀用迷藥弄醉,為何不見洪五六人影,老板娘卻反被捆束,自己卻也是赤身。

    白雲飛百思不得其解,轉身再望四周,乃低梁小屋,一櫃一梳妝台,物件雖少,卻倒也整理得幹淨,看來象是女子閨房,低眼忽見自己白色內衣放於床內側,忙撲去欲拿過穿起。

    門吱地開了,白雲飛一驚,回身抬頭,見是秀兒,寬心大喜,忙道:“秀兒!是你?”

    說著不顧一切立身突突跑下床,秀兒頓時尖叫一聲,臉羞如落日,纖手遮住雙眼,白雲飛方知自己尚赤身!一邊回身拿衣服穿起,一邊好奇問道:“秀兒!你怎麼會在此?斧頭獅、洪五六呢?

    他們與那老板娘是一夥的,幾人合謀將我與大哥等人迷倒,本以為被押進福王府,不想醒來竟發現光著身躺於此,究竟發生何事?”秀兒背過身,狠狠道:“我真為你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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