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962 更新時間:09-03-06 21:36
芥川慈郎有一個秘密。芥川慈郎喜歡一個人,他把這份喜歡保留成了自己的事。
那個人叫跡部景吾。
那年是他們共同的十歲。又有了後來的十一歲、十二歲……直到十八歲,或許會更久以後。
直到互相成為對方的一個安慰,可以把不敢對別人說的話說給對方聽,可以睡在同一張床上,用同一張桌子吃飯,以及可以成為他的影子。
慈郎不想,但是他依舊成為唯一一個聽跡部親口說他喜歡不二的人。他聽著那個平日華麗張揚的聲線低沉起來:“慈郎,周助說他喜歡的是手塚。他說手塚好像也喜歡他的樣子。為什麼?——明明不笨的,小笨熊,怎麼就看不出來我也喜歡他呢?”
而後慈郎想起了忍足的一句話。人是種奇怪的感性動物,總是去關注自己喜歡誰,而忘了去尋找誰喜歡自己——所以,才有“旁觀者清”這一說吧!畢竟旁觀者去看別人的感情戲時,可以不夾雜自己的奇怪感情。
“景吾,你要放棄嗎?”慈郎揉揉自己的頭發。
“不!”跡部答得堅決。
“那,現在手塚還沒有向不二表白,你還有機會啊!”慈郎說。很多話並不違他的心,他是早就放棄了的,卻忘了跡部也沒有向不二表白,自己也還有機會。
人真是一種奇怪的感性動物。
那已經是國三時候的事了。
慈郎站在跡部的門外,突然又把這些事想了起來。
慈郎想起了十歲的跡部。在這之前他一直住在英國的,受了剛生下兒子的繼母的排斥,幾乎是逃到日本的。祖父拜托了摯友的兒子照顧自己,於是他住進跡部家,見到那個太陽一樣耀眼的孩子,對他說:“沒關係,以後本大爺保護你。”
慈郎想起了十一歲的跡部,那一天夜裏外麵下起了暴雨,隻有雷電猙獰地亮著。他害怕,跑進跡部的房間,卻睡安穩了。從此他嗜睡,夢裏是不曾離開的溫暖。
慈郎想起了十三歲的跡部,從不肯屈居人下的他向高年級的學長挑戰,站在了淩駕於冰帝學園國中網球部二百人之上的高度,讓自己隻能抬頭仰望的高度。
慈郎想起了十四歲的跡部,在自己傻傻地問他景吾你有喜歡的人嗎時,忽然低垂了頭,然後答:“啊,就是周助,你認識的。不過……他不喜歡我。”
慈郎想起了十五歲的跡部,把一場可以更快結束的比賽拖成了拉鋸戰,毫不華麗地贏了手塚。跡部舉起手塚的手,慈郎想那是不是在認輸,在另一場比賽中認輸,而不是在球賽中認輸。
慈郎想起了十八歲的跡部,第一次把自己拒絕在門外,然後隔著厚厚的木門,輕聲說:“慈郎,手塚終於向周助告白了。”那個聲音裏沒有帶著哭。
慈郎經曆了此生第一次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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