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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空出世的丫頭  第六章 原來西天那麼近

章節字數:5025  更新時間:09-03-09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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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不在沉默中變態就在沉默中爆發,想必宇文湛是相當讚同的,當英挺的眉擰到不能再擰的時候,他終於爆發了了。

    “夠了。”簡短卻威懾力十足。

    登時那穿腦的魔音在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徒留一張因嗬止而蒼白的臉。

    “嘻嘻”在突降的靜寂中,清越的笑聲顯得猶為動聽,這是在沉默中變態的那個?宇文寧眼角一彎,薄唇輕開:“盡忠,說重點。”

    內心深處將宇文湛的全身上下罵了個遍,丫頭深深地吸了一口繼續說道:吃完午飯,她讓小二打包了一隻乳鴿……可話還沒完,宇文湛那雙陰狠雙眼又掃了過來,丫頭身體不由抖了一抖,口齒一快,字節一糊就又說了下去,卻不想越說越多越是陷入回憶越說越是認真:“那天下午天很冷,風很大,遠處依舊還是噼裏啪啦的鞭炮,一刻也沒停,真不知曉是不是哪個大戶人家有什麼大喜之事,但我也無心顧及這些了,隻在街上轉悠,燕平朱雀大街果然很是熱鬧,各色的酒旗風在樓頭飄蕩,樓欄上掛滿了嫣紅的大綢布花球,新鮮顏色閃得人刺目,街上人潮一撥撥的,像是要去看什麼熱鬧,來來往往全是人,片刻也不見停,全是三三兩兩結伴而行,很快我悲戚地注意到整條大街隻有我是獨自一人,沒有朋友,沒有夥伴,茫然得好像一隻鬼魂,此時此刻我多麼盼望著能在這人潮見到一張熟悉的麵孔或是能有人能走到我麵前拍我一下,可所有人都隻是從我的身邊匆匆走過,沒有人有停下的意思,我隻能傻傻地站在那裏等,顯得異常格格不入,心頭湧上一陣恐慌,街道四通八達,我卻不知道要往哪裏去。大半個下午就要過去,而我還是形單影隻,這裏我不認得任何人也沒有人認得我,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感襲上了心頭,我究竟是誰?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還有誰能給個答案。我是不是就此消失了,就好像根本沒來過,反正我已是給不出什麼來證明我曾那樣生活過,而要找到哪些個能證明的人似乎也很渺茫。我是不是被這個世界給遺棄了?從此隻能站在原地,前麵的路不知開在哪裏,想後退身後也隻是一片虛無。”

    丫頭說到這裏,臉色變得凝重,好似她又回到了那天下午,此時的宇文寧不笑了,宇文湛的臉色也鬆了幾分,二人皆是望著跪在下方的丫頭若有所思。

    忽而,丫頭微微笑了一笑,繼續說道:“就在我悲傷不已之際,一個推車老伯他問我說:『姑娘,我看你已經在這裏站了一個下午了,現在天要黑了,你怎麼還不走?』我說:『走?我連方向都不知道還能走到哪裏去?』老伯聽了卻笑道:『你這姑娘,莫不是腦袋被門板夾了,說出的話怎麼讓人聽著覺得好笑。你管它什麼方向,你朝哪走哪就是方向,燕平條條大街皆沒有設官卡,你愛往哪走就往哪走。』隻一席話說得我茅塞頓開,方向本就是人定的,踏出雙腳自然就能有了方向,隻要朝前走就能踏出一條路,而且我本就是我,何必需要有什麼來證明。想通之後我又變得高興起來,準備再去吃上一隻乳鴿,可到了醍醐樓,我的好心情就沒了,我包裹裏的所有東西都不見了,背上隻剩一個被刀子劃了一個大缺口的破布袋子,我悲哀地發現此刻我真的是身無分文、一無所有了,緊接著我的心情變得更糟,因為我更悲哀地想到日後可能很難再能吃到那二兩銀子一隻的乳鴿了。”說到這裏丫頭歎了口,可還沒等歎息聲消散,她又恢複了活力,“可巧寧郡王府招膳房下人,月錢正好二兩銀子,還包吃包住包四季衣服,正是我夢寐以求啊,所以我就到郡王府上來了。我是去年12月份入的府,現在已經領了5個月的月錢,吃了4次醍醐樓醉香乳鴿。真是應了那句話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丫頭眼兒眯眯,笑得無比滿足。

    聽完丫頭的話,宇文湛表情凶惡,原本丫頭的前半段的話讓他動容不由有些刮目相看之感,暗想這個沒腦的丫頭也不全然一無是處,還是有點見地,可怎奈後麵她又說到乳鴿,宇文湛差點昏死過去,頓時他不得不克製住自己想一把抓過這個丫頭狠狠敲開她的腦袋看看裏麵裝的是不是都是豆腐的衝動。

    愛笑的宇文寧依舊是笑沒有其他多餘表情,隻是他的眼神卻是迷離,雲遮霧繞般讓人看不真切,不知他是不是也在克製著什麼。

    又是過了半晌宇文寧放下手中的茶杯輕聲道:“盡忠,我來問你,你是膳房丫頭為何前日出現在我淩波殿?”

    宇文寧話語雖輕但卻寒冰入骨,丫頭瑟縮了,果然是怕什麼就來什麼,就怕宇文寧會問到這個,所以剛才她一心想把問題拐偏,卻沒想到宇文寧卻是個這樣一針見血且非要一掘到底的人,她心虛地偷偷瞄了瞄宇文寧,無疑宇文寧有一張非常好看的臉,完美的五官使他看起來是那麼的賞心悅目,他的嘴角時刻都帶著淡淡的笑意,讓人如沐春風,可卻也是這樣一個看著溫和無害的人,她也是怕到了極點,她知道如果說宇文湛是冷麵修羅的話,那宇文寧絕對是比冷麵修羅要更可怕的笑麵閻王。

    宇文寧知道丫頭偷瞄,卻不作聲,低眉一笑,隻靜靜地等待她的回答,她的命就捏在他手裏,不費吹灰他就可以讓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徹底。

    “這個……因為……”丫頭咬了咬嘴唇,顯得很猶豫,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不知道自己說了,宇文寧會不會一惱就把自己給處決了,可要是不說,似乎下場也不會比說出來要好到哪裏去。

    “快說,什麼這個那個,現在再想拖延也太遲了,你要是個明白人就趁早說了,還可少受皮肉之苦。”宇文湛的話總是幽冷,但卻直接。

    聽得此話,丫頭算是明白了,自己不說是不行了,不由在心裏暗暗叫苦,過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說:“奴婢到淩波殿是不該,冒犯了寧郡王,奴婢該死,可還望寧郡王看在奴婢年幼無知,又對寧郡王……忠心耿耿的份上法外開恩。”

    “本郡王自有分寸。”宇文寧並不看她隻低頭玩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知道丫頭是在討她救他一命的恩,可她怎麼也不想想他對她有感激之情麼?

    丫頭見宇文寧冷冷話語,如此態度,心中有了幾分氣惱,要知道自己賣身到府本是情勢所逼,若非如此她還不待見這裏呢,且雖說賣身為奴,之前的日子倒也閑適優哉,可自打自己一時心軟不願看著一條生命莫名消失,出手救了他之後,她是被他們兄弟倆是又驚又嚇,成天都不安穩,偏偏這個多疑的郡王還是固執地要她性命,叫她怎麼忍得下這口氣,早就知道就讓這個郡王死翹翹好了,高高在上的郡王果然都是不知好歹、自以為是的家夥,也不知是處來的勇氣她抬起頭正色道:“寧郡王,或許我是不夠聰明,但對於一個甚至連自己是誰都說不清楚失憶丫頭卻竟會識毒這一點一旦被你們知道,會給我帶來多大的麻煩,我還是能想到的。你要殺了我,簡直就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所以我也知道不救你才是最好的,反正我那日倒黴闖到淩波殿也是要死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死了算了,何況……嗯,想必當時的你也是知道的自己已是出得氣多進得氣少,說是時日無多你也不會反對吧。”宇文寧想了想,微微點頭,“三月醉本是西域聖火教聖女代代相傳的鎮教之毒,雖說解毒容易,但由於此毒過於冷僻,南月能解得此毒的人不會超過三個,不要問我為什麼我失憶卻還把這些記得這麼清楚,說實話關於這個問題我自己也無法解釋。”丫頭見宇文寧眸光閃爍,知他又起什麼疑心,幹脆一一解釋了去,“三月醉顧名思義服毒後毒素潛伏體內三月,三月後毒發,毒發三月後,人亡,當然這是指在正常狀態下,可如果下毒者再加一味催命符,那中毒者在毒發一月之內必亡。而你寧郡王正是中了三月醉,下毒者也是狡猾,他已是定好計謀,催命符正是由你自己一天一天一點一點親手喂進自己體內,根據當時你的脈象來看,你已毒發一月有餘,現在你定在問為何你那時沒死,我想該是你武功不錯,內力頗強,且那催命符不是直接吃到胃裏而是通過薰香潛入你的身體的緣故,但盡管如此,你要是不得我醫治,不是我危言聳聽,你一定來不及找其他醫生替你解毒,因為你那日當夜就是你的大限。如此想想,我也算是有自己替自己報仇的能力。我死你也活不了,這個交易還算公平,所以我要是不救你,對於我來說也不虧。”宇文寧聽於此,低垂的眼眸幾不可見地閃過幾絲訝然,“可或許我果然是個醫生的緣故,雖然是失憶了但骨子裏還就有那麼一道標尺,不允許一條生命在我眼皮下消失,特別還是在明知自己有能力解救的情況下,所以動手救你是出於本能,而不是其他什麼,救你之時我就料到你定會懷疑我是懷揣著何種陰謀詭計,所以當你身體毒素除盡,我便自行離去免得你臥塌之側,豈容他人酣睡,我惹不起總躲得起吧,可不想你疑心病這麼重,非要斬草除根,你們兄弟還真是忘恩負義,以德報怨……哦,不是,是以怨報德,真是曹孟德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愧我南月枉稱禮儀之邦,愧你南月宇文氏還敢自詡天下表率,我也是活該倒黴,自作自受,農夫與蛇『我可憐惡人,不辨好壞,結果害了自己,遭到這樣的報應』。”

    宇文寧與宇文湛皆沒有料到看著傻傻的丫頭會如此回話,不,這種口氣這種態度哪裏是在回話,到了後麵分明是在訓斥,訓斥誰呢?很明顯當朝的已快改姓曹,忘恩負義、以怨報德、農夫與蛇的寧郡王與湛郡王,而且還說得一套一套,有板有眼,引經據典,讓人不得不佩服她是辯才出眾呢還是臨危不亂?

    關鍵是話語太過出彩,一氣嗬成中竟還帶了排比和略微押韻,加上表演者深情並茂氣勢如虹,被斥責的兩人皆是一愣,就連狀元出身,以一手錦繡好文章出名全國的蕭暄文也被震住,蕭大才子也不容易,收到宇文湛的消息剛踏入淩波殿內就當場被雷得一腳在門檻前一腳在門檻後,與身後廣闊的湖水一同凍成一組怪異的圖畫,這個囂張的,不要命的,沒有大腦的小丫頭是誰呢?無知者無畏這句話果然很有大智慧。

    宇文寧習慣性地眼兒一彎,首先回轉過神,凝望著已經由跪自發變成跪坐的丫頭,眼神裏多了幾分趣味:“說完之後是不是很解氣,那是不是該慷慨赴死了啊?”

    親切的話語像是情人的體貼問候,可誰知卻是字字都要人命。丫頭臉一垮,不想死亡還真的來了,臉上由剛才的豪氣幹雲天變成了萬念皆俱灰,短短一瞬竟猶如天與地的高度,算了,既然咱是生得偉大,那麼也要死得光榮吧,可怎奈這腿是麻了,輕輕一動不由就呲牙咧齒,完蛋,死之前留下的形象怎麼能是這個,好歹也是要從一而終的高潔光華,下巴高抬,給那倆兄弟來個挑釁,然後優雅旋身迎著湖麵的風說上一句:『我自己能走,不要用你們的髒手碰我。』身後衣袂飄飄……佳人已緲……

    望著丫頭又是呲牙又是瞪眼還不時充斥點懊惱,宇文寧也不再逗她,拍手喚來屋外侍女:“扶盡忠回房休息。”

    不顧她詫異眼神,侍女一把叉起丫頭就往外走去,剛過門檻,宇文寧一查到底的好習慣讓他又想起了那個致命問題:“盡忠,你那日究竟是為何來淩波殿,你還沒交代清楚。”聲音歡快,猶如金石相擊,他不疑了麼?

    等了半天丫頭也沒有說話,她正被兩雙腿的酥麻折磨得痛苦萬分,好久隻從雙唇中哆嗦出:“淩波殿風景獨好,很適合吃醉香乳鴿。”

    殿內三人絕倒。

    直到看不見丫頭的身影,蕭文暄才完全走進殿裏來含笑道:“寧哥,這個小丫頭倒是有趣得很,她能是太子派來的細作麼,怎麼一點都不像。”

    宇文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細作不一定要像,越是不像才越可怕。”

    蕭暄文笑道:“她一點功夫都沒有,怎麼當細作。”

    宇文寧漠然說道:“就像殺人不一定需要武器,細作也不一定需要有功夫。暄文你不要把一切都看得太過於簡單,難道在朝堂的這些年你還沒有看明白嗎?”

    蕭暄文默默聽完,白皙的皮膚微微閃出一抹飛紅,雙手抱拳沉聲道:“是,寧哥教訓得是,這些年暄文應是該看得夠多得了。”

    見著蕭暄文的不自然,宇文寧“嗤”一聲又笑:“暄文,你這個臉紅的毛病怕是一輩子也改不掉了。”一句話令蕭暄文的臉更紅了,宇文寧哈哈大笑。

    “三哥。”宇文湛開口。

    “嗯?”

    “那個丫頭著實古怪,你看要怎麼辦?”

    “怎麼辦?是要好好想想,暄文,你說怎麼辦?”宇文寧笑著又把皮球踢到蕭暄文那裏。

    知道自己這個寧哥雖然辦起事來異常認真嚴格,但在日常卻不是個一本正經的人,沒事總喜歡逗弄別人,尋些開心,現在問題又找上自己,蕭暄文本就是個好脾氣的人,也不知扯皮,隻能苦笑表示自己也沒有什麼好法子。

    “怎麼辦呢?大家都不知道,好苦惱啊”宇文寧磨挲著他秀氣的下巴故作煩惱狀,可彎彎的含笑雙眼卻盛滿了算計,湖畔清風陣陣,讓人陶然,半晌宇文寧才冷冷說道:“四弟,你要知道是兔子尾巴長不了,若是狐狸嘛,尾巴遲早會露出來,現在慌什麼。”

    殿外大湖水波灩瀲,清風徐來垂柳漫天而舞,宇文寧站起身踱步走向殿門,負手遠望,細碎的湖水光芒折射進他幽深的眼睛裏卻不見絲毫光亮,他的眼珠極黑,像是一抹深潭,任是什麼東西都能叫它有來無回。

    “如果你們是太子,你們會用盡忠這個細作麼?”宇文寧涼薄得不帶一絲情緒,明明是在問殿中的宇文湛與蕭暄文,但卻又好似隻是他一時興起的自問自答。

    宇文湛與蕭暄文微愣了一會,異口同聲堅定地說:“不會。”

    “為什麼?”

    “她太笨了。”宇文湛不屑地說。

    “她笨?好像是蠻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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