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234 更新時間：09-03-14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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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迷離的神色
你說酒精無毒
是醉意蠶食末梢神經
我怕你驚醒
醒後你忘了我對你溫柔
惟獨我記得你指尖清淡溫度
帶寂寞觸摸我的雙眼
你淺笑
我詫然迷戀
那晚將把Saga抱進臥室
忽然心疼之前的夜裏他都裹著夾克躺在落地窗前
木質地板對於那樣一具細瘦身體是太冷太硬
然而卻也奇怪他為何不選擇沙發，隻在上麵滿滿堆了零食
原來
歹徒先生也不過是個孩子
將笑笑
彎腰把Saga放在床上
轉身出去收拾殘局
可沒等把垃圾打包丟出去
就聽到臥室裏什麼東西落地悶響
他立馬跑過去
看見某人扶著床沿掙紮著想站起來
但似乎有因為酒醉的緣故有些難以維持腳下平衡
將有些好笑的把他扶起來
---怎麼？那麼喜歡睡地板也不用這麼大動靜吧~
可不料被打趣的人卻迷蒙的驚慌
把臉埋進將胸前
他忽然說
別丟下他一個人
細若蚊吟，卑微的尾音
手臂纏上脖頸肩膀
求救般的緊
將忽然想起一句話
說人會背叛是因為害怕被拋棄
如果說抱緊自己的人背叛的是本該屬於他的正常生活
那麼曾經是什麼拋棄了他
讓他從潛意識中如此害怕孤單
---別怕了。。。
將把Saga抱進懷裏
盡量溫柔順著他的頭發和背脊
細致得像對待設色工筆
那一刻懷裏的人抬起頭
眼裏蒙著水霧，看不清醉或醒
他企圖開口，可哽噎在喉口發不出聲音
隻是竟落下眼淚來
也許是著了魔
將低下頭去
嘴唇觸感像碰上柔軟的花瓣
些微酒氣讓人上癮
他輕輕吮
舌尖繪著唇紋
甜得像蜜
原來是你醉於酒
而我醉於你的醉意
唇舌摩擦
濕潤中玩味起他的喘息
而雙手沿肩而上
貼合頸部線條小心翼翼捧住下頜
拇指不經意掠過喉結生澀的起伏
難以停歇
或許因為呼吸太黏膩
粘連了欲望
他按他在床
不小心放縱了本性
你看
黑夜撩撥人心弦
抵不住誘惑的喘息
可這情節太荒誕
荒誕得仿佛夢境
是甜美的禁忌
第二天Saga醒來得很晚
宿醉的昏沉還沒有散去
吃力的支起身
下身酸疼
米白色床單上留著些幹涸的痕跡
他忽然回憶起昨晚
將灼熱的體溫
連內體也記得那是如何溫柔的衝撞
原來不僅僅是個讓人羞恥的夢
他回頭，看到身旁空著的床
皺褶淩亂
伸手試探已經不留任何餘溫
床頭放著疊好的衣物
白色襯衫，駝色長褲，將的
而原本穿在自己身上的早已不知去向
腦子裏突然有些空白
說不出是怎樣的情緒
然而是連自己也想不到的平靜
也許應該赧怒或者憤怨
可一切都被打亂一般
獨獨剩下那雙幹燥溫暖手掌留下的觸感
讓人匪夷的有些留戀
Saga穿起衣服
領口比平時多闔上兩顆扣
仍舊遮不住頸間斑駁
他縮縮肩膀，有些不安的走出臥室
未完成的和繪還鋪在原處
陽光迷曚
微妙的晦澀像初遇某人的那個午後
可那絕不是邂逅
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安排
於是那些溫存變成了疼痛堵在Saga喉口
他四下張望，試探著喊將的名字
最終確定屋裏隻有他一人
沙發上隨意堆放的零食被好好的收進了儲物籃
茶幾上放著豆奶和蘇打餅幹
淡紅色紙條壓在Marlboro盒子下麵
Saga知道將不吸煙
確信那張留言是寫給自己
輕描淡寫一句[別空著肚子]
Saga端著看了半天
覺得字確實不怎麼好看
呐小原一將
我不想要你那多餘的感情
我隻是來利用你
你明明知都道
為何還要對我如此
像傻子一樣
等到將回來時已經是下午
他打開門難得的說了句我回來了
抬眼看見Saga縮在沙發角落裏抱著豆奶盒子小口的吸
於是他走過去坐下
抬手順了順那人亂糟糟的頭發
---才睡醒？
Saga不搭理，低頭咬著吸管
---怎麼。。。。在生氣？
將湊過臉去，眼睛大大的睜著
有些歉疚
Saga看他一眼
然後麵無表情的站起來，把空盒扔進垃圾桶
將忽然注意到他垂下眼
眉間依稀散落的說不清是無奈還是落寞
抑或是放棄什麼後的麻木
他想起那句細小的請求
---[別丟下我一個人]
脆弱得揪扯人心痛
---Saga。。。。
將記得那時自己拉住了一隻纖細的手
那隻手上的戒指咯得掌心微痛
他從身後將那人緊擁
感覺到突起的蝴蝶骨刺痛自己胸口
他把呼吸埋在一個人肩頸之中
親吻他細碎的發尾
他說
---跟我在一起吧
---跟我一起過簡單的生活
語氣誠懇，認真得幾乎叫人感動
可是懷裏的人卻笑了
笑得蒼白破碎
後背細細顫抖
而後他忽然掙脫
轉過身舉起槍
槍口對準擁抱過他的人
---我的生活也很簡單
---比你們任何人都簡單
---犯罪，逃脫。或者死
---你說是不是？
---Saga。。。。。。
---你是聰明人，小原一將
---我想你明白你的立場
那天，Saga走了
他要將用最快的速度畫好那張溪山紅葉
要與原畫毫無二致
小原一將點頭答應
也就是從那一天起
他再也沒有忘記過這個人舉槍對準他時的表情
冷漠，決絕，和隱約的疼痛
他開始遵照要求畫那副畫
三停五染，廢寢忘食
似乎除了那人留下的東西
生活根本沒有任何被改變過的痕跡
小原一將像往常一樣
在等待著色透幹的時間裏去銀座後街
喝酒，或是和不同的男人女人過夜
可他終究發現這一切從某個時間點發生了突變
什麼都像少了顏色一樣索然無味
惟獨他拿起筆沾代赭罩染山石樹影時
他想起一個人的臉
時光才像又流動起來
緩慢的在有他的日子裏迂回蜿蜒
他知道自己是陷入了沒有端倪的想念
像是他混在顏料中的那些茶水
晾幹後讓明豔是新色仿佛倒退回久遠的從前
他想象菱田春草調朱紅點落葉
下筆時是不是也像自己這樣把心緒糾纏得無休無眠
等到那幅畫完成
他找了最好的裝裱師做了軸卷
檀香熏著上古色
終是足以亂真
他回到家
把畫掛在床前
明搶也好暗竊也罷
他相信那位歹徒先生會再回來找他
這樣便足夠了。。。。
可惜他沒想到
某個早晨他睜開眼時
牆上的畫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知道他等的人來過了
那人還是一如既往悄無聲息又囂張輕蔑
茶幾上那個從他離開起就沒有動過的煙灰缸裏多了幾個新的煙蒂
沙發上還有一隻也許是被粗心遺落下來的Zippo打火機
小原一將笑了
他把打火機握進手心裏
他想著那位粗神經的歹徒
希望他不管要去作什麼案，都請千萬小心
因為還有人在他不遠處
靜靜的等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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