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034 更新時間:09-03-15 04:21
笑也在右邊的末尾玩味的看著對麵首位的蘭國國君,如情報上說的,果然是玉砌出來的人。與趙烈國君對視後迸發出的那一絲
憤怒又在閉眼後絲絲縷縷的散去,留下的隻有對整個世界無聲的對抗。高傲的人永遠會優先保護自己,對殘酷的現實自動屏蔽,然
後隻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逆生殿的殿主擁有一副童叟無欺的娃娃臉,笑眯眯的坐在最右邊的角落裏,本來這種皇家宴請,像他這種明麵上是商賈的人是不可能參加的,但是掌握著鶯國和迄國兩國的商業命脈,染指所有國家的江湖實力的龍頭老大,牽扯著在場所有人的利益。而明國又是自開國以來從不把宗室禮儀放在眼裏的。所以他出現在這裏似乎也合情合理,不過他的眼神從一開始在蘭國國君上停留了一下,就馬上轉到大殿中明國準備的歌姬上。他可能是宴會中唯一可以真正無視舍得而去專注於歌姬的人,雖然舍得的風姿完全不能跟這些明國精挑細選的歌姬並論,不過在他的世界裏,在場的每個人都是能動的情報,而情報則不分漂亮與否的。
西城門下從各國商賈獻上來的珍寶堆滿了驛道,第二遊站在城樓上抬手,底下是民眾們如潮聲般的歡呼,吾主聖安!舍得站在對麵的觀禮樓上,城樓上黃色的一點刺痛了他的眼睛,除了蘭國,其他四國均以黃為貴,黃色的長袍穿在他左邊那個人的身上,也穿在對麵那個受著萬眾膜拜之人的身上,隻有他身上是紫色,蔓延著憂鬱的顏色。在他眼中,紫色象征著絕望,因為在他的記憶裏,這兩樣東西總是結伴向他襲來讓他窒息。
剛才哪一段會成為曆史吧,他暗想。當然這段曆史這與他無關,雖然他曾這麼接近,但是卻永遠觸及不到曆史的正中心。他沒有登基大典,因為根本沒有葬禮的發喪,與之對應的是根本沒有大典的登基。“蘭國國君,不知是否有興趣一起共遊國都?!”左邊那人不知什麼時候靠近,而底下的民眾們早已在侍衛們的推挪下散去。他收回遊蕩的思維。“不甚榮幸。”他沒有抬頭看那人,隻是入眼那一片金黃。
說是遊覽,也僅僅是坐這馬慢馳在街道上,前麵和後麵全都是大片的侍從。舍得左右環顧被驅趕人群後的大街,已絲毫找不到剛才的喧嘩。這樣有什麼好遊的,他挑挑眉毛,從餘光看與他並肩而行的趙烈國君。他竭盡全力的排除了剛開始得憤怒,已經沒事了,他對自己這樣說。你現在什麼都不知道,你的父皇,已經死了,在你出生的時候,他一生雖沒有什麼大的作為但是也為人端正,隻可惜年早逝。是的,這就是大家一直要給他說的父皇,他也必須承認這就是他的父皇。小時候偷偷在若非殿底下的哭泣,宮人們裝作做沒看見一閃而過匆忙的表情,永遠不會為他打開的大門。。。都會過去的。“聽聞蘭國雪山上有一種冰蓮,20年長成一株,可花季隻有2天,開的時候有異香飄遠。所以會派專人看守,在花季的時候上山踩香。”舍得一閃,果然是這個話題“恩,可惜16年前的花季,我正好錯過。”與其被他人提起不如直接單槍直入。已準備好了一定要從心底承認父皇一死的事實,因為要是自己先不承認,那就先敗了,隻有先固定自己的心神,才能應付下麵對方竭盡所能的冷嘲熱諷。“哦?!那真是可惜,下輪的花季也快到了。不過,這次迄國的黑珍珠產子也是百年不遇。”出乎意料的對方把話題一轉,倒是讓本不善於人打交道的舍得一愣,不過也馬上反應過來,對方畢竟是一國之君,怎可能隻喜占口頭之快。“恩。。。是呢!”不知該怎樣繼續下麵的話題。“鶯國靜王拜見趙烈國君,蘭國國君。”對麵迎過來一堆人馬,前麵的人朗聲說道。雙手一抱拳,趙烈任也很豪爽的抱拳相迎,在炎日大路上兩國的皇室之間本就沒有什麼嚴格的禮儀,而趙烈任和靜王爺又都是豪放之人,皇族的貴氣裏夾雜著爽朗的大氣。舍得隻是微微的衝來人點了點頭,因為他還沒反應過來他們抱拳的動作,當他想照葫蘆畫瓢的時候,好像已失了時機。不過這樣也正符合他天人般疏離的氣質。他們結伴從官道返回皇宮,路上,靜王一直在跟趙烈任南天北鬥的談論各地的風俗人情,而舍得則隻是專心的騎馬,似乎慢慢的散馬就是他人生的最大的樂趣,不過也是,這是他僅有的幾次騎馬機會,他能騎馬的時間隻有在小時候練武期間,而3年前他師傅去世了以後他就再沒有騎馬的機會了,來明國路上是坐在厚厚帷帳的馬車裏。而他們的談話內容他也不甚了解,這次出使明國也是他唯一從皇宮裏出來的經曆,而讀那些描寫君王征戰的書籍則是他唯一除了武學之外接觸的知識。“聞聽蘭國國土遍是珍寶,怕不會把這黑珍珠放在眼裏把。”不知扯上了什麼話題,靜王爺突然隔著趙烈國國君向他看來。“啊?!”他一愣,光專注於騎馬,忘記聽他們談話了。“黑珍珠。。。”完了,他在心裏咧嘴。“嗬嗬。”靜王爺撲哧一笑,“看來蘭君對騎馬更有興趣,不如有時間跟我一賽,怎樣?!”這下更完了,舍得又從心底唾棄了自己一下,因為出不了宮,他本來就很少接觸到馬,以前也僅僅是教他基本的騎坐,而現在又很久沒接觸,能夠穩穩的遛馬,他就已經很滿意了,還賽馬。。。“好,有時間定請靜王來蘭國一賽。”本能的他湊成一個句子,但是他不知道他的皇宮到底有沒有馬場,至少,他沒見過。。內個靜王爺啊,你可別一會說,好,那我現在跟你過去把。當然,靜王不可能這樣說,就是剛才的話也是為了給看起來走神的舍得解圍,靜王爺一笑“好,到時定來上一賽。”這個到時候。。。就不知道到什麼時候了。籲了口氣,舍得趕緊看看趙烈任的表情。這樣的一問一答自然入了趙烈任的眼裏,嗬,他的兒子麼,跟他還真是不像,真是浪費了與他七分相的外貌。可是,他們都不知道這是舍得16年來第一次走出自己的世界於人的對話,不知道如何表達心機,因為沒人教他,不知道如何進退,因為他平時連基本的對話都沒有。與世間的疏離便是從來沒有與人打交道的原因,而嘴角的嘲諷則是對自己要麵對的這個世界的無奈,真正的知道自己尷尬存在的無奈,一遍一遍的嘲諷著自己,一遍一遍的被迫麵對所有的冷漠。可是每個人都會變的。
回到專門為他準備的西殿,趙烈任看見床上的人早已起來,坐在床邊用清冷的眼神看他。他心情一好,走過去撫上他削瘦的肩頭,“今天你的兒子來了,跟我一起遊覽國都。”趙烈任把那人抱起放到自己胸前,“嗬嗬,不過你那位皇後可能並沒有關注他呢,跟你可一點都不不像。”蘭國的皇宮由於16年前的事情對宮人查的很嚴,讓別的國想安插進去的探子根本無縫可鑽。他這次的猜測僅僅靠著舍得透著疏離但是卻毫不掩飾挑釁,還有對交談的生疏。“果然,隻是相貌如你,但是也隻是花瓶而已。”趙烈任吻他的雙唇,浮現當初見麵時,那一抹驚豔,如水般清澈,如墨般儒雅的人,大殿上的侃侃而談,琴簫間的音韻切磋。指點江山,笑弄乾坤,任天下之大,舍其得誰?如此也不枉他百萬大軍穿越大漠直逼蘭國,取得城門上的一諾,可是得到他的時候,他卻發現這個人已從水凝結成冰。當時的他不知道傳說被抓住後,就不再是傳說。以後他知道了,可已放不開了。他咬住那人的脖頸,往下啃咬,像是要把懷中之人變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他沒看到舍袖情閉上眼睛前徹骨的恨。不過即使看到了,現在也改變不了什麼了。因為趙烈任能得到的也隻有這副絕色的身體,被禁錮在籠子裏麵的靈魂,被恨意籠罩的心靈。現在的舍袖情已經不是那個能跟他在殿上長談暢飲的君王了,而現在是趙烈任親自毀了他,親自毀了,最愛的人。
笑也笑眯眯的表情在接到從迄國來的密旨時變了臉色,這個人。。。還真是。。笑也無奈的揉揉頭,咧下嘴,好像想笑一笑,但是卻怎麼都笑不出來,他真的知道這樣做有什麼後果麼?看著燭火上的紙屑,笑也一抖,這種事情,的確這次可能是唯一的機會,但是這麼做,如果真成功,哪五國的平衡一定會被打破,雖然迄國是島嶼之國,相對的可以抽身世外,但是要是被那位發現了,後果。。。哎~!又是一歎,多少年了,內個人還是這麼性情,做事不計後果。其他的事情也就算了,可這個事情還真是。。。
晚,東殿,侍女陸續退下去。“哎,你等等。”舍得直指排在末尾的侍女,那個人聽見了,一顫,本能的就想往外跑出去。舍得上前拉住她的手臂。開玩笑,費那麼大勁讓你跑了,我幹什麼兒吃的。舍得拉著那個侍女的手臂暗笑,“你們先下去吧。”舍得揮揮手。“啊。。。”領頭的那個侍女驚恐的看過來,可是對象卻不是舍得,而且他手中的侍女。內個侍女在他的手中微微發抖。
“我不會對她做什麼的,如此良辰美景,佳人難道不想跟我暢談?!”俯下頭衝著她耳朵輕聲說“是把,長公主殿下?!”哈哈,看到手裏的人一聽這個,破罐子破摔的挺直腰讓那些宮女下去,舍得心裏爽到暴。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典禮上對上席的公主若有若無的微笑,宴會中有些追逐的眼神,而這個公主看他的就跟以前那些宮女看自己的表情一樣。可是他想不到這位公主殿下竟然這麼大膽直接裝扮侍女跑到他殿裏。“我隻是來看看。。。”既然已經被揭穿了,曲靈也不必掩飾,就直接與他對視。“。。我是說,我看看這個東殿有什麼不妥。。免得別人說我們明國待客不周。”在舍得的眼神下,曲靈還是退卻了一下。“嗬?!”舍得一笑。“那還真是。。。有勞公主費心哎!”他聽說這個公主隻小她一歲,是太子妃的長女,第二遊很偏愛自己第一個女兒。可是,這位公主好像又愣住了,舍得後悔自己不應該笑的那麼早,把殺手鐧都弄丟了,哎。。。!算了,俗話說,不管黑貓白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你真的是神族的後裔麼?!”曲靈在笑容的誘惑下不自覺的把內心的話說出口。“啊。。?!也許吧,誰知道呢。”舍得坐在偏房的木椅上,並招呼曲靈也一並坐下。“蘭國真的是聖國麼?”曲靈看著他,眼睛裏的人影越來越深。“蘭國的雪上每20年一屆冰蓮的花季,每當冰蓮盛開時,餘香傳繞千裏,而冰山上百年被積雪覆蓋,有傳雪山裏有聖殿,裏麵住著蘭國的仙人”舍得很認真的回答,雖然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到底是不是真的。“啊?那你是否也有仙力?!”好奇的公主繼續發問,自從在大殿上看見這個真如天人般的人物,這位公主的瞳孔裏就再也看不見其他,終於忍耐不住,拜托貼身侍女帶自己來這裏,忍不住要問他,他是否真的是從天上而來的人兒,然後又要回到天上去。舍得一愣,這個問題,他真不知道,他看過古書,上麵說他們一族神似天人,擁有通天之力。神似天人他知道,可是通天之力,他卻隻能無奈的笑。如有通天之力,他怎會用這種手段來確立與明國的聯盟,曆代舍家的皇後都是來自雪山上,那個曆代守護著蘭國之奧冰蓮的族人擁有可以跟舍族媲美的資質,身上飄散著揮之不去的冰蓮香,那清明的香氣優雅的纏繞在她們周圍,她們跟舍族人一起並擁天下,一起守護著炎日大路上最古老的傳說。可是,舍族已經從飄渺的神話裏麵崩潰,倒塌。而在他父皇的“葬禮”時,本該開的冰蓮並沒有開。在沒有冰蓮的那一年,他出生。16年後,到舍族立婚的年齡,冰山上沒人下來。他在朝上,看那些本來壓低的腦袋壓得更低,冰冷的大理石反射的是老臣們愈加絕望的臉。不戰而敗,他在書上聽過這個。可是他不想在他還沒有任何反抗的時候就已死去,雖然他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真的活在這個世界上。於是他繼續與那位公主對視“我?!公主猜呢?!"舍得微微偏頭,發絲從他的肩頭落在紫色的外袍上,修長的手指撫上自己的眉毛。“公主既然對我國這麼有興趣,不如來我國做客,如何?!”如果前麵是遊擊戰,那麼現在就是赤裸裸的邀請。“啊?!”這樣的話,這位公主怎可不知道含義,馬上羞紅了臉,少女懷春,而發出邀請的又是自己以為不可觸碰的人。“我。。。要問父皇。。。”低下頭,絞著手指已是一副小女兒的模樣,言談間則早已表明的自己的心意。“天色已晚,公主莫要讓殿外人等急了。”這段時間已可以讓消息從這裏傳到第二遊耳中,再讓第二遊想出對策了。他可不想讓第二遊敲著房門,把自己女兒要回去,不過真這樣的話,他倒是無所謂,他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但第二遊這位當登基的國君可還要臉呢。而大魚已經釣上了,他就不著急不著慌了。“恩?!”曲靈抬頭有點不舍的看著他點點頭。舍得送這位公主到門口,門外那些宮女已經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看見自家的公主穿著宮女服,一臉嬌羞的出來,頓時有種腦袋又回到脖子上的感覺。舍得看著那位公主一步三回頭的背影,慢慢的表情變冷,鶯國是不是也有位公主要出嫁?!那位跟自己有賽馬之約的靜王爺倒是尊笑麵佛。。。舍得把笑麵佛看的太簡單了,所謂的小巫見大巫,如果靜王爺都是笑麵佛。。那笑也就可以從佛家裏飛升了。不過此時的他真的是很不稱職,很不對自己這個笑麵佛負責。他的臉上臉上竟然沒有半絲笑容,陰沉的能掐出水來,不過如果掐出水來就能讓他的主上收回成命,他一定會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抱著隨便一個人的腿大哭,主要是他現在沒有人的腿可以抱。於是可憐的他隻能在房間裏踱著步子恨恨的等著探子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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