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章節字數:7259  更新時間:09-03-24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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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玫瑰下鄉鍍金沒多久,就像刮了一場風似的走了。她的父親畢竟是縣裏的組織部長,下鄉隻不過是走走過場。有權有勢的人,巴結迎奉的人多。什麼工資、工作對於掌權的人來並不算個什麼,社會上哪裏有好崗位哪裏就是掌權者的天下。

    最讓白部長擔心的不是女兒的工作,令他最頭痛和心焦的是女兒的婚事。縣裏追求他女兒白玫瑰的人也不下半萬,可白玫瑰她恁是一個也看不準。先前是嚷嚷著要下鄉,要到廣闊的農村去鍛練。白部長無可奈何,一狠心把她安排到了鄉裏。這姑娘橫下了一條心半年多不回家,把個部長和夫人急的抓心撓肝,常常打電話向下邊問詢。聽說鄉裏來了個掌權人的女兒,書記、鄉長溜須拍馬了一塊敲門磚,工作安排成秘書,生活、學習更是無微不至,但凡鄉裏人要到縣城,總要給白部長捎個書、帶個信兒,關係愈來愈近。土特產品、煙酒糖茶從沒斷過門,並且連連地向白部長報喜不報憂。把個白玫瑰誇讚得錦上添花,年輕有為,工作有能力,成績出眾……

    半年的時間眨眼就過去,漸進了年底,白玫瑰就有點坐不住了,她發現自己有點不對勁,懷孕了。一時她還真的有點發怵,該怎麼辦?一個大姑娘家,鬧上一個大肚,假若傳出去可怎麼好。她把這事的原委全告訴了賈海,她槌打他、埋怨他,卻又十分的眷戀他,舍不得他離開。她想處理掉這個孩子,但又不能在附近的醫院裏做,想來想去必須早一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她請了假說要探親回家,鄉裏自然一諾百諾。隻有賈海的心裏在隱隱作痛,他央求了白玫瑰許久,他愛這個孩子,更愛白玫瑰,他舍不得她離開,更不願意讓他倆的這顆愛情的結晶白白地付出犧牲。賈海寧可犧牲自己的一切,也想要保住孩子。他跪在白玫瑰的床前哀求,他早就有了拋棄家庭的念頭,早就想高攀這門親事,但唯恐白玫魄不肯嫁給他:“玫瑰,我向天發誓!向主席保證,你嫁給我吧?我願意一輩子陪著你,不信你把我的心掏出來看看,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拋棄,就是你今天讓我死,我也會立馬就死在你的麵前。”他們最後一次幽會時就作出了遠走高飛的決定,他擁著心愛的白玫瑰靜靜地觀望著她的眼神,全身心地撫摸者她心靈的跳動,給了她最大的力量和激情。“玫瑰,我求求你!不能讓我們永遠在一起嗎?”白玫瑰的心終於軟了,過去多少人拜倒在她的裙裾下,她都沒有心軟,如今她真的愛上了賈海,她相信了愛情的力量,是愛給了她瘋狂的程度。尤其是賈海作為她的上司,卻總是甜言蜜語地誇讚她、捧她、表揚她,感覺到他真的會來事兒,覺得他是她培養的好苗子,也是她爸爸心目中最好的接班人。

    第二天她就回了城,把原委統統告訴了父親,心愛的女兒竟然找了一個已婚的男人,真是氣死人。白部長倆口是幹氣沒說的,什麼事情他都能作主,唯獨女兒的婚事不行。不光是這樣一個條件,女兒還要把賈海也一並調回城,一步一個腳印,得寸進尺,無可奈何花落去,誰讓她是部長的女兒女婿呢?罷!罷!罷!就這一回,神不知鬼不覺,天知地知,誰讓我手中有這權力!幹完就鳥盡弓藏。

    賈海現在是醫藥公司的第一把手,白玫瑰進了廣電局當了一名播音員,倆個人如願以償,盡可以隨心所欲了,再也不用害怕珍珠這顆電燈泡的監視。

    借出差的機會去外地把那個野孩子也作掉了,回來後更是肆無忌憚,整夜的顛鸞倒鳳,同床共枕,再也無人知曉。還是女人家的心細,白玫瑰害怕悲劇重演。她一個勁地告訴賈海:“海!要快點處理好你的事,我看你這個人總是拖泥帶水的,這可是大事呀!在那麼著我就不……”賈海一把上來捂住了她的嘴,見他的玫瑰有些惱怒,心裏就有幾分敬畏,惟恐她再不和他好了,一切將會前功盡棄。“我記著呢!這件事我一定會在一兩個月內辦妥,你盡管放心好了。爸媽為我辦了這麼大的事,我能沒有一點良心,我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嗎?”賈海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又很自信地把白玫瑰的小手放在他的胸口上,讓她撫摩他那顆跳動的心。白玫瑰在他的胸口上親切地扭了一把,親昵地說:“量你也不敢!”“哎呀!你真狠心,扭死人了。”賈海覺得有些疼痛,一把將白玫瑰攬回自己的懷抱,恨心地吻住了她的小口,倆個人又糾纏在一起,像倆隻纏繞在一起的蛇,再也難分彼此。

    就在賈海調去縣城後不久,珍珠的病卻愈來愈厲害,有一次竟突然昏迷不省人事,還是鄰居們來得及時,你掐胳膊他掐腿兒的,總算救了一命。醒來後連忙地通知賈海,賈海卻是無動於衷。珍珠她爸把她接回了家中,誰的人誰心疼。

    沒過幾天法院就來了傳票,離婚!離婚!真是天大的不幸。屋漏偏遭連陰雨,船破又遇頂頭風。

    珍珠在家將養了好長時間,仍然不見一丁點的好。每天還是照常的吃藥,病情卻是愈來愈重。隻有她的家裏人最清楚,這姑娘原來是有紅似白的人樣兒,怎麼吃上藥是雪上加霜,現在簡直是變了一個人,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是昏迷不醒,就是胡亂的折騰。盡管如此珍珠她還牢牢地記著吃藥:“藥!藥!拿我的藥來!”按時按頓從不間斷。一家人始終弄不明白,這藥究竟管什麼用?整天的吃,病情卻愈來愈嚴重。

    這一天,女婿慕牛賊來了,珍珠的爹媽給他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情由,一-家人合計:“是不是這藥有問題呀?對!讓大夫去認一認,或者去化驗化驗,弄個明白清楚。”是什麼問題弄它個水落石出。

    慕牛賊幾次被賈海沒頭沒腦的搡打,心裏總是憋著一股氣。心想你賈海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個爛鄉長嗎,你看不起老子,老子還不願理你。隔家門,另家戶,誰也不是一天和誰攪稠稀。原來還想著托你這個鄉長給女兒找個工作或對象的,專意打發女兒去他家伺候他們。家裏其實也緊巴巴的,還的拿上米麵、油肉,但凡農村有什麼新鮮的東西,就想到給賈海送去,一來人家是當官的,二來也還算是個親戚。跑了幾次,終於看見了賈海的頭臉,真他媽的不是個東西,非但不給他辦事,還不拿好眼看人,幹脆讓女兒回來算啦。沒過多久珍珠就出了事。聽女兒念叨說賈海和一個叫白玫瑰的秘書有了緋聞,卻是誰也不敢當真。好!他決定幫外父一把,去縣城裏一著問問這種藥,二來也好打聽打聽賈海和白玫瑰的可靠的消息。

    慕牛賊拿著藥去了縣醫藥公司,問了售貨員,又問醫院的大夫。好心的人還熱情地為他寫了處方,寫得還十分詳細:

    “烏頭:辛,有大毒,入肝經,祛風濕,溫經止痛。禁忌:烏頭為辛溫大熱峻烈之品,故虛人及熱症的疼痛忌服。反白芨、貝母、白蘞、瓜簍實。用量五分三錢。大劑量時用藥要特別的謹慎,惟恐中毒昏迷。《本經》:“主中風,惡風洗洗出汗,除寒濕痹,咳逆上氣,破積聚寒熱。”別錄》:“消胸上痰冷,食不下,心腹冷痰,臍間痛,肩胂痛不可俯仰,又墮胎。”

    有大毒,又墮胎,恐中毒昏迷。肯定就是這種藥在作祟,慕牛賊認定了這個死理。賈海呀你真不是個東西,想讓珍珠慢性中毒,好狠毒。明著還是在關心她、愛護她,想讓她懷孕,暗地裏早就下了毒手,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這些當官的一旦灰心入肚,八匹馬也拉不開。年紀輕輕的就不怕損陰缺德、斷子絕孫、折了陽壽。他總算把賈海看了個透。

    慕牛賊開始了下一步行動。他住進了旅店,暗中上街偷偷打探開賈海的行蹤。沒有不透風的牆,賈海和白玫瑰住在一個很不起眼的小房裏,天馬行空,獨來獨往。慕牛賊使了個絕招——‘蹲坑’,捉賊捉髒、捉奸捉雙。

    這天,天陰沉沉的,好象是要下雨。慕牛賊早就潛伏在小房的附近,晚上九點左右,賈海蹣跚著向小屋走來,嘴裏還哼著小調,隱隱約約聽到:“恩恩!恩恩!成雙對唉,恩恩!恩恩!帶笑顏唉。你我好比鴛鴦鳥,比翼雙飛,在哎人間哦……”半小時後見一個打扮得十分時髦的女人,慢悠悠地向小屋靠近,時不時還左右地觀望觀望,看有沒有什麼動靜。小屋是在一個庫房的邊上,晚上看大門的老漢隻在門房附近轉悠。庫房的辦公室很幽靜,是賈海借來做宿舍的,他倆走的是後門。

    賈海拉著了燈,忙了一陣子清潔衛生,人之常情。白玫瑰進屋不久就聽到嬉戲說笑的聲音,一會兒是接吻,一會兒是擁抱,瘋狂熱烈的愛情生活就開始了。老婆是新的好,嚐新厭舊,歡樂沒夠。還沒到十點,燈就滅了。慕牛賊悄悄地蹲在窗台下,就聽到賈海和白玫瑰幹開了那種事。

    聲音愈來愈大,簡直肆無忌憚:“哎!呀!好!快!慢!”好似在排練著一場舞蹈和音樂,倆人的呼吸急促,時不時地傳來一陣陣歡聲笑語。

    “咚!咚!咚!”慕牛賊早就忍受不住了,他想立馬衝進去逮個正著,你他媽的賈海,家裏放著個如花似玉的珍珠,你還嫌歪道好,出門采野花。我們平頭百姓不是一輩子就栓在一棵樹上吊死的嗎?你們還成天的給人家講政治、講道德,到頭來就是你們當官的盡幹些不幹不淨、偷雞摸狗的事情。

    聽到急促的敲門聲,賈海和白玫瑰早嚇壞了,白玫瑰躲在被窩裏一個勁地顫抖。慕牛賊一拳打爛玻璃,探進手弄開了插銷拉著了燈。這時的慕牛賊就像是得勝的冠軍,氣軒軒昂地繳獲了一群手無寸鐵的俘虜。

    原形畢露,燈光下,賈海和白玫瑰兩個人赤身裸體地鑽在被窩裏。慕牛賊像一個端著槍的戰士上前去一把掀開了被子,賈海和白玫瑰傻眼了,竟然全然不顧,所有的一切都讓慕牛賊看見了,他興致衝衝撲上去:“走!到公安局去。”慕牛賊威脅著。倆個人早嚇得磕頭如搗蒜,渾身抖得如篩糠一般。說時遲,那時快,慕牛賊一步上去把她倆的衣服抓在了懷抱。

    中國人最忌諱男人是流氓,女人是破鞋。賈海還沒離婚,竟然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真是丟人現眼。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假若傳出去,再怎麼去見人。今天的事全在慕牛賊的身上,他一旦告給人,就再也紙裏包不住火。假若傳出去就說什麼的也有,真的假的,有的說沒的道,胡謅捏戲。

    賈海今天算是倒了八輩子黴,她倆跪在地下一個勁地央求:“姐夫,姐夫,求求你了!我們再也不敢了。求你千萬不要去公安局,除此之外你願意怎麼處置都行!兩個人早已是哭哭啼啼,泣不成聲。道是無情卻有情,慕牛賊看到此情此景,不得不倒戈卸甲,做一回好好人了。

    男女蠅營狗苟,怕的就是暴光露醜。慕牛賊也算是個過來人,明辨是非,處理的兩全齊美,甚至可以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種事情農村中如常有,不足為怪。男女私情,人之本性。說它事大,不說就平安無事。何況他又是受人之托,何必那麼認真較真。俗話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山不轉路轉,不走的路還要走三回呢,人嘛,沒有沒用的人,也許有一天遇到人家的手上,得饒人時且饒人。

    慕牛賊也想為自己留一條後路。他立馬就改變了腔調:“你們大男大女的竟然幹出這等的事情,按理說我就得去公安部門報案,看在賈海的麵子上,今天就給你們留點情麵。你們看是咋辦,是公了,還是私了?兩條道由你們選。”慕牛賊的語氣明顯變軟,眼睛也色迷迷的,一個勁地朝著白玫瑰的身上看,賈海她看出了幾分。他平素對農村裏的這種事情經見處理的多了,心裏有了一點底。看見他姐夫改變了口氣,他馬上從床上下來,就尋煙,就倒水,“姐夫?求求你,千萬別傳出去,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啥事也好說。你說公了是咋了,私了又是如何?”

    慕牛賊改變了主意,作好了了結的打算,他想在白玫瑰的身上作點文章。過去這種事情在農村也常出現,農村人叫它“鏟鍋底”。能讓他‘鏟鍋底’就可以萬事大吉。“公了嘛,就不說了。私了,一是給錢,二是把人給我,讓我來處理,兩條道任選。”

    賈海也算是個硬漢子,當然決不能選第二條路,他連忙接上話茬說:“給錢,給多少?”

    慕牛賊的心思本來也不在錢上,手裏的衣服攥得緊緊的。“至少上萬,少了一個子也不行。”

    白玫瑰仍然鑽在被窩裏,悄悄地聽著他倆的對話。兩個條件,兩條路該選那條呢?一萬元未免也太多,那個年代的人就是當官的也扛不出這麼多的錢,這純粹是敲詐勒索。沒辦法犯在了人家的手上,讓人家抓住了私頭短弊,隻好忍辱負重。吃了人家的嘴軟,拿了人家的手軟,兩難。慕牛賊不給衣服,她也穿不成,起不來。那邊賈海還是一個勁地央求,慕牛賊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不到黃河不死心。

    僵持了好一陣,見倆個人也無計可施。就用命令的口氣讓賈海先出去,他走到白玫瑰的床邊恫嚇地說:“走!到公安局,你這個賣蒜貨、大破鞋、女妖精,明目張膽地勾引人家的男人,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走!”他一把揭開了白玫瑰的被窩。賈海無可奈何地走了出去,倆個人糾纏在了一起。

    做下了丟人現眼的事情自然就理短三分。白玫瑰見賈海也拋開了自己,再也就無計可施,無藥可救了。想來想去既然他已經不仁,我也隻有不義。先前還有點心思想搏鬥幾下,看到這棋場也就隻能歎了口氣,無可奈何花落去。

    慕牛賊此時此刻卻成了她的主人翁,慕牛賊三下五除二,就把個白玫瑰生擒活剝,完全徹底成了他的獵物。

    世界上什麼事情都有,姐夫、妹夫同要一個女人。一個鄉長竟然敗在一個平頭百姓的手裏。事情壞就壞在自己的行為不夠端正,才讓慕牛賊趁火打劫。這出戲就這樣演到了最後,三個人成了同流合汙。好在天知地知,再沒有人知。仨人個個灰眉溜眼,心裏仿怫啞巴吃了黃連——有苦無處訴。

    慕牛賊這次可算是出盡了風頭,心裏甜甜的,得了便宜賣乖。幹完了事就改變了主意,把為外父辦事的矛頭一下子調了過來,反戈一擊。賈海你真是個漢子,我佩服。你能這麼待我,我也不能沒有良心。”他一五一十地將外父讓他調查他和白玫瑰,以及藥的經過全盤不漏地抖露給了賈海。

    “你說現在咱們該怎麼辦?”現出他一派誠心又十分著急的樣子。賈海裝作若無其事,慢慢地從慕牛賊的手中奪過了衣服交給了白玫瑰,示意她趕快穿上衣服。白玫瑰也已經恢複了元氣,她一本正經地站在倆個男人中間,得意洋洋、大大咧咧的說:“你們今天都得聽我的,既然已經成為了事實,我也就實話實說。慕牛賊你今天也嚐到了甜頭,我也有了能把你握在手心裏的證據。這件事你一定要守口如瓶,回村後要盡快的把賈海和珍珠的婚離了,辦好了今後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慕牛賊連連稱是,他覺得心裏特別的高興舒服,再也沒有剛進門時那種橫鼻子瞪眼的凶惡勁兒。

    天沒等明就下開了雨,整個晚上稀稀拉拉下個不停,第二天恰好是個星期日,仨個人住在一個屋子裏成了好友。一夜的計議,一夜的夫妻,各各心知肚明。

    星期一早晨,賈海和白玫瑰特意為姐夫慕牛賊送行,千安頓、萬囑咐,買了好多吃的喝的,希罕物品,還結結實實給珍珠打摞了一大包藥。

    離婚的事鄉裏也很重視,賈海畢竟在鄉裏有人。找了幾次珍珠和她的父母,卻總也沒定下來。女婿慕牛賊一回村,就連忙地往外父的門上跑,又是糕點、又是罐頭,好吃的東西放下一楞,外帶一大包藥。

    慕牛賊見天的給外父灌迷魂湯,說得老倆口昏昏沉沉。一肚的壞水盡拿甜言蜜語給灌,灌的老漢、老婆兒失了主意。離!離!還是離了好,門不當戶不對,人家現在是‘官官’,咱們是平頭百姓,驢頭不對馬尾。咱珍珠配不上他,就讓他另行高就。咱不做那占著茅坑不拉屎的事。”

    珍珠的媽心疼女兒禽著眼淚訴說了起來:“原本是咱們追他來著,還不是賈海那小子整天的往家裏跑,嘴甜得就像抹上了蜜,花言巧語引的咱孩子上了鉤。如今看他把咱珍珠給作踐成了個甚,人沒個人樣,鬼不像個鬼。他想離,想跑,跑的到輕翹,要離也得把珍珠的病看好,不了門都沒有。”

    珍珠他爸想開了,一個勁地給老伴做工作:“快離了算啦!老這麼拖著也不是個事,興許離了還能除了女兒的心病。我就不信咱就提著個豬頭還找不上個廟門?離!堅決的離!”

    慕牛賊也在一邊一個勁地打勸:“賈海也是好心,這不迄今還是一個勁地給珍珠抓藥、配藥,看著病。興許珍珠就該是農村的命,原先你說多好的個人,鮮活水淩、有紅似白。肯定是不服城市的水土,要是再上了城市恐怕病情更要嚴重。你說媽是不是這個理兒?”

    “對!就是這個理兒。城市也是活人,農村也一個沒餓死。咱珍珠要人樣有人樣,要甚有甚,還愁找不下個對象?”珍珠她爹一門心思的想離。

    主意打定人難勸,糠窩窩愈嚼愈難咽。“這事就這麼定啦!”老漢人從來作事果斷,說一是一,說二是二。

    慕牛賊總算一顆心掉在了肚裏,下一步他的任務就是打勸珍珠快點吃藥、治病。

    “媽?珍珠的病也要快點治,再不能拖延和耽擱了,不行的話要加大劑量……”他又含含糊糊地打了一個外掰手。“不過爸媽你們也自己掂量著點,人要緊隻要有人在還怕沒柴燒。”

    一家人把女婿的話當成了‘座右銘’,畢竟是老女婿嘛,胳膊肘子總是朝外彎,一致對外。就這樣,珍珠的病情愈來愈嚴重。

    一輛救護車急馳在通往縣城的大道上,帶著一股塵囂,恍似尾隨著一簇浪。車內的擔架上珍珠在兩個醫護人員的精心照料下,病情稍有了一些好轉。已經昏迷了幾個小時的珍珠,臉色變得煞白,氧氣和一切急救的設備都用上了,守在她身邊的隻有她父親一人。

    就在這一天慕牛賊接到了賈海和白玫瑰的結婚請柬。慕牛賊急匆匆地搭上了去往縣城的早班車,心裏喜滋滋的。每次上縣城他都能嚐到一些甜頭,慕牛賊敦促珍珠和賈海離婚有功,白玫瑰不失時機的犒賞了他。白玫瑰的魅力早讓慕牛賊神魂顛倒了。迄今他成了她倆的鐵杆兒漢奸。不過早就說好,辦妥了珍珠的事,她倆一結婚,就萬事大吉,一了百了。這次是最後一次,慕牛賊帶著珍珠病情加重的好消息前去邀功請賞,順便去吃賈海和白玫瑰的喜酒,豈不兩全其美。

    就在這段意想不到的日子裏,假女子常常感到自己的腳心手心發癢難捱。常聽老人們說:腳心、手心親人打聽。他的耳朵也常常地響個不停,仿佛有什麼噩耗要給他傳來。每天清晨他都在默默地祈禱、祝福,祝願他心靈裏的親人們比自己好,願她們萬事如意,心想事成。

    時光飛逝,五年後當他聽到珍珠的父親給他講的這一切,他感到遺憾和吃驚。他一個勁地追問老人:“那麼後來呢?”

    珍珠住院後,經查是藥物中毒,化驗結果一出來,鐵的事實擺在麵前,賈海、白玫瑰有直接嫌疑,就在賈海和白玫瑰婚禮的那天,公安出現在婚禮上,當場拘捕了這一對新人,連同慕牛賊。後來,賈海判了五年,現在還在獄中,白玫瑰因為懷了孕,保外就醫,慕牛賊助紂為虐判了三年勞教。。。。。。

    假女子聽到了這一切,再也無心掏開他的小屋,他看見了人間的蒼桑,他執意要走,想去浪跡天涯海角,隻要人不知的地方,就誰也不會知曉他的消息。

    臨行,珍珠的家人執意要他帶上他的女兒。老倆口說:“這一切都是我的過錯,你們才是真正的相愛。迄今我不能一錯再錯,假女子假如你不嫌珍珠今天的這個樣子,不嫌她癡癡呆呆,你就把她領上,我放心!”說罷又緊緊地握住了假女子的手,潸然地落下淚來……

    世界就是這麼寬闊,又是那麼狹窄。就像這圓圓的地球,繞來繞去又繞回到自己的身邊來。假女子帶著珍珠走了,走的隻有老人的心裏知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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