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513 更新時間：09-07-11 14:49
深秋的夜晚早已沒有了秋蟬的鳴唱，寂靜的隻能聽到秋風掃過落葉的蕭瑟。沈紅袖披著大鬥篷迎著冰冷的夜風走在寂寞的京城古道上。天真冷嗬！夜真靜嗬！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一個寂寞熬人的夜晚讓她生出無限的落寞，她是絕不會從她那溫暖的流光閣裏踏出一步的。對於一個富甲一方的妓院老鴇來說，享受生活已經是她必不可少的了！即使是徹夜飲酒賞夜景也好過在街上吹冷風！然而，她卻出來了，而且還是義無反顧地踏了出來。
今夜，她定要找一個人訴訴她的寂寥。抱著這樣的心態她的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朝著她要去的地方邁進。
外麵是寒風凜冽，臨香閣裏卻是溫暖如春。
樓月痕與蘭綢兩人圍著圓桌而坐，桌上擺放著一壺酒和幾碟小菜。那原是為“毓公子”準備的特料，因此，兩人誰也未動。他們就那樣相互對視著、凝望著，整個屋子變得出奇的靜，靜的仿佛都能聽到他們彼此劇烈的心跳聲。這樣不容外人進犯的氛圍裏，紅袖招、小姐和毓公子都被他們拋到了腦後去。
長長地對視之後，還是樓月痕先開了口。“我……曾經去找過你。”
“哦？是嗎？公子？”蘭綢激動地問，“什麼時候？”
“公子”這兩個字讓樓月痕感到很不舒服，這不得不使他聯想到那個今晚博得采綢的年輕公子。
蘭綢下意識地打量他，發現他臉上現出不悅之色。她疑惑地問道：“你怎麼了？公子？”
“你對每一位男客都叫公子嗎？”樓月痕有些急躁，“我不是什麼公子，不要叫我公子。”
蘭綢被他嚇了一跳，在她的印象中他一直是風度翩翩、彬彬有禮的。即使是對她，當時還是翠玉閣裏的小丫環時都是如此。她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得罪了他。因此，她怯懦地小心地說：“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
樓月痕這才想起從他們相識以來他竟從未提及自己的名字。他抱歉地一笑，又恢複到往日的溫柔。“我叫樓月痕。”
“樓月痕。”蘭綢欣喜自己得到了心上人的名字。她珍重的鄭重的念著這個名字。忽然，她像是體悟到了什麼，臉色大變，驚跳起身。“你……你姓樓？你說你姓樓？”
“是啊！‘木’字旁的樓。有什麼錯嗎？”樓月痕奇怪地問。
蘭綢的喜悅完全消失了。她的腦中盤旋著一個畫麵，一個像噩夢一般的畫麵晃過她的眼前，那是一場血腥的殘忍的場麵。在那場血腥中她失去了她的好姐妹，也失去了僅剩的自尊！她顫抖地害怕地問到：“那……樓月紋是？”
“我二哥。”
“鐺——”蘭綢眼前一黑，身子往後一仰，霎時昏倒了下去。
樓月痕連忙快步上前將她攬在懷裏，怕驚動其他人他隻能低低地喚著她：“小玉，小玉。”他喚的還是初見時她告訴他的小名。
蘭綢在他一疊聲的呼喊中漸漸蘇醒過來，她緩緩地睜開眼，驚恐地看著他，好像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樓月痕從她受傷的眼神中看到了異樣。於是，他緊張地問她：“小玉，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他做了什麼傷害你的事？他侵犯你了？”
蘭綢本來還是有氣無力的，但是在聽到他的詢問後兩眼突然睜得大大的，目光灼熱地像是要冒出火來。她拚盡了全身地力氣嘶吼：“他是個魔鬼！他殺死了我姐姐！”說完她撲到樓月痕的懷裏痛哭失聲。樓月痕輕拍著她的背，溫柔地安撫著她，卻找不出一句話來安慰她。
過了片刻，蘭綢似乎是哭累了，也哭完了。她慢慢抬起頭來，重新凝視他的臉，幸運的是，在他的臉上她沒有發現任何一處與那惡魔相像的地方。她欣慰地笑了。
樓月痕此刻對懷中的女孩兒充滿了憐愛之心，他也同樣凝視著她，凝視那溢滿悲傷、楚楚動人的臉。他的頭情不自禁地俯了下來……
蘭綢微一側頭，輕巧躲開。“不，我……我不配。我……我很髒了……”蘭綢自卑的說道。在別人的麵前她或許還可以強裝自己的高貴，但是在心上人的麵前她卻是自慚形穢的。
樓月痕沒有勉強她，也沒有質問她。從她低沉而自卑的話中不難聽出她曾經遭受過的殘忍對待。他隻是痛心疾首地將她攬在懷裏。兩人再一次陷入了無邊的沉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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