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161 更新時間：09-04-25 19:43
入冬後的幾個大節日期間，廣告公司裏忙的昏天黑地，在公司裏已經連續工作快三十小時，完成幾項設計，現在隻覺得頭重腳輕，眼冒金星，饑寒交迫。
一杯熱茶和兩塊三文治放到眼前，抬頭便看到唐靖言比我更加憔悴的臉容，他抬臀就毫不客氣往我桌上一坐，說：“先吃東西填肚子，吃完馬上回家休息去。”
“師兄，你也不比我好哪裏去。”我抓起三文治就往嘴巴裏塞。
“還不是你個沒良心的，明知道家裏變成龍潭虎穴也不提醒，我媽一個軍令下來，我還扔下工作神經呼呼的衝回去，結果是場鴻門宴，回來時差點沒給扒剩骨頭。”他氣憤的瞪著我說。
“哈哈，你以為我不想幫你啊，師母早就給我下藥了，我還敢亂來嗎？”我笑嘻嘻地說。
他伸手揉亂我的頭發，半譏諷道：“我現在忙到自己姓什名誰都忘了，還想給我搞幾個麻煩的女人。哼，你以為自己可以脫離危機嗎？想單飛？沒門！”
我拍開他的熊掌，眨著眼說：“我現在是雙飛。嘿嘿。”
他略微一怔，目光停留在我臉上打轉，研究著，一會後問：“什麼時候的事？”
“前段時間，正打算押解去你家，讓唐老把我身上的警報令卸下來，你麼？自己好自為之。”
“唉！天要亡我，不行，我得租個美女回來先充下場麵，不然會屍骨無全。”他拍著額頭唉聲歎氣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看著他萎靡不振的樣子，覺得好笑又無奈，師母是逼得緊了點，找機會要認真和她談談時代青年的想法才行，有時一味的強迫隻會物極必反。
狼吞虎咽地吃完東西體力微微恢複一點，收拾工作桌後到靖言的辦公室處，輕推開門探頭進去說：“師兄，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休息。放心啦，我找機會跟師母談心，盡管幫你說話。”
靖言從文件裏抬手向我搖了搖，仍然低頭審批著文件，說：“有你這句話就行，回去時自己注意安全。這幾天不用過來了，好好過節吧。”
“記得要休息。”再三叮囑他再合上門，與同事道別後就直接坐計程車回家。
到家後因為睡眠不足，再之天氣又寒冷，便隻覺渾身發冷，倒床上就睡著了。
南方天氣濕冷，被窩裏怎麼睡都不暖，隻覺手腳越發冰冷，夢裏猶見自己裸足站在白茫茫的雪地裏，一直在顫抖；一會兒夢境轉到滿地活火山口的荒島上，地麵蒸上來的熱氣烙痛著臉額，就這麼冷熱交替著直到醒來，頭像鉛鐵般沉重，手足發軟，咽喉更是如點火般炙痛。
“咳……”醒來低咳兩聲，好讓癢痛的嗓子得到緩適。
“醒了？”然後房門猛地給推開，梁衍臉色慌亂地衝進來，把手放在我額上探熱，再拉攏著蓋在我身上的被子，狠不得把我塞進被窩裏，一係列動作完成後，口氣略帶凶狠的看著我說：“怎麼這麼不注意身體，兩天都沒給我電話，打你電話又是關機，結果開門進來一看，都燒得不清醒啦。就這麼不愛惜自己身體嗎？”
我把身體翻向床外，想用手安撫他因擔心在發抖的手，結果給他把連人和被都捂住，斥道：“別亂動，給我好好躺好。”
“別擔心，隻是睡眠不足，回來時吹冷風了，吃藥就好。”我啞著聲音說。
“你啊……”他用指腹輕輕掃著我的眉毛，硬生生把說了一半的話語壓回去，隨後歎息一聲，輕聲說：“你躺好，手別亂動，醫生剛剛紮過針，我把白粥盛來吃完再吃藥。”
說完就在我發燙的眼皮上輕吻一下，再拉攏一翻被子，到廚房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虛弱地笑著，當年父親也一樣在乎我，一樣焦慮，手指同樣因為過份擔憂顫抖著，梁衍他又一次讓我找回另一種感覺。
被愛惜的感覺。
窗外細雨紛飛，天氣灰朦，寒風劃響著屬於冬季的交響曲，感受著室內暖暖的氣溫，感受著愛人的關懷嗬護，其實，這個冬天不太冷。
正當我傻笑之際，梁衍捧著托盤推門進來，見著我的笑容，便好奇問：“傻笑什麼？”
“你讓我想起爸爸。”他聽著邊拉起我被子，把一個布包放到我腹部，暖流瞬即卷襲身體，想必布包裏的應該是暖水袋。
“我可不想當你爸爸，笨蛋，要喂還是自己吃？”他把粥放我麵前，慢慢拌著，笑看著我。
“我自己來吧，正好碗可以暖手。”知我心非他莫屬，某時我會拒絕過份的照顧，因為害怕自己養成依賴的習慣，害怕一旦失去依靠會更加寂寞蝕心，慢慢品嚐著溫軟的白粥，看著他手執醫生開的藥方精神貫注在研究著，那認真的神情就如兒時課堂上那股小孩純真的真性情。
——寧靜，你看雨後真的會有彩虹……
——寧靜，你看木棉花落了一地……
——寧靜，你看那朵雲像鳳凰嗎……
寧靜……寧靜……寧靜……耳際仿佛悠響起那時執著的輕叫。
那麼純真的年代在時間裏流淌過，我們的過往是珍貴的回憶。
“吃完藥再睡一會。”
“恩，你也休息下，否則輪到我來照顧你了。”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青影，指尖不自覺就撫上去，然後撫著的手就給他握緊，塞回被窩裏。
“別鬧，快睡。”說完把碗筷都收回托盤裏，拿回廚房清洗。
等到他再回來時，我已經閉眼迷迷糊糊將要睡著，感覺身上又蓋上一層棉被，然後他鑽到兩層被子中間緊緊抱著我，對著突間襲來的外界重量，我心一顫，腦內瞬間閃過那個惡夢的畫麵，簡恒壓著我的那一幕，然後身體由心而發猛烈顫抖一下，眼睛驀地張開，卻見梁衍滿臉憂色看著我，輕聲：“嗯？”
“沒事，做惡夢了。”穩住心底那份驚惶，把臉靠在梁衍臂彎裏，閉目對自己說：他不是他。
“既然是惡夢就別想了，睡吧，我在這陪你。”他輕拍著我的背心，溫言安撫著。
其實在我張眼見到是他那刹，已經不再想那畫麵，現在卻是想著是否和梁衍分享過去，如是有將來，這件事到底也掩飾不住，我不想欺騙他，我該怎麼辦呢？
還是存在那麼一點點害怕，彷徨，但……
或許明年回鄉祭祀時，把他也帶回去吧。
如果誓必要麵對，那麼就徹徹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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