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章節字數:1492  更新時間:09-04-05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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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之後的某天,淩晨,我去電台接厲旭,即使他在倔強,我也知道,他怕黑。因為神秘追蹤拍攝過後,大家或多或少都有寫陰影。

    除了電梯口,我停住了腳步。那是怎樣一副畫麵。隔著拉門,圭賢,曺圭賢,那個銅獎的孩子,對著厲旭說,我喜歡你。看到的是厲旭溫暖的笑容。

    我掉頭就走。我不知道厲旭說了什麼,更不敢想象。是害怕著什麼吧。

    那個背影頎長幹淨好看的曺圭賢。

    那個一直以來都被自己當最乖的弟弟嗬護著的曺圭賢。

    那個自己一直對他沒有戒心甚至經常將自己和厲旭的事說給他聽的曺圭賢。

    不過,轉念,厲旭,對不起,我確實一直都未曾說過那四個字或者那三個字。對不起,我想我不再有機會了。還記得銀戒指的標簽麼,永遠。或許,發生了,永遠記住我,不過對方不是你的新娘,而是圭賢,曺圭賢。

    那些自以為戀愛時甜蜜的心情被簡單地趨於潦草地一筆帶過,像在你家時你衝給我的那杯咖啡,隻剩苦澀。

    我知道不是圭賢的錯。但卻無法麵對他,或者,他們。

    過分的華麗總是有多麼多錯過和難言。我們用色彩一字一句描摹已經斑斕不堪的青春。哪一些恨,哪一些愛,卻是難以下筆。

    我一口氣跑回宿舍,腦海裏是一頁頁不忍翻閱的情節。樹林陰翳打蓋了我臉上的表情。

    那天晚上我還是按照習慣等厲旭回來,或者說等他們倆共同回來。

    他看了我一眼,眼睛裏都盛滿了幸福,哥,這麼晚了還沒睡啊。

    我,嗯了一聲,我困了,我去睡了。

    可我不知道身後的厲旭用怎樣一種眼神凝望著我。我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哥,為什麼有些話你總是不願說出口呢。要知道有些事情,你不說出來,我永遠也不知道,就不能滿足下我的虛榮心麼。

    那些鹹澀的溫暖的液體從他眼裏流到下巴上,不留痕跡的晶瑩。

    過了幾天,厲旭喊我到他家去玩。一直住在宿舍,家裏都沒人打掃,好多灰啊。厲旭又在嘀咕了。

    這些日子,厲旭更喜歡一個人待著,見了我還是和以前一樣暖暖地一笑,卻不再躺入我的懷中。

    那天,暮雲像被挑染過般散發出殷紅的壓迫。終年不散的自由鳥遍布天際,嘶啞著一輪又一輪的輪廓轉盤。

    你走了幾步,轉身,微笑。為什麼我覺得映著遠方的天空,殷紅帷幕下的你像展翅高飛的鳥兒。我不自覺地向你伸出了手,你卻笑了笑,在原地開始轉圈。

    直到我的眼睛模糊了,你才停下,那一刻,我覺得,似乎你轉著轉著就要飛走了……

    我突然想起了什麼,我急奔向外。然後帶了一朵花回來。你問我是什麼花。

    我調皮地說,不告訴你。有空自己查吧。倒是你有什麼話對我說麼,這個情景很像電視劇啊。

    厲旭緩緩地開了口,鍾雲,我知道,那天你看到了,不是麼!

    我裝愣,什麼呀,厲旭你是不是昨晚被鬼嚇了?說話不清不楚的啊。

    厲旭繼續說了下去像沒有被打斷那樣,那天,圭賢向我表白了。

    我的心髒衝到了喉結。

    厲旭忽略我的神情繼續說,圭賢他說他喜歡我,我很驚訝但又很興奮。第一次知道,原來被人喜歡是這樣微妙的感覺啊。

    我知道,厲旭,你在裝,你在怪我,對吧。可是,我們的結局將會令你痛苦,還是不要想的好,你那麼單純,我不會說,是因為不會傷害厲旭,永遠不會。

    厲旭看了我很久,直到放棄,繼續說著,我當時很開心,但,沒有答應他。在那之後,很多次,也沒有答應他。

    我放下了心,告訴自己的心髒,以後別沒事跑到喉嚨裏來玩。可厲旭卻頓住了,像在思考著什麼。

    鍾雲,我在等你的答案啊,如果現在說,也許我會後悔,請你說啊。

    沉默。安靜的沉默。

    厲旭最後的那句話將我死死釘在了那裏,哥,我父母通過人脈向李秀滿說情,賠了一筆錢後,準備帶我出國,到裏斯本。我……答應了。

    隔了會,你續言,爸媽他們真的想我了。

    沉默。安靜的沉默。

    我一句話不說地邁了出去,盡管我身體裏每個細胞都在強烈抗議地想將我拖回厲旭身邊然後跟他說上一千遍一萬遍我愛你,你不要離開我。

    可是,錯過的終究成為了過去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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