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249 更新時間：09-09-10 12:36
這樣的忙碌讓兩個禮拜的時間如同飛鳥一般轉瞬即逝，葉冉羯看著自己手上拿著的開發案，心中充塞著不無滿足的欣喜。那種成就感並非能用言語來表達。
當藍組一到辦公室，他就迫不及待地敲開了辦公室的門。
“組長！”當這兩個字吐露出來後，葉冉羯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也許是過於興奮了吧，他隻是木訥地把開發案遞了過去。
藍組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堆文件說：“放那上麵吧。我一會兒看。”
“哦，好！”
葉冉羯放好開發案，正要轉身離開時，藍組下意識的叫住了他：“噢，小葉啊，你現在不忙吧？”
冉羯回頭看著他，搖了搖頭：“不忙，有事嗎？”
藍組翻開自己的公文包，從裏麵拿出另一份開發案：“這是昨天小周完成後交給我的，你看看吧。我覺得還不錯。”
“噢。”冉羯順從地接過了藍組手上的文件，坐在他的對麵，開始翻閱起來。
隻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小周開發案裏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構想仿佛都是從自己身上活生生撕扯下來的。越往後翻閱，他覺得心中的壓抑感越來越強大，越來越靠近，頭暈的感覺讓他瞬間忘記了一切。
記憶不得不讓他回想起那天小周看到他開發案時的專注，聽他講述構想時的認真，原來這些表情並非是朋友間的幫助，恰恰相反，這不過是一場商業利益間的遊戲。
葉冉羯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也許這一刻無論是理智還是感性都處於了衝動麵，那樣從欣喜到痛苦的轉折，讓憤怒像翻了倍似的更為強大了。他不顧一切地走出藍組辦公室，徑直向小周的位置走去。手裏緊緊地抓著那份文件，這讓本來平整的紙張一下子多了許多褶皺，仿佛隻要再一用力，那些紙張就會變成碎片。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一刻的葉冉羯心裏是慌亂的，就像玩蹦極一樣，不上不下。他把小周的開發案丟在他的桌子上，然後呆呆地看著他，不知道那表情是哭還是笑，隻是也許大多數人都能從他的眼睛裏看到分明的淚水影子吧。
這時候的葉冉羯渴望一個解釋甚至說隻是一個借口，即使明知道那些借口是假的，可也許他也能說服自己相信。
可是那些幻想都破滅了，他從小周的笑聲裏聽出了冷漠，這是他從來就沒有見過的。即使在別人看來那隻是很平淡的笑容，可在葉冉羯聽起來那樣的笑容像是嘲諷，沒有邊際的嘲諷。
多麼諷刺啊！原本以為的真心朋友，卻在利益麵前把自己出賣了，自己卻還一度把他當好人看，認為虧欠他許多。這一刻就連葉冉羯自己也笑了，他不再有愧疚感，甚至在他的心裏種下了仇恨的種子，噢不！應該說是憤怒的種子。
小周從始至終都沒有解釋，隻是淡淡地笑著，然後問冉羯怎麼了。怎麼了？葉冉羯也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了？誰又能告訴他？
原來這不過就隻是一場鬧劇，而主角當然是葉冉羯。在所有人看來，也許都是他一個人在無理取鬧，而小周這個配角不過起到了對比作用，多麼了不起的一個好人啊！冉羯不無感慨地想著，一切的感情都被收了回去，他隻是冷冷地笑著，從鼻息間表達著自己不屑地唾棄感。
“葉冉羯，你跟我到辦公室來。”藍組像剛搞清楚狀況一樣，從辦公室出來然後走到葉冉羯身邊，就這樣沒有原因的把鬧劇結尾了。
葉冉羯也不再說什麼，隻是這麼默默地跟著藍組回到了辦公室。呆呆地對著那份開發案。也許這一刻對他而言，再多的言語也都不過是徒然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藍組吮吸著自己的下嘴唇許久才好不容易從喉嚨口緩慢的蹦出這麼幾個字。
“就像你看到的。”這樣的語句從葉冉羯嘴裏說出來冷漠的讓人瞬間毛骨悚然。沒有一絲感情，這種疼痛仿佛是在心裏紮了根的。
藍組用手在鼻子下麵撮了撮，伴隨著一聲深深地歎息，他把手交叉著放到了嘴邊：“剛才我看了你的開發案，從構思上講，你們兩個人的根本就是一模一樣，可是從各個角度上來說，小周的卻要比你做得更為全麵。”
“嗬。”葉冉羯隻是用輕蔑的笑聲回應著藍組的話，那樣的笑聲就像是從喉管深處發出來的，一直連通著心髒。
“年輕人，別再做你的青春夢了！”藍組突然轉變了他說話的語氣，每一個字都像要掐死葉冉羯一樣，“你以為我會說小周抄襲你嗎？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這份開發案屬於小周的。”
“為什麼！？其實你比誰都清楚，這明明是我的！”葉冉竭也無法再壓抑自己的情緒了，隨著分貝的提高，他的情緒像一匹脫了韁的野馬。
“你知道嗎？現在的你就像一個孩子。被別人搶了糖卻隻會哭鼻子的孩子！”藍組瞥了瞥頭，淡淡地笑著，“是，我知道是你的，那又怎麼樣？別人知道嗎？你有證據嗎？”這樣的笑容裏有掩藏不住的可悲，隻是可悲的不是藍組，而是冉羯。
藍組的話讓葉冉羯活生生的把所有到了嘴邊的言語和情緒都吞了回去。是的，藍組說的一點也沒有錯，別說是沒有證據，就算有，以小周的人品和人緣，大家也很難會相信的。
“年輕人，冷靜點吧。這就是現實，別總是以為什麼都可以公平的，其實社會本就不公平。走一步看一步吧！你想在這個社會上混下去，交學費是怎麼都少不了的。別覺得自己委屈，因為什麼都是你自己的錯！”藍組的話裏不再帶有任何的情感，就連可憐都讓他覺得多餘。可是葉冉羯明白，隻是那樣的明白似懂非懂。
“誰又不是從青春的路上一路跌爬過來的呢？”冉羯抬頭看著藍組，他說話的時候眼睛裏有分明的深邃與悲傷，“一個人要想成功該學的還有很多。就當買個教訓吧，要知道人的思想就是錢，在你腦子裏就是你的，別把自己的送給別人。”
藍組的話讓冉羯平靜了下來，他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中年男人變了，變得不再那麼討厭了。
“組長！”冉羯微微點了點頭，“我想問你個問題，可以嗎？”
藍組默許地眨了眨眼睛。
葉冉羯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氣：“你為什麼把這麼大的一個開發案交給我做？我不過是隻菜鳥。”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討厭啊？”藍組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稍稍笑了笑。
“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是，我覺得你處處針對我。可是現在看來，好象又不是。”
“如果你真覺得你自己是菜鳥，那我想我的目的達到了。”藍組用手拿起身邊的筆，玩弄著，“其實你一進組，我就對你有了解了。看過你以前的幾個設計和構想，確實是可造之才，可惜新手的毛病你都犯了。葉冉羯，即使你有才，也不要那麼放曠。心高氣傲成不了大事。”
冉羯從鼻息間發出一個輕輕的“恩”音。
“其實辛董事長很看好你。所以……我想你明白的。做人還是現實點吧！”藍組的話就像蜻蜓點水一樣，點到即止。有時候點破了也並非是件好事，這點兩個人都很清楚。
葉冉羯也沒有回應什麼，隻是點著頭：“藍組，我今天想請一天假。”
“恩。去吧。”
葉冉羯若有所思的走出了組長辦公室。他的腦袋裏很亂，亂得不知道該怎麼辦。身後的那些流言蜚語他根本聽不進去。他不想回家，走出辛氏企業大樓後剩下的就隻是茫然。
冉羯漫無目的地走著。大樓旁邊是一條運河，運河兩邊的綠化工作做得很好，早上有很多人來這裏晨練，晚上有很多人來這裏散步。相對於這兩個時間段，中午和下午這裏就顯得比較空曠了。
葉冉羯倚靠在運河邊的欄杆上，他看著這個匆忙的城市，心中不無感慨。也許這裏並不屬於這麼一個孩子，那樣的華麗是否也注定與自己無緣？冉羯的思維讓他感到喘不過氣來。
在不經意間，他突然想起了昨天公交車上的那一幕。當人與人遇到利益的衝突時，有多少人可以放棄自己的呢？也許人本就是自私的，道德也好，責任也罷，如果那些對自己有利益，那就該遵循，如果那些對自己沒有利益，那麼傷害又會怎麼樣？
“別把自己想那麼偉大了。很多東西不是你說要背負就能背負得起的！葉冉羯，清醒點吧。如果你不傷害別人，那麼就隻能被別人傷害！”冉羯惡狠狠的告訴你，也許那一秒，他積壓在心裏所有邪惡的思想都衝破了封印。
“冉羯，原來你在這裏。”突然身後傳來一個怯怯地聲音，打破了他的沉思。
葉冉羯轉過頭去，是辛弦：“你怎麼來了？”
“噢，我剛去公司找你，你組長說你心情不好，剛請假離開了。於是我就出來到處找找，結果還真……”辛弦的話還沒有說完，冉羯的吻就一瞬間堵上了她的嘴。
那樣的纏綿，那樣的溫柔卻又那麼強勢，這讓辛弦本就懷春的心更為顫動了。她的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都酥麻了，閉上眼睛的陶醉，讓她覺得這像是一場夢。
“辛弦，我們在一起吧！”剛離開辛弦嘴唇的葉冉羯話音剛落又吻了上去，像是完全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一樣。
就這樣，也許在舌尖與舌尖的交纏中，他們忘記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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