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807 更新時間：09-07-14 00:48
“玉大娘，我幫你燒火吧。”火光照耀著如風，蒼白的小臉裏藏不住的悲傷和恐懼。
“你還是回屋子裏，和外婆多說說話吧，小風。”玉大娘對小風說。
“小風啊，你好像又長高了，快給外婆仔細瞧瞧。”老人一把把如風抱在懷裏。
“小風啊，外婆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想叫你回來，又怕耽誤你學習。是你玉大娘看不下去了才給你打電話的。小風，我可憐的孩子。”外婆忍不住老淚縱橫。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早知道這樣，我就不應該去上什麼大學，如果我不上學，我們早就有了錢，就能給外婆治病了，就能給外婆買好多好多好吃的。”如風淚流滿麵，“要是我不去上學就好了，外婆也不會病的這麼重。都怪我，都怪我。”嘉林強忍著淚轉過頭看著窗外。
“傻孩子，不上學怎麼行，像外婆一樣當一輩子睜眼瞎子。”外婆疼惜地把孫兒的頭拉近懷裏，“我活一大把年紀，早已經知足了，現在死了，也不拖累你了，可是我死了，誰來照顧你啊。”老人的眼睛淌出了兩行淚。
“不，我不要外婆死，我要外婆好起來，我說過將來我賺了錢，一定要好好孝敬外婆，外婆你一定要等我賺錢孝敬您。”如風嗚嗚的哭著說。
“傻孩子，人有多少壽祿都是天定的。有你這麼聽話這麼乖的外孫，我這老婆子也挺知足了。”外婆道。
“飯來了。”玉大娘端著飯菜走進屋來。
“如風啊，快叫你哥哥過來一起吃飯，”老人說，“粗茶淡飯的，實在是怠慢了遠方的貴客。”
“不要緊，我喜歡吃，我喜歡吃。”嘉林連忙道。
“哎，我可憐的孫子，從小就沒爹沒娘，受了一肚子苦，我死了以後，你該怎麼過呀？”老人看著如風。
“外婆，你放心，我會替您好好照顧如風的。我會讓他過上好日子的，不讓他再受欺負。”嘉林想起剛進寨子時的一幕。
“那太麻煩你了，我替小風的母親謝謝你啊。”老人看著嘉林。
“我是小風的哥哥，這些是我該做的，沒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嘉林說。
“你們多吃點。”老人給嘉林夾了幾下菜，又給如風夾了幾下菜，然後放下了碗筷，“我吃飽了，你們先吃吧。”
吃完了飯，收拾完碗筷後，如風過來陪外婆說話。
“看見你回來，我的心願也了了，你已經長大了，我也可以向你媽交差了。”話沒說完，外婆不停地咳嗽起來。
“小風啊，你要好好學習，知道麼？別讓人家瞧不起咱們，咱們人窮誌氣不能窮啊。這是外婆最後的心願。”外婆說完就昏了過去。
“外婆，外婆，你怎麼了，你醒醒啊？你怎麼了？”如風焦急的大喊。玉大娘趕緊出去找大夫去了。
“哥，我外婆怎麼了？哥，我外婆真的死了麼？”如風哭著說。
嘉林用手摟著如風的肩膀說：“如風，別哭。”嘉林自己卻不住的掉下淚來。
終於大夫來了。“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外婆吧，求求你了。”大夫看了看，然後說人已經去了。
“大夫，求你再看一看，看一看吧，你看過那麼多病，你一定會有辦法的，求求你救救我外婆，救救她吧，隻要你能救救她，我給你跪下都行，我現在就跪，我就這一個親人了，大夫，我求求你了，我給你磕頭了。隻要你能救他，我一定會記得你的大恩大德做牛做馬報答你的。”如風跪下來搖著大夫的褲腿乞求著。
“如風，別這樣，如風。”嘉林拉著如風。
“大夫，大夫，求你別走。別走啊！大夫。”如風哭著爬著去追大夫。
“如風，不要鬧了，接受現實吧。”嘉林勸道。
“不，不，我不要接受現實，我不要理你，老天一定是因為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我太幸福了，所以才讓我外婆死的，隻要我離開你，我外婆就能活過來。你走，你走，我不想看見你。不要見你。嗚…嗚…嗚…”如風哭鬧著想要把嘉林推出門。
“如風，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走的，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如風，我愛你，你還有我，還有我。”嘉林哭著對如風說。
“不，我什麼也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我沒有家了，我沒有家了，我沒有爸爸，我沒有媽媽，我從小就是個野孩子，他們說的對，我是個野種，我是個害人精，我是喪門星，誰粘上我睡覺要倒黴。所以你走，我不要你倒黴。我沒有家了，這世上我再也沒有一個親人了。”如風發了瘋一樣哭訴著。
“如風，不要鬧，如風，你想哭就大聲哭，不要這樣折磨自己了。”嘉林勸著如風。
“如風，我的孩子，上大娘這裏來，不要說這些絕望的話了，死了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還得繼續活呀。你從小就堅強，為什麼就轉不過這個彎啊。”
“我不要活，我不要活了，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外婆，你在哪呢，你等著我，我馬上就來。”如風徑直奔向一個柱子撞了過去，幸好被嘉林及時擋住了。如風昏了過去，嘉林和玉大娘將如風安頓睡了，然後給嘉林講起了如風家的故事。
“如風，真是個苦命的孩子。”玉大娘早就看出了他倆不是一般的幹兄弟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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