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030 更新時間：09-05-09 17:56
之後的幾天一直太忙，都沒有再去竹園，在煙雨夢粗略籌劃著接下來的工作。我給顏羽寫了一首現代我很喜歡的鄧麗君的歌《但願人長久》，看到歌詞，她是大大的讚歎了一番，但表情仍沒有什麼特別大的改變，想必她是才女，而且見過的人中也不乏大才子的，好的詩詞還是見過不少。於是我唱了起來：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
今昔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
又恐瓊樓玉宇
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
低綺戶
照無眠
不應有恨
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
千裏共嬋娟
我唱完，室內久久沒有聲音。想到不久就是中秋了，可是我跟媽媽是天人永離，唯一待我好的三哥又不在這一個世界，還有那些我並不想見的親人都在另一個世界，想到中秋定會孤孤單單的一個人過，心裏就充滿了傷感和淡淡的難過。過了老大會，忽聽見若有若無的哭泣聲，轉身發現顏羽正對著一幅畫流淚。看那畫上之人應該是她至親。我從後麵遞了一方手帕給她。大家都靜靜的，此時說什麼都顯得多餘。
“謝謝。”過了很久她幽幽的說道，“是顏羽失禮了，隻是這樣的詞配上這樣獨特的調讓我想起了過世的娘親。”
“生者過得好就是對逝者最大的安慰。”我也不知道該對她說些什麼才好。隻能這樣安慰她了。
“多謝姑娘。”她用手帕擦了擦眼淚。哎~~好一朵帶雨的梨花。不過她現在的生活對於她的親人來說也算不得好吧。青樓女子向來為人所輕賤。隻是又能怎麼樣呢？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生活就是這樣的真實而殘酷。
待她的情緒穩定得差不多了，才跟她好好的討論這首歌。她的聲音是很適合唱這首歌的，雖然跟鄧麗君的聲線不一樣，可也很有她自己的特色。我讓她好好的練下這首歌，在中秋晚上會派上大用。這麼好的歌她自然沒有什麼意見。隻是對該歌詞的配曲人很感興趣，想知道是誰給譜的。這個我當然隻有糊弄她了，不然那還不自找苦吃啊。
等一切都有些頭緒了，已經是五天後了。我一大早帶著之前默記的廣陵散曲譜前往竹園拜訪。因為昨晚下了一場雨，整個竹林看上去比上次更漂亮。竹幹晶瑩剔透碧綠如玉，懶懶的水珠在竹葉上隨意而動，煞是可愛。整個竹林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深深地吸口氣，潤潤的，甜甜的，如品一茗香茶，清香不絕如縷。
這次進園沒有什麼困難，想必是蕭君卓跟園裏的人都說過了。老王說蕭君卓讓我去紫竹軒，聽名字蠻好聽的，不知道是個什麼地方。到紫竹軒的門口，老王就退下去了。我舉手拍了拍門，感覺都沒有什麼聲音。
“司馬姑娘請進吧。”淡淡的略帶慵懶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
難道隻有我一個人會來這裏？心裏有些奇怪。推開門走進去，眼前的一副讓我有種莫名的感動。蕭君卓斜躺在藤椅上，正拿著個小小的紫砂壺往嘴裏送茶，陽光透過藤椅背後的紫竹林碎碎地灑了他一身，他那似笑非笑的臉在陽光中若隱若現，藤椅左側斜靠著把劍，右側是紫竹桌，桌上放著一套茶具，一個煮茶用的小爐，小爐上麵是一冒著幾縷水汽的水壺。這一切看上去是那麼的夢幻。我怔怔地停下了腳步。
“司馬姑娘打算一直站在門口？”他打趣道。
呼一下回過神來，還真是不好意思。背過身去調整了下情緒，突然有個惡作劇的念頭從腦袋裏冒出來。帶著一臉花癡的表情直直的向他走去，他明顯怔了一下，一口茶留在口裏忘記了吞下，沒有想到我會是這樣的表情！不過很快就回複了玩味。越來越近了，走到他麵前俯下身去。他的臉在我麵前慢慢放大，但是表情卻沒有變，還是淡淡的玩味。直到兩張臉隻剩下些微的縫隙，甚至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氣息我才停下。
看著他那慵懶的眼睛，停了大概一分鍾，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可他還是淡淡的沒啥變化，無奈我假裝嚴肅地說：“皮膚很好嘛！”說完稍微退了些距離做了個大大的鬼臉。然後迅速起身坐到了竹桌另一邊的藤椅上。
幸好我跑得夠快，我剛一離開他居然就把滿口的茶水都噴出來了，在空中形成個美麗的弧形，好像我還看到了小小的彩虹。大概因為嗆到而死命地咳嗽，整個臉也慢慢漲紅起來。左手指著我不知道想說些什麼。看樣子應該怪難受的。
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啊。我慢悠悠地拿起茶壺往清雅的茶杯裏到了大半杯水。端起杯小口抿著，順便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著他出糗。不過可惜這裏沒人，不然指不定外麵又會怎樣地傳說這樣一個神一樣的人兒。想想真是過癮啊。想著想著也不由自主地啞笑了。
人果然是不能太壞，看吧我的現世報就來了。正當我得意得不行時，好像有人動了下我嘴邊的茶杯，直接結果就是我也被茶水嗆到，咳到我的小心肝小肺都快沒了才停下來，少不了也是臉紅脖子粗的了。轉頭恨恨地瞪著那個正滿臉狐笑的欠扁男人。還真是小氣！我十分鬱悶地想。
我憤恨地把茶杯放到桌上，起身拍我那滿身的水。順便也給他些。還好古代的人穿衣服都比較多，裏三層外三層的。濕了也不怎麼顯。
“喂！別這麼小氣嘛。。。。”他突然跳開好遠。
還說我小氣？明明是他太記事了，報仇的動作也迅速。現在到說得我是個小氣鬼似的，懶得理你，仍然拍水。
可能是見我沒有理他，他居然走到我麵前，巨大的陰影籠罩著我，這樣的情景不由自主地給我巨大的壓迫感。誰讓我前世就老是在這樣的陰影下挨訓呢。反射似的跳到陽光下，在這裏隻有陽光才會讓我覺得溫暖、安心。
“哎~~你幹嘛呢？我隻是想把手巾給你擦擦身上的水。”他有些鬱悶地說。
我抬頭看看他，“隻是不喜歡別人擋住我的陽光。”邊說邊伸手接過手巾。其實已經沒有什麼水了，有的隻是淡淡的茶色留在我那淡紫色衣服上。看上去怪怪的。所以就用白手巾死命地擦。我就是這麼個人，明知道擦不掉還白搭功夫。不過最後還是放棄了，準備回煙雨夢再洗。順手把手巾丟到桌上。仍然是一言不發。
“喂，你說句話嘛~~你來不會就是為了跟我慪氣吧？”他走到我旁邊，手撐著腦袋蹲下，側著臉挺無奈地問我。
不說到忘了來此的真正目的了。我又躺回藤椅，準備先安撫下自己。他也坐回對麵，側頭等著我開口。
他看得我挺鬱悶的，明明錯的是他，可看他張大眼那無辜的樣子，啥氣都沒了。算了，今後還要仰仗你老兄給煙雨夢當代言人，今天就當我給你的報酬好了。這樣一想心情果然大好。可表麵上還是不動聲色，起身往茶杯添了些茶水，已經溫溫的了。再過會涼了就沒有這麼好喝了。
“看來我家的茶還蠻合你口，每次來都喝得津津有味。”看我喝茶，他也拿起那個紫砂壺斜躺回藤椅，邊喝邊看著我。這樣的他，與傳說相去甚遠，若非親眼見是很難想像和相信的。
“看在你家茶的麵子上，我決定不跟你計較了。”我有些淡淡地說。繼續喝我的茶，反正今天有的是時間，慢慢磨好了。
他看了看我終究也沒有說什麼，轉過臉去靜靜的喝他的茶。
“還有，以後別再喂啊喂的了，我有名有姓，要麼叫我司馬姑娘，要麼叫我靈兒。我的哥哥們都這麼叫我。”是的所有哥哥都這麼叫，隻有三哥和媽媽叫我小靈。在以前也隻有三哥是真心向著我地，每次有事都是他幫忙擔著，讓我覺得還有點家的感覺。
“好啊，叫靈兒好。挺靈氣的嘛。”說完把臉湊到我旁邊，還靈兒、靈兒地叫了幾聲。像個小孩似的。有時真的挺懷疑他的心智還停留在10歲以前。
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把琴譜扔給他。他疑惑地拿過琴譜翻看起來，才一頁就麵露喜色，再多幾頁已是狂喜。似是很興奮，看來這裏沒有這曲，懸在心頭的石頭才落地了。悠閑地拿起茶杯邊喝茶邊觀察他的表情，時而驚喜不已，時而雙眉緊蹙，時而閉眼沉思。他對這一曲子著迷了，我一連叫了他幾聲他都沒有搭理我。算了，照你老兄這看法還得等些時候才能看完。今早起那麼早，眼下又這麼無聊，都說人閑了就容易犯困，不知道別人應驗不，反正到我就百式百爽。放下茶杯，歪在藤椅上找了個最為舒服的姿勢，閉眼享受著溫暖陽光的愛撫，沒多久我就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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