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914 更新時間：09-05-16 23:05
火車緩慢的前行著，窗外的景色變化不大，蕭敘卻心情複雜，好久沒回老家了，你是否快樂。蕭敘出現寂寞的神情，任風吹起自己的長發，在陽光下呈現出紫藍，眉毛很淡，很細，眼睛不算很大，隻是細長，鼻子高挺，嘴唇薄薄的，淡淡的黃，憂鬱帶著相思的表情，如畫般的蕭敘吸引著坐在周圍的人。
看天色，是夕陽了，蕭敘愁歎氣。到站了，起身，所有人意外蕭敘會這麼高。蕭敘拿起自己不多的行李。一下火車，叫了輛人力車，來到彎彎曲曲的小道上。
蕭敘在城裏的工作是當管家，在鄉下是茶莊裏的二少爺，哥哥蕭雲繼承家業，結婚的那天蕭敘留信，離開了家。聽說蕭雲有找過蕭敘，蕭敘有心躲著，怎會出來認。
蕭敘付錢給踩車的人，下車，看著眼前建得很複古的老屋，連門口都那麼傳統，沒進屋，隻看著都勾起蕭敘不少回憶，心痛。敲門，門開，聽到木門發出陳舊的咯吱聲。
“二少爺！”開門的是李管家，“快！快去告訴大少爺！”身後的下人馬上跑進去。
“不用麻煩了，哥——”蕭敘心痛得不能承受，原以為出去這麼久，回來就不會心痛，原來自己做不到，蕭敘嘲笑自己的癡心，“還好吧。”
“大少爺還是很好，二少爺放心。”李管家想拿走蕭敘的行李。
“不必了我自己來。”
“那二少爺先去主客廳吃飯吧。”
“我現在還不想吃。”蕭敘是沒胃口，“李管家，嫂子，還好不。”蕭敘發現自己情緒快不受控製了。
“蕭敘。”李管家還沒開口。“蕭敘。”一位和蕭敘張得一樣的男子，出現在蕭敘麵前，仿佛在照鏡子一樣，正是蕭敘的哥哥蕭雲。“蕭敘”蕭雲快步來到蕭敘麵前，雙手拉著他的，激動的神情，眼睛仿佛要落淚般的濕潤了，“我沒在做夢？真的是蕭敘，蕭敘——我的蕭敘。”手撫上蕭敘的臉旁，嘴唇顫抖。
“哥——”蕭雲也許沒發現自己現在這樣對蕭敘有多曖昧，蕭敘卻發現了，痛苦的拿下蕭雲放在自己臉上的手，很不舍得，但不能這樣下去，“別這樣。”聲音很輕。
蕭雲看著自己被蕭敘拿開的手，抿抿唇，“對不起。”
“沒什麼，我突然回來，給哥帶麻煩了。”
“不，不麻煩。”
“——”蕭敘不知道說什麼。
“我想你一定沒吃飯，一起吃飯吧。”蕭雲聲音裏透著說不出的溫柔。
一起？是啊，還有嫂子呢，蕭敘臉上出現寂寞的神情，“不用了。”要蕭敘和蕭雲妻子同一桌吃飯，能吃得下去？能回來已經是蕭敘的極限。愛真的很痛苦，特別是沒有回應的愛，祝福已經在書信裏說過了，要是用口述，看是要咬掉自己的舌頭。
“蕭敘。”蕭雲抓住要離去的蕭敘，“我叫人把吃的送你房裏吧，不要拒絕我。”
蕭敘苦笑，“我幾時有拒絕過你。”
“蕭敘。”
“對不起。”蕭敘泛泛眼，“沒把我的房讓出去吧。”
“怎麼會，我一直叫人打掃著。”蕭雲抓著蕭敘的手，力道加重。
不要這樣看著我，我會——蕭敘逃避似的轉過頭。“那我回我的房間了，哥不要餓著了。”收回手，離開蕭雲。
蕭雲泛著淚光，看著蕭敘身影漸漸消失在房子的隔斷裏。
“大少爺，要不我去和二少爺說說。”李管家上前，見不得主子傷心。
蕭雲擺手，“路是我選的，讓他去吧。”揮手讓李管家進屋去，李管家歎氣，離去。閉上眼，淚水滑下。捂著胸口，來到水池邊。淚水滴入水池裏，蕩漾的水麵，蕭雲看到池中的倒影仿佛看到了“蕭敘——哥對不起你，哥不能失去你，就隻有讓你和我一起痛苦。”愛有很多種，蕭雲選擇了最殘酷的這一種，明明相愛的兩個，卻不能相望。蕭雲無數次念著蕭敘的名字，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
取妻隻是個借口，一個可以隔離蕭敘和自己距離的借口，但蕭雲沒想道的是蕭敘會離開自己，婚禮取消了，蕭敘一走就是三年，找不到，全無蕭敘消息的日字裏，蕭雲快瘋了。蕭雲真沒想道自己會和蕭敘分開，蕭雲隻想保持距離，隻想保住安全的距離。蕭敘卻離開了。
蕭雲離開後，蕭雲無法摸去臉上的淚水，在外麵和別人談生意是一張嚴肅，不會笑的撲克臉，回到家就是個水人。
風吹來，蕭雲抬手，葉子還是落在蕭雲頭上，想拿下，卻有人先一步拿下蕭雲頭上的葉片。蕭雲猛然回頭，清風蕩漾，發散亂，眼神交會。“蕭敘——”聲音顫抖而沙啞。
“我聽李管家說你沒吃晚飯，”蕭敘摸去蕭雲臉上的淚，“我過來看看。”
“蕭敘——”蕭雲仿佛什麼也聽不見，隻知道叫弟弟的名字。
“不要這樣。”蕭敘收回手卻被蕭雲拉住。
蕭雲拉住蕭敘的手，緊緊的，怕一放手，蕭敘就會向上次一樣一走就是三年，或許，再也不會回來，“蕭敘，不要再走了，答應哥哥。”
“哥——”蕭敘很為難，這樣的要求叫蕭敘怎麼做得到。
“答應我。”蕭雲靠近，就要投入蕭敘的懷裏。
蕭敘拉開距離，“嫂子看到了可不好。”
看到蕭敘退後，蕭雲很受傷，這不是自己想要的距離嗎？這不是——蕭雲鬆手，看著蕭敘，好痛，真的好痛，比不見還要讓人更難以接受的痛，當初要是不別離，也許還能承受吧，可惜在別離後又回來，那樣的憂傷衝淡了心中的狂喜。
“哥，去吃飯吧，嫂子會等你的。”每說一次嫂子，蕭敘的心就像被刀子劃開一樣，一刀一刀的支離破碎。
“她回娘家了。”蕭雲嘴唇顫抖，蕭雲第一次向蕭敘說謊。
“這樣啊。”蕭敘淡淡的微笑，蕭雲癡了，蕭敘卻沒發現，“那她很快就回吧。”
“也許——”蕭雲突然想到什麼，“要是她回來了，蕭敘會走嗎？會離開嗎？會嗎？會吧——”蕭雲拉著蕭敘的長衫手袖，“別走——別走——”
“有嫂子在，就夠了。”蕭敘想拉開自己和蕭雲的距離，腳步卻不聽使喚，“我還有工作。”
“我可以——”
“什麼都不可以。”蕭敘打斷蕭雲的話。“什麼都不可以，你是哥哥，你有你的生活方式，不要掛念我，我會好好的。”
“那還不是要走？”蕭雲落淚，“不能為了我留下，我們不是好兄弟嗎？”
好兄弟？蕭敘想笑，卻成了哭，突然擁住蕭雲，緊緊的，在分開之前，蕭敘吻上蕭雲的唇，“這樣我們還算兄弟？還是好兄弟嗎？”蕭敘的淚水就那麼消然一滴，再多的就會被對方發現。太多的不舍得，太多的思念都在這一滴眼淚裏，當它落地破碎了，就什麼都不重要了。
蕭敘拉開蕭雲拉著自己的手，蕭雲反扣蕭敘的手，“別走——”蕭雲跪下，泥土染髒了蕭雲的膝蓋，蕭敘驚恐的表情，“別走——怎樣都好。”
蕭雲苦苦的哀求，在蕭敘眼裏卻是那麼不堪。是時間改變了蕭敘，還是改變了蕭敘和蕭雲。多有趣啊，多可笑，笑到蕭敘想哭。一個自己深愛的人，不能回應自己的感情不說，還要求自己留下，是那麼底聲下氣的，“怎樣都好？如果我說做我的情人，也可以？”蕭敘知道自己的話有多惡劣，但這是掩蓋自己悲傷的手法，演戲大家都知道，隻是看這戲做得全不全。
“隻要蕭敘喜歡，我可以。”蕭雲毫不猶豫的答應，是蕭敘沒想到的。
“嗬——嗬嗬——”蕭敘笑得很痛苦，這三年來，看是大家都變了，“別開玩笑了，我還要你？你都和別人睡過了，我不想弄髒我自己。”蕭敘自己說出的話，自己都想打自己嘴巴，什麼都和別人睡過了，這麼惡毒的話都說得出口，蕭敘看是不死不行了。
“蕭敘——”蕭雲沒想到蕭敘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眼前看的東西漸漸變黑，“蕭敘——蕭敘——。”害怕，驚恐，慌張，都無計於事。
“放手。”拜托，我快撐不下去了。
“不放——我不放——”怎能放手，說什麼都不會放，要是放手蕭雲知道，不會再見到蕭敘了。
“我看我回來是錯的，早知道永遠都不要回來了。”蕭敘摔開蕭雲的手，力氣很大，蕭雲倒在地上，“我明天就離開，不要操心我的早餐。”蕭敘冷冷的看著蕭雲一會，離開。
“蕭敘——蕭敘——”蕭雲倒在地上，哭著哭著，眼前一黑，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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