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231 更新時間：09-05-18 14:44
楔子
有一種緣份叫陌生，有一種罪叫忘懷，有一種愛叫等待。
我試過睡在雪原頂上的懸崖邊，假裝自己已死去，希望有人能把我救醒，或是把我拋下山崖。
我試過靜靜坐在冰池上看著自己的倒影發呆，希望有人能以關心或好奇，前來詢問。
我試過在忘憂之地奔跑狂呼，希望惹來一片叱罵。
然而，換來的隻是漠然。
隻有喧嘩的吵鬧聲，才能稍微把我等待他的漫長時間消磨掉。
一、 相遇的那一天
又一個無眠夜晚的清晨，又一串無意義重複的動作，每天都於一成不變中麻木。
如往常般，離開我棲息的樹，我又開始重複我的一片空白。
“何處有勝景遊玩。”辦完事歸途上，正無聊之際，一名男子開口詢問路人。
又是初到江湖的人，帶著半好玩半無聊的意味，我與他結伴登上雪山。
“將何往？”
“君隨往自知。”
走至山中石壁旁，正欲離開，此男子衝前至月下崖壁。
“美哉！若吾鄉之秀色。雪蓋原頂，甚美！”
“此雪原也，美則君自遊玩，餘歸。”
“野人新至無交遊，何不留步共遊。”
看著夜幕降臨下的雪原，皓月與白雪相映，照射在崖頂孤單零星的人影。
如果我離開，將又多了兩片孤影了。
“幸甚。”
二、既相遇，何相知
靜靜坐在崖頂的月下，到底說了些什麼，或是我們根本什麼都沒說，我已經不記得了。我隻記得雪原的淒婉孤清與我家附近那樹影碧翠的青山一點相似也沒有。
這裏不是天堂，這裏沒有歡歌細語。
這裏不是樂園，這裏沒有豔陽美酒。
這裏不是人間，這裏是江湖。
雖然這裏什麼都不是，不過還是有人寄情於這裏。
“吾乃一介武夫，他日有成，必報！”
“君言重。若此心，成乃不久遠，區區何足雲報。”
“今夜月白星疏，難得賞此良夜。與君有緣，敢問再覓何處？”
朗月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不想猜測別人的想法，不過我心裏不期然升起了一種預感。
“餘為人靜穆自喜，獨居無耦，山城借樹棲止。”
“何獨居？”
“渺此一身，其何能擇？”
我不是喜歡孤獨，也並非選擇孤獨，隻是我孤獨一個人來到江湖而已。
記不清如何分別，對於我來說是毫無意義的日子，所以也記不清自己還說了什麼。
三、再相遇，又如何
如往常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悄無聲息的過去。
又一個無預兆的傍晚，“今又聚首，尚安好？”
有一段真空錯愕的時間，他誰啊？
“……何至此？”
“念君婉約。再共遊雪山何如？”
我這才想起庸碌生活的片斷。真的找上門來了，透過樹蔭的陽光，我看到了期待。
啊！我之前的預感……
我不是你的天使，因為我早已落入凡塵。
我本應離開，無奈心放不開。
我之所以還在，因為我還想等待。
四、回想起相遇的那天
“餘鬱無聊賴，奈新疾，未應遠涉。”
“甚憾！”我在他眼中看到了失望。
我不能破壞你的聖域，那片雪原，我已經不能再去了。
在我的心中，那一片聖域早已離我遠去。
樹影婆娑，寧靜遠致都與我無關了，因為我已身在江湖。
無論你的靦腆笑容，或是你的冷若冰霜，我都無法見到。
我們處在不同的空間，我們在呼吸不同的空氣，我們想法無法一致，我們之間甚至無言語。
為什麼你還不來？可知我已純真不再。
為什麼你還不來？可知我仍在等待。
為什麼你還不來？我已染一身無奈。
為什麼你還不來？可知你無可替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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