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742 更新時間:09-07-16 09:00
12。白魔
水池旁涼亭,男人穩坐欄上,遙望著遠方天空高掛的銀盤,舉起笑飲一白。
「悠悠無情郎,怨怨無處發
但托北風訴,淒淒雪梅情
冰肌玉骨年華存,紅顏未老聲先死
對鏡理妝感慨深,淚抹胭脂誰人知
盼君憶起當年喜,回頭望漸當時歡
颯颯嬋娟依舊待桃紅。」
男人吟詠出的詩,字字道盡往昔曾得寵的妻妾,如今卻被丈夫冷落一旁的心酸悲切。
「好個依舊待桃紅享盡三千溫柔意,男人隻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詩中女子,沒落得下堂已是萬幸。」撇頭,望向來者。「您說是不是,陛下?」
秦磷身著布衣,鷹眼瞪著薛遙,但似乎非爲他見己不行禮的無禮行為。
薛遙持著酒樽,不以為然,「這詩…是棋十六歲成年宴上,吾父欲爲棋納幾房妾室時,他高舉酒杯,當著如今日之月,假借酒意吟出。」不斷然拒絕,是怕傷父親顏麵。他續以妻妾日日夜夜等待的悲愴寂寥,四兩撥千金婉拒。「這也爲他博得了在場待字閨中女子的青睞。」溫柔、又懂的體恤人心,這種男人何人不愛?更何況棋生的美勝仙,才器過人。
自己不也是為之一震,怕按捺不住心中意,僅待一日,便匆匆歸疆,誰知,此乃最後……
「才子配佳人乃自古以來人們所津津樂道的佳話,但棋卻年逾十八尚未娶半房妾室…」嘴角的笑,不明所以。「陛下,您認為為何?」疑問一丟,果如他所想,男人眼中閃過異樣。
秦磷坐下,替自己到了杯酒,「朕不知,也不想知。」一飲而下。那日他也在場,也有聽見其吟此詩…但這詩,令他心中不悅。
「你不也是?」他反問。「你今年二十有二,不也僅納二名小妾,正妻之位懸著多年。」他嗤笑一聲。「你這名薛氏獨子,難不成想見薛氏斷後?」
見皇帝不顧烈酒後勁,一股腦的喝下…加上現在所訴。薛遙滿意的見皇帝爲自己的問題煩躁。他來時瞪視自己應該也是爲這首詩吧!能如此貼切描述妻妾受冷落的憂愁之心,光憑才器不足…還得有與之相同的心境。
想必,他是臆測到…棋,愛著”誰”,卻又得不到此人的愛。厭惡這首詩?倒不如說是忌妒…嗬嗬,堂堂一國皇帝自己忌妒著自己。
忌妒著自己……
薛遙看向一旁的眼爆出噬骨怨恨,臉卻突兀的掛上溫柔笑靨。
手耙梳過發,輕歎口氣,「臣也想娶門良妻,好讓雙親安心…」溫柔的笑,卻使人發顫,「無奈臣今生最愛的人,前些日子,帶著眾人的哀痛…”蘭摧玉折”了。」
蘭摧…玉折?秦磷愕然抬首,瞥向邪笑著…卻顯萬分哀戚的薛遙。
「你……」
PS。天景王朝女子十四成年可婚配,男子十六成年可迎娶;擺宴則爲舊有習俗,不一定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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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寒聲問。男人臉如嗓,俊卻冷冰冰,但在那雙狹長眼裏,有藏不住的擔憂。
年約知命左右的男子,放下掌中纖細的彷佛輕輕一著即斷的小手。「沒事,隻是稍微吹了風,染上風寒罷了,服幾帖藥即可。」他吩咐一旁的童子按他說的去附近藥房抓藥。「近些日子很可能會發熱,要多注意、小心為妙。切忌吹著風,所以盡量別讓小兄弟外出。」
他掃了眼房間,「這客棧還算乾淨舒適,反正你也不憂錢財這種身外之物,不妨現住再這一段時間,等小兄弟身體好些再上山。」這樣他要複診也方便多。
淵的神情頓時變得陰沉,「卓大夫……」音沉的令人發寒。
但早習慣的男人才不吃這套,「你都喚我大夫了,那我所言即為良藥。良藥苦口不忍忍,莫非你真忍心看小兄弟為病痛所苦?」
「不!!」淵突地喊,下著沒聽她大聲過的卓大夫,畢竟它隻要沉下聲,大家都嚇的要死,根本無需加大音量。
他怎麽可能忍心見司兒受苦!司兒被病痛折磨,他是恨不得以身相代…若不是今日提早回去,也若不是那萬分的巧合讓他接著從樹上落下的瘦小身軀,後果,他不敢想像。
當司兒炙熱如火的身體落入懷,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頓了下…人兒每日在屋中進進出出忙碌的身影,早已印在他結凍多年的心上。他不能失去司兒,司兒是他在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寒冬中唯一的溫暖。
所以…他才認他為徒,卻始終不教他武功。師徒之名隻不過是束縛的藉口,不教武,是怕他會離開自己…不懂武功的司兒,自己輕功踏幾步即可追回,但若司兒會了,盡管不比自己精深,但憑司兒過人的智慧,很可能真的飛離自己。
他很自私,明知司兒雖根骨不如自己,但仍是人上,再加上滿腹才華,入世必能闖出一番天下…他明白,卻無法,也不想放手。
「你是有什麽原因不願暫居村裏嗎?」卓大夫見淵沉默良久,終於忍不住開口問。淵如此在意小兄弟,卻不肯位他暫時呆個幾日,這太奇怪了。
突然,他思索出一個答案,「你該不會是怕忖裏的人……」縱然這客棧地處偏僻,且客棧老板掌櫃與小二都是多年舊識,但淵違反三個月下山一次的規律…若不小心被人見著,傳入村人耳裏…雖然既使有百人之多的村子全員動起也奈何不了淵一分一毫,但病痛中的小兄弟呢?
小兄弟與淵乃師徒,動不了師傅,他們絕對會把歪腦筋動到小兄弟身上。自己也是行有餘而力不足,既使會因是村中極少的大夫,但若強出頭,難保會連忙都沒幫上就被解決。
感歎呀!愚蠢的人們,僅因發色不同、武功過人,就視其為妖、視其為魔……
「不。不是。」淵簡短的回應直接否決掉卓大夫的臆測。
「不是?」
「司兒,保護。」意思是百名村人他還不放在眼裏。
「那是為何?」這下他真的想不出其他可能。
淵不語,隻是緩步坐到夏延司身旁,拾起人兒一綹青絲,湊近,汲取一鼻獨有的清香。
「…白魔。」他道出二字。
「白魔?」這不是愚昧的村人私底下對淵取的名?
白魔──一頭及腰如雪的白發,相傳有著無比強大的妖力,能一掌使百年大樹攔腰折斷,是殺人不眨眼的殘忍妖魔。
啐!什麽妖力,明明隻是習武者的內力,村內不懂武的就罷了,連懂武的也跟著人雲亦雲,況且他們哪隻眼看過淵殺人啊!
多年來,淵下山從來隻為”換”食物,不偷不搶,真不懂村人在恐懼什麽?隻能說,弱者若處於強者身邊,對己身的生命之憂總會多一分聯想。
難不成…「你怕小兄弟知你白魔之名?」聞言,雖不明憲,但觀察力敏銳的大夫確定淵的身體頓了下。
這是什麽意思?代表他說對了?這男人…這名他認識多年,卻始終冷如冰的男人竟在意起一名男孩的觀感?
但見淵的神情,卓大夫欣喜於心,當年淵之師壽終正寢前將身懷蓋世武功卻淡漠到近乎無情無欲的弟子托予他…好些年了,從未見過他露出這種神情…終於像個真正活在世上的”人”。
卓大夫欣慰一笑,「放心吧!我看小兄弟第一麵時,除了對他的絕美驚為天人,還有詫異他給我的感覺…非凡氣質,必能成就大業。」
當卓大夫提到”大業”二字,握著夏延司的大手縮緊。
「我的感覺一向很準,所以我認為散發此種氣質的人,不可人不善加思慮,變聽從蜚言流語。」
淵聽完,仍保持緘默,這讓卓大夫不解他思考的如何,到底接不接受他所說、究竟要不要留下讓夏延司養病?
半晌,「大夫……」
「嗯?」終於盼到淵出聲。
「明日,幫我照顧司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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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沒更新了~
禮拜四決定要不要拚二基,替我加油八~~
第四隻攻出場還有一些時間(友人問)~
所以不知現在出場的三隻攻,大大們對誰最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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