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415 更新時間：09-12-07 09:45
剛打開公寓大門，東方琊就看見了坐在客廳沙發上悠閑地喝著飲料看著電視等著他們的南宮嘵和楚雲顥。東方琊先是一愣，隨即想起了今天南宮嘵也會來，心中一陣懊惱。
現在就是想撤退也已經來不及了，南宮嘵早已察覺到門口的動靜，看向他們。
南宮嘵見到東方琊和Roy先是一笑，剛想說話，視線一轉，卻又看到了站在他們身後的人，臉上的笑容立馬冷凝了下來，他臉色不善地寒聲問道：“他為什麼會在這裏？”
眾人臉色頓時一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Roy剛要開口，東方琊攔住他，搶上前去，對南宮嘵扯出個笑容，說道：“嘵，他現在是我的朋友。”
“朋友？”南宮嘵聽後臉色更寒，冷聲斥道：“你忘了那些事了嗎？你還不吸取教訓？難道你又想…”
“嘵。”東方琊急忙出聲打斷了南宮嘵的話，上前拉住他，低聲哀求道：“阿棄，拜托。”
“給我個解釋。”南宮嘵並沒那麼容易放過他，冷冷地說道。
東方琊無奈地笑笑，輕輕點點頭，然後轉身對還站在門口的眾人說道：“你們先進來吧。”
他們看看臉色不善的南宮嘵，還是有些猶疑。東方琊卻笑著對他們點點頭，道：“沒事的，進來吧。嘵這裏還有些誤會，我沒解釋清楚，一會我會跟他解釋的。你們就別傻站在門口了，先進來再說。”
聞言，Roy稍稍鬆了口氣，率先走了進來，看了南宮嘵和東方琊一眼，沉默著接過東方琊手中的東西，把它拿到廚房中去。
淩天翔猶豫了一下，也隨後走了進來，來到東方琊旁邊，他看了一眼臉色陰沉的南宮嘵，低聲說道：“東方琊，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了，下次再來？”
“沒關係。”東方琊輕輕拉住他，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輕聲道：“嘵那裏我會說清楚的，你不用擔心。你先和你的未婚妻去坐著休息一下吧。”
看到東方琊臉上的那個笑容，淩天翔再次覺得有一種熟悉親切的感覺在心中漫延，令他原本慌亂忐忑的心漸漸平靜下來。他不由得輕輕點了點頭，帶著彭琳妮到沙發那邊坐下，安心地等待著東方琊。
南宮嘵一直在一旁冷眼看著東方琊的一切動作，一言未發。當他看到東方琊拉住淩天翔之時，眼神霎時陰沉，暗的看不到底。
安撫好了淩天翔他們，東方琊這才轉過身來麵對南宮嘵。看著他眼底的黑暗，東方琊在心中暗自歎氣，上前拉住他，說道：“嘵，我先去換下衣服，你要不要也一起換件衣服？”
“好。”南宮嘵冷冷地看著他，順著他的話應道。
東方琊笑笑，拉著南宮嘵一起向臥室走去。
進入臥室，東方琊放開了南宮嘵，超衣櫃走去。南宮嘵卻閃身攔在了衣櫃前，冷冷地看著東方琊，等待著他的解釋。
再次暗歎口氣，東方琊伸手扯掉了領帶，扯開了襯衫衣扣，煩惱著該怎麼解釋。看著南宮嘵一臉陰沉恐怖的樣子，他心中真是暗怕。
南宮嘵等了一會，見他還不開口，不再給他猶豫的時間，開口道：“給我的解釋，你有想好怎麼說了嗎？”
“阿棄…”東方琊還不知道該怎麼說好，隻得放軟了聲音哀求道。
“你叫我阿棄，就說明你還記得以前的事，那麼，對於剛才的事，你要怎麼跟我解釋？”南宮嘵不為所動，冷冷地說道。
“就如我剛才所說，我們現在是朋友。”知道哀求沒有用，東方琊也正色答道。
“朋友？”南宮嘵怒極反笑，冷笑道：“你不要告訴我，在發生了那樣的事後，你竟然還是原諒了他，還要跟他做朋友？”
“我…”東方琊想要解釋。
“你不要忘記了，他差點殺了你。東方琊…”南宮嘵不等他的解釋，厲聲打斷他。接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著諷刺道“不，還是我要叫你，小貓？”
東方琊一愣，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思緒混亂紛紜。
東方琊就是小貓，沒錯。他就是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在警局檔案中備注死亡，那個被淩天翔親手擊斃的暗血盟殺手“魑”。也是那個被淩天翔深信深愛著，最後卻被他親手開槍殺死的陳小貓。應該說，是被眾人都以為已經死了的陳小貓。他現在，是東方琊。
“阿棄…”東方琊被南宮嘵那冷冷地嘲諷所傷再次哀求著解釋道：“他後悔了，他說他…”
“小貓，你是小貓對吧？所以你又要回到他身邊，然後再等著他殺你一次。”南宮嘵依舊不聽他解釋，冷冷地打斷他，臉上是那諷刺的笑容。
“不是的，阿棄，你聽我解釋…”東方琊忍不住高聲喝道。
南宮嘵見狀，不再說話，冷冷地看著他，靜靜地等著東方琊的解釋。
看到南宮嘵終於不再打斷他的話，卻還是冰冷嘲諷地看著他，東方琊心中一緊。靜默一會，他開口道：“阿棄，天翔哥，他已經在後悔了。”
“後悔？都已經做過了才來後悔，這世上是沒有後悔藥的。”南宮嘵冷笑道。
“可是，阿棄…”東方琊突然正色看著他，沉聲說道：“原本就是我的錯。”
“你的錯？”聞言，南宮嘵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反問道：“你做錯了什麼？你為了他受了那麼多的苦，一步一步掙紮著活了下來。你為了他連命都不要了，你為了他都差點死了，而他卻可以毫不留情地殺你。你到底做錯了什麼？”
靜靜地聽著南宮嘵說完，東方琊淒然一笑，輕聲道：“可是，阿棄，是我先在他麵前殺了他最尊敬的組長和他的朋友。我欠他兩條命。”
“你不欠他，你根本不欠他的。那是你的任務，你隻是在做你應該做的事。”南宮嘵反駁道：“如果不是為了他，你也不會那麼做。你所做的一切，一直都是為了保護他，如果不是為了他，你也就不用受那麼多的折磨，去做那些你不願做的事。而且，你的身份原本就是如此，你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你。”
“阿棄…”東方琊看著南宮嘵對他滿心的維護，心中暖暖的，忍不住笑了。隻是一刹那，笑容很快消失，他幽幽地道：“阿棄，你也說了，我的身份。當初的確是我錯了，我明知自己的身份，明知我倆的對立，卻還是天真的以為自己能行，一意孤行，強行闖入了他的生活，卻也給他帶來了更多的痛苦。”
“痛苦？他的痛苦跟你的比起來算什麼？”南宮嘵冷笑著不屑地道。
“可是，我的痛苦是我自願的。而他的痛苦，卻是我帶給他的。”東方琊慢慢陳訴道：“我在他麵前殺了他最尊敬的組長，他恨我。可我又隱瞞了身份來到他身邊，引誘著他愛上了我。我說想要保護他，卻又再次在他麵前殺了他最好的兄弟。他恨我，一直想要抓到我，把我碎屍萬段，為他的組長和兄弟報仇。可是，我一直在他身邊，他卻不知道我就是他最恨的人，還愛著我。最後，當真相血淋淋地呈現在他麵前之時，任何人都會崩潰的。那種被欺騙被玩弄的感覺，任何人都會恨的。所以，他才會忍不住開了槍。”
“你並沒有玩弄他。”南宮嘵很清楚小貓對淩天翔的感情，所以出聲反駁道。
“但是，我欺騙了他，這是事實。”東方琊輕笑著說道。
“就算如此，那你為了他所受的那一切就不算了？”南宮嘵不肯妥協。
東方琊再次一笑，淒然道：“我說了，那是我自願的，與他何幹？”
“小貓…”南宮嘵忍不住喝道。
“我是東方琊，不是小貓。”東方琊冷聲道。
“原來你還記得自己的身份，我還以為你還是那個盲目地愛著那人的小貓，不知死活的傻貓。”南宮嘵冷冷地嘲諷道。
“不是的，阿棄，我早已醒悟，你知道的。小貓，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我現在是，東方琊”東方琊垂下眼瞼，遮住了眼底浮動的情緒，沉聲道。
聞言，南宮嘵眼神一黯，想起了三年前的事，心中忍不住一陣慌亂心痛，他強忍住想要安慰東方琊的心，狠心硬道：“你還沒忘自己的身份就好。但是，你難道忘了當年你被他所傷，差點死了嗎？”
“我不是還沒死嗎？”東方琊故意輕鬆地說道。
“是，你是沒死。”南宮嘵冷冷地看著他，慢慢說著。看到他還是一臉故作輕鬆的樣子，終於狠下心來沉聲道：“可是，你之後的日子卻是生不如死。”
東方琊聞言，腦中浮現出當年的事，全身僵硬，臉色蒼白，說不出話來。
當年，北堂芷是真的救不了小貓了，就在她絕望之時，北堂渢突然出現了。北堂渢接手了小貓的救治，在最後一刻把他搶救了回來。可是，被救回來的小貓，等待著他的並不是天堂，而是最深的無盡恐怖的地獄。
東方修對他的一係列的折磨讓他幾近崩潰，每次差點死去，卻又一次次被北堂渢救了回來。無窮無盡的折磨，小貓真的受不了，想要放棄了。直到最後，南宮嘵再一次救贖了他。想起了與阿棄的約定，他再一次活了下來。
小貓早在當年就已經死了，現在的他是東方琊，為了南宮嘵而活著的東方琊。
“你，難道又想重蹈覆轍嗎？”見小貓蒼白著臉，一言不發。南宮嘵心中不忍，卻還是硬下心來逼問道。
“不，不是。”東方琊蒼白著臉，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了聲音，看著南宮嘵，慢慢說道：“阿棄，我現在與他真的隻是朋友。”
“你不是恨他的嗎？”南宮嘵反問道。
“現在不恨了。”東方琊終於能稍稍恢複一點，正常平靜地說道：“我以為自己是恨的，因為我以為他是恨我的。可是，那天，我才知道，他一直都在後悔，他後悔了，他還是愛我的。他一直帶著我他的…”
“所以，你又要去愛他了。”南宮嘵冷言打斷他道。
“不，不是。”東方琊輕輕搖著頭，溫言笑道：“我隻是不再恨他了。但是，也不再愛了，不能再愛了。”
“是嗎？”南宮嘵很是懷疑地問道。
“阿棄…”東方琊笑了，慢慢說道：“他現在已經有自己的生活了，他正在慢慢實現自己曾經的夢想了，有一個美麗溫柔的未婚妻，生一個可愛的寶寶，一家人幸福的生活著…”
“那你呢？”
“我？”東方琊笑著搖搖頭，輕輕推開南宮嘵，打開了衣櫃，翻找著衣服，慢慢說道：“曾經的我已經是過去了，不會再出現在他的生活中了，也不會再去打擾他以後的生活。曾經的我們都是錯誤的。現在的我隻是他一個普通的朋友，會默默祝福著他的朋友。我隻是一個過客，不再是那個必須的人。所以，我也不會再去闖進他的生活，不會再去打擾他了。”
南宮嘵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一點蹊蹺，問道：“他不知道你是誰？”
終於找到一件比較合適的休閑棉T恤，東方琊把它拿出來扔到床上，看了一眼南宮嘵，笑著搖了搖頭，轉身繼續在衣櫃中翻找，輕聲說道：“我跟他說，我是小貓的哥哥，小貓是東方家不被承認的私生子。”
“真是一個很好的很完美的謊言。”南宮嘵冷笑著，繼續說道：“不過，我懷疑，你能在他麵前把這個謊言演繹好嗎？”
“我會完美地演繹的。”東方琊再次拿出一件衣服，轉過身來看著南宮嘵，輕聲請求道：“所以，阿棄，請你幫我。”
“幫你？”南宮嘵嗤笑道：“不可能。”
“那麼，請你沉默。”料定了南宮嘵的拒絕，東方琊也不多說什麼，直接請求道：“你不願幫我，那麼就請你至少不要再對他惡言相向，也不要對他說些什麼，就這樣沉默地看著就好。”
南宮嘵沉默不語，隻是冷冷地看著他。東方琊卻是嫣然一笑，明白了南宮嘵已是答應了自己的請求，終於鬆了一口氣，笑著向他展示手中的衣服，說道：“你穿這件衣服吧，怎麼樣？”說完，也不待他點頭答應，便將手中的衣服遞給他，自己去換床上的衣服了。
南宮嘵抱著手中的那件衣服，靜靜地看著東方琊的背影，隻見他背對著他，邊脫衣服，邊再次說道：“阿棄，你家二少那邊，就麻煩你幫我去解釋一下了，不要露餡了。”
沉默著，南宮嘵慢慢走上前去，從背後緊緊抱住了他，臉貼在他光裸的後背上，沉聲說道：“你不要忘了，你現在的命是我的，你說過的，為我而活。”
聞言，東方琊慢慢笑開了，重重地點了下頭。
看到東方琊點了頭，南宮嘵慢慢放開了他，心中卻是一片沉重。
琊，你現在真的不再愛了嗎？你真的隻會是個過客，不會再去闖入那人的生命之中了嗎？請你不要再受傷了。這一次，請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南宮嘵慢慢換著衣服，重重衣服之間遮住了他心中的疑慮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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