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那一撞的風情

章節字數:1989  更新時間:09-06-11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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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足同學的腿很疼,忍足同學的心很痛,忍足同學不小氣,不過忍足同學有仇必報。

    燈亮了——

    眼前的人已經從地上爬起來,忍足坐在地上,沒有動。眼前的人,穿著比較涼快,運動短褲和運動鞋,膚色略白,但是小腿勻稱細長,看得出是經常鍛煉的人,“腿不錯”,這是忍足的第一個想法,至於第二個……

    “你沒事吧?”對方問,站著的比坐著的高,張揚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似乎……稍微有點壓迫感,聽得出來,還算禮貌和誠懇。

    隻不過,真是不太爽。

    “啊,那個——”,忍足慢慢抬起頭。不知道是習慣了黑暗的眼睛乍遇了明光,還是一些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忍足隻覺得視野裏亮了一下。眼前的人,雖然隻是穿著運動衫,但仍然散發著超脫於年齡的無法形容的氣質,淡薄的縈繞於周身,吸引而卻又排斥著。尊貴的,典雅的,倨傲的,還是什麼,忍足找不到詞語來形容這個人,但是他還是下意識的垂下眼瞼,自認為應保有禮貌而掩飾住眸光中流露出來的那一刹那的驚訝。他不習慣直視一個人,也不習慣被人直視。可是這個人就這樣看著他,直視著,探尋著,等待著,目光中有著一點點感激,一點點內疚,甚至還有著一點點的驚訝,但更多的是,距離。那種距離太過於遙遠,以至於有些冷漠。或許是燈光太過於刺眼,他覺得眼底有點疼。

    彼時,忍足侑士,大一新生,17歲;跡部景吾,大一新生,17歲。這兩個人的社會閱曆和年齡,就注定他們不會發現許多問題,比如某種特別的注意,某種反常的情緒。即使他們知道,對方有些特別,但仍然不會去想,那意味著什麼。所以,當上帝的魔法時間結束,他們還是17歲狗屁不通的青澀少年。

    “我的腳扭了”,忍足低著頭,雙手抓著自己的小腿,試圖慢慢的移動,但是隻動了一下,就不得不停下手。“好像動不了了”,他平靜的敘述,意圖伸手拉住樓梯的扶手,似乎是想借著手臂的力量使自己站起來,不出意料的,一隻手伸過來扶住那虛空中的手臂。

    此時的忍足,看上去確實有點慘,眼鏡摔掉了,飛到了台階底下,一片眼鏡片已經飛了出去不知所蹤,至於另一片,一道裂痕橫貫其中,慘烈的有如凶殺現場。跡部扶著他,讓他扶住樓梯扶手,自己下樓去撿那副碎掉了的眼鏡,回過頭來,看到高個子的男生蜷著一隻腳站在樓梯頂上眯著眼睛看著自己,就象每一個高度近視患者失去眼鏡那樣,瞳孔聚焦在這個方向,卻似乎無法捕捉到自己的目光,因而顯得非常的純良,無助以及迷茫。

    似乎不該丟下不管,跡部勾起興味的唇角,說:“看你這個樣子,本大爺背你上去吧!”

    明明燈亮了,明明電來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沒有走電梯。跡部背著他,一步一步向上走。即使是夜晚,樓梯間裏麵也很悶熱,忍足伏在跡部的背上,看著他的汗從頰邊流下來,流下來,經過修長的頸子,滑落在衣領的深處。他本可以提議出去乘電梯,可是內心又不想那麼做。“本來嘛,我是真的很疼”,他在心裏這麼小聲的對自己說,這個理由沒有安撫他有些躁動的心情,卻醞釀出奇異的情緒。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忍足趴在跡部的背上,悄悄的抿起唇角。胸口下麵,隔著薄薄的衣衫,對方身體的溫熱漸漸傳來,勾起某種異樣的感覺,在心裏醞釀發酵。忍足慢慢低下頭,鼻腔中呼出的氣息,噴在身下男生的頸側,果不其然對方下意識偏了偏頭,無路可逃,就再也沒有躲開。“長的不錯——”這一刻,他覺得自己萬分邪惡。

    “805,就是這裏”,半攙半扶著來到走廊的盡頭,忍足掏出鑰匙打開門,一跳一跳的來到床邊坐下。跡部站在門口,手插著衣袋裏,冷冷的看著。

    “啊咧,謝謝你背我回來”,望著對方汗濕了大片的運動衫,以及略微快速的喘息,忍足強忍著笑,努力做出百試百準萬試萬靈的誠摯表情。雖然是真的被對方鏟倒,但因為樓道中微弱的燈光,還是讓他臨時做出了小小的應對,疼痛是免不了的,但沒到不能走的地步。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在發泄遭受無妄之災之後還要充當免費肉墊的小小不滿。

    對方似乎對這句道謝沒有什麼反應,隻是微微的哼了一聲,走到忍足的正對麵,立定。又來了!那種直接的注視,忍足下意識的想要垂下眼瞼,卻想起沒有戴著眼鏡這樣的動作太過於明顯,雖然去掉了那層保護,但他的驕傲不許他逃避太過,目光定定的迎上去,那一刹那,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房間裏的時間,似乎停滯了,相對著的兩個人凝結成了詭異的姿勢,跡部站著,忍足坐著,半晌,跡部從衣袋裏抽出右手,抬手理了理略微有些淩亂地金發。開口——

    “呐,本大爺不管你傷到什麼程度,本大爺背著你走了四層樓梯,足以還你的情!”“你那些鬼鬼祟祟的小動作,本大爺可以不計較,但是,不要以為本大爺看不出來!本大爺隻是不想欠人情!”言畢,轉身,金色的發梢劃出美麗的弧線,那個插著口袋的背影,顯得如此孤傲和決斷,忍足注意到,他的小腿上一道淡淡血痕蜿蜒而下,在白皙的肌膚上妖異的舞動著。

    “本大爺,和你兩清了!”鬥室中似乎還縈繞著那個聲音的回響,忍足呆坐在床上半晌,最好終於忍不住笑起來。他用手遮住眼睛,歪倒在床鋪上。

    “被看穿了”,濃厚的關西口音咕噥著,無奈,卻又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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