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406 更新時間:09-07-23 21:07
李五娘到達馬廄時,梁小酌已經等候在門口多時。日落半山,餘暉籠罩著美麗的人兒,就算是打滿補丁的粗陋衣服也無法遮掩他身上的光彩。
仿佛一看見他就有氣似的,李五娘虎起臉,狠狠地等給他一個木桶和一把刷子:“東邊柳樹下有口井,去打水上來,把每匹馬全身上下刷幹淨才準睡覺!!”
“是。”梁小酌接過木桶和刷子,到井邊打水去了。
李五娘盯著他的背影,口中念念有詞:“這妮子要是敢偷懶,我就給她點顏色看看,哼!”說罷轉身回酒肆去了。
昏暗的馬廄裏,一個小身影不停忙碌著。
吃力地打來水,梁小酌用一把小木勺將水林在馬兒身上,再用李五娘給的竹刷用力地將其刷幹淨。
這些馬站起來比他還高,他不得不踩上一根木製板凳為它們擦洗。有時水潑太多,馬兒便不自覺地將其甩掉,這一甩卻全甩到梁小酌身上了,粗布衣服和頭發都被弄濕了,整個人看起來相當狼狽……
更為嚴重的是,他那一雙平時用來彈琴寫詩的纖纖玉手,被刷子和抹布弄得粗糙不已,有幾次打水時沒了力氣,水桶吊上來後直接磕到手背上,現在一雙手又紅又紫,有的地方還被割開許多小口,與之前相比簡直是慘不忍睹。
梁小酌咬著牙,硬是把整個馬廄的五十多匹馬刷了個幹幹淨淨,還好今日山寨內有一些人出任務去了,不然馬匹的數目決計不是五十匹那麼簡單……累得快倒下的他壓根不會知道,李五娘把原本五個人的工作全給了他一個人……(某然:這惡女人,真欠扁!)
回到房間已是月明星稀之時。梁小酌草草洗了把臉,便倒床睡熟了。
一個隻有一麵之緣卻讓他第一次有心念之感的人——安陽王爺出現在他夢裏。他穿著那日來見他時的那身白衣,俊逸非凡地騎著一匹純黑色駿馬,微笑著對他伸出手:“來,小酌,跟我走,我帶你回去……”
梁小酌呆呆地向他伸出手,隨即流下喜悅的淚水:“王爺,我知道你會來找我的……對不起、對不起!”
嚴克浪將他拉上馬,愛憐地為他擦幹眼淚:“傻瓜,為何道歉?該道歉的是我,我沒能保護好你的安全,還害你落入這山賊窩受苦,是我——”
“不,王爺,小酌沒能完成對王爺承諾之事,還害了那孟書墨……”
“小酌,你不必擔心,我那賢弟已經康複,他讓我無論如何要將你安全帶回。”
“王爺……”梁小酌又一次流下眼淚。
“小酌,以後我一定好好保護你,不讓你受苦了,相信我……”
“嗯……”
嚴克浪憐惜地在他額頭印上一個淺吻,勒馬準備離開之際,身後忽地傳來一聲高亢嘶吼。
“你們兩個給我站住!”段絕寒策馬飛馳而來,擋在二人麵前。
“要走,可以!”依舊蒙著麵、露出一雙俊魅的鷹眼的他用劍指著嚴克浪身後的梁小酌:“把她給我留下!”
嚴克浪冷聲一笑,薄唇吐出挑釁的話語:“小酌是我的人,你死了這條心吧!我今天就是要帶她走,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你!”段絕寒怒發衝冠,頭上青筋四伏。他迅雷不及掩耳地從背後抽出弓箭,用盡全力朝嚴克浪眉心射去……
“不!!!!”梁小酌失聲尖叫,響徹雲飛……
嚴克浪中箭倒在他懷裏,勉強虛弱地對她笑了笑,沒了反應。
“王爺!王爺!”哭喊著,嚎叫著伏在他的胸口,任風聲、雨聲齊來呼喚,卻怎麼也喚不回他……
“王爺……”他呢喃著,從惡夢中醒來,眼角帶著點點斑駁的淚痕。此時還未天亮,也沒有月光,屋內伸手不見五指。
“你在叫安陽王嗎?”黑暗中陡然響起並不陌生的低沉嗓音——是他,段絕寒。
“你怎麼在我房裏?”擦擦眼淚,梁小酌縮進床角,遠離那個聲音的源頭。
現在他睡的這間房是離柴房不遠的雜物間改造而成的,當然,也是由李五娘一手“設計建造”的,除了她自己之外,蟑螂、老鼠和蚊子也是這裏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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