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519 更新時間:10-05-01 20:39
日子還很長很長,也很平淡很平淡。
乏味嗎?沒人說過。真的隻是平淡而已。
蘭添璧每天彈彈琴,看看書,舞舞劍,吟吟詩,下下棋。兩丫頭都不怎麼理他,一個人無聊的緊。小沒良心的,有了那啥啥,就忘了爹。
七夏和徐徐倒是有滋有味,時不時的玩些新花樣。重溫了一下童年時光,把所有能記起來的遊戲都來一遍,雖然兩個人沒一班人玩的好玩,還是很滿足了。再加上七夏有事沒事就騷擾一下薑杏之,而徐徐全當是調劑生活常常幫個小忙,生活那個樂啊。
薑杏之每天好像沒什麼愛好也沒什麼活動,常常一個人待在樹上睜著眼發呆閉著眼睡覺。要是沒人打擾,就更和他心意了。
怎奈七夏信奉: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薑杏之的不冷不淡絲毫不影響七夏的熱情,不斷在失敗中總結教訓,積極改進。是誰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徐徐說,這藍七夏追薑杏之那可是隔了座珠穆朗瑪峰啊。
邀他玩,獻殷勤,耍無賴,惡作劇……他根本不搭理。很明顯,這是個早熟沒情趣的孩子。七夏黔驢技窮了。
一日,蘭添璧在草廬內小憩,醒了便撫琴,好不悠哉。
七夏和徐徐坐在挨著草廬的一棵梨樹下,結了一根細繩,七夏先在手中編織一種簡單的樣式,然後徐徐接著編到自己手上。兩人說說笑笑,玩的不亦樂乎。
徐徐對薑杏之的反應冷淡作分析:“羊毛出在羊身上。你的種種行為就像小孩子過家家。薑杏之,是要像狗皮膏藥死皮賴臉地粘著他,他做什麼,你也做什麼,而不是讓做一些他沒興趣的事。”以七夏的思維:蝴蝶很漂亮,美人很漂亮,那麼他們的磁場自然吻合。蝴蝶還是梁祝唯美愛情的象征,那撲蝶就是捕捉愛情。所以常拉薑杏之撲蝶,到現在也沒捉到一隻蝴蝶,真是無語。
七夏雙手勾著細繩,往上一翻,細繩便道自己手中,說,“他每天什麼也沒做啊。那我做什麼?”
徐徐兩指一挑,說:“他那麼心高氣傲,無論你做什麼,他也是一屑不顧。”
七夏又往下一翻,瞪了瞪徐徐說:“廢話。”
徐徐撇撇嘴,不語。
七夏問:“還玩不玩了?”
徐徐突然一臉怪笑,拉過月牙兒的小手,眼裏的真誠的讓人不忍拒絕,說:“別理他了,咱倆好好過日子,好嗎?”
“可我挺喜歡他。兩女的這日子要怎麼過啊,比兩小受還沒戲。再說我喜歡漂亮的男人,你連漂亮女人都算不上啊。”月牙兒無比沮喪地說,配合著徐徐做戲。
“漂亮有什麼用,要成熟穩重才有魅力啊。”徐徐循循善誘著,“一張好皮相而已,華而不實,內在才最重要。男人越漂亮越不能招惹。首先漂亮男人肯定會很花心;好吧,就算不是個個花心,這漂亮男人不但招女人也招男人,情敵是一大把一大把的,很難對付的;而且這漂亮男人要和個美女才配啊,不然你連片綠葉都比不上,你不想一直活在自卑中吧,我不是說你不夠漂亮啊;況且漂亮男人都很難伺候的,怎麼做都是不合人家的心,薑杏之就是個典型;然後漂亮男人很小心眼,誤會也多,這報複心理……”
“打住。嘮嘮叨叨的,更年期啦。”月牙兒阻止了徐徐這話嘮,解釋道,“我隻是喜歡漂亮的東西,美人,蝴蝶,鮮花,珠寶……我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徐徐沉默,她該怎麼說,那是個漂亮的禍害,不要和禍害走的太近,那是個無底深淵啊。顯然某人現在是忠言逆耳。
七夏問:“不過山芋美人剛剛好像生氣了,為嘛?小氣。”
徐徐低估:“為嘛?你剛剛又打了人,還無知無覺。”
“有嗎?”七夏咬咬嘴唇,疑惑道。
“……”
“算了,不講他。我們去撲蝶。”七夏興致勃勃地邀請。
“又來。”
“今天一定要抓到一隻。”月牙兒咬著牙說。
“當然,我徐徐出馬,就是蜜蜂也是手到擒來。”徐徐右手一揮,心道還是別惹她了。
“看天上有很多很多的……牛在飛啊。”
“我隻是學李白稍稍用了誇張的修辭手法,懂不懂啊你?”徐徐解釋道。
草廬內琴聲已歇,蘭添璧起身,輕歎了口氣。他曾親手抱過那粉團一般的孩子,看著她一點點的慢慢地長大。現在竟然有喜歡的人了,不過是不是早了點啊……
“漂亮男人……”蘭添璧慢慢吐出四個字。的確不適合月牙兒,薑杏之可不單單隻是個漂亮少年,他……也許會……總之,渾水啊,看來他是不得不趟了。該死的沈瑞。
薑杏之躺著遠處的一棵梨樹上,穿過枝枝椏椏可以看到天空被分割成一小塊一小塊,陽光撒在綠葉和花瓣上,遠遠可隱約聽到那人的琴聲,還有那樹下的一串串笑聲。
一年,不長不短。
過了這麼多日,蘭天璧啊,你還真沉得住氣。
薑杏之縱身一躍跳下樹,整了整衣服,瀟灑離去。
====我====是====傳====說====中====的====分====隔====線====
翌日,晨光熹微,梨花還半睡半醒,晨霧藹藹,白石尖上的積雪依稀可現。
蘭添璧一身青衫,玉簪束發,腰懸長劍,早早的立在門口。
七夏起床後見狀不解地問:“爹爹,這是幹嘛?”
“我去酃都一趟。月牙兒,在這好生待著,我很快回來。到時,我定帶你去闖蕩江湖,好嗎?”蘭添璧說的甚是豪邁,又看看薑杏之說,“小子,你最年長,要照看好兩丫頭。這裏雖偏僻,也不是很安全,要見機行事。如有意外發生,記得無論如何要帶走牆上的那副畫,好好保管。”
“我知道。”薑杏之淡淡應道。
七夏心裏升起一種不祥的感覺,仿佛這一別便是天涯海角各一方,從此兩兩不相逢:“爹爹……快去快回。”
“聽話。乖乖待著。”蘭添璧彎腰吻著她的額頭。
“嗯。”七夏連連點頭。
知會一聲,蘭添璧就這樣走了,走的匆匆,不帶一土一塵。也不盡然,也許那潔白的花瓣會悄悄的藏在他的衣袖,靜靜的落在他的發,亦或是他的肩。這些……已無從得知,隻是七夏知道他是真真切切的走了,像永遠也抓不住的雲,停駐片刻,便稍縱即逝。
時間就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在習慣了沒有蘭添璧的日子,也覺得沒什麼了。
七夏想起以前看過的一句話:離別與重逢,是人生不斷上演的戲,習慣了,也就不再悲愴。
原來自己也是可以這樣慢慢習慣了,管他是離別還是重逢,地球照樣自轉公轉,太陽照樣升起落下,而我們照樣過著不鹹不淡的日子。
三人的生活軌跡不變,照舊你追我趕,他原地不動。
說實在的,七夏突然有點膩了這樣的追逐。
那般容顏,那般性情,那樣的人又怎會屬於自己呢?
其實,能天天看著美人,也挺好的。
得不到才是最好的,最美的是抱憾終身。
早已過了暮春,白石尖上的雪卻還未化,而眼前滿目的梨花也依舊盛開。
自然而然的想起了一個詞——花開不敗,但這未免太過於美好。
細心點你會發現真相——這兒的花落了,那兒的花開了,又落,又開,再落,再開,周而複始,花開不敗。
所以七夏單純而固執地相信,花開花落,是整個春季的曆史了。
四季如春,花開不敗,過於完美。
也就沒有結果。
卻隻道:花落塵泥碾作塵,隻有香如故。
薑杏之好像非常喜歡坐在那棵梨樹上展望天空,陽光可以穿過樹的花和葉,美麗的小太陽斑斑駁駁的落在他身上,那光耀幾乎灼傷七夏的眼。
七夏就靜靜地靠在旁邊的樹,仰頭看著他。其實看著這樣美麗的畫麵,就已經足夠了。突然覺得以前那些無謂的追逐,真像是個笑話。
如果覺得過於無聊,七夏會自話自說,也不管是否有人在聽。有時會說些以前的事和人,恍若隔世卻已不再貼切,現在是真真切切隔了一世輪回,一個時空。
她時常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而有時卻說幾句就停了下來,安安靜靜,也呆呆地看著天空,一臉落寞。那副樣子卻是一點也不像那個會無止無休纏人的月牙兒該有的。薑杏之無奈地搖搖頭,他是什麼時候開始細細地聽她的聒噪,又是什麼時候開始不自覺地低頭看她的神情了。
等薑杏之意識到些什麼,第二天就在草廬裏綁了一張吊床,舒舒服服地躺上去,閉眼睡覺。
自從蘭添璧走後就被七夏忽略掉的徐徐突然心血來潮的想到好久沒彈琴了,便抱琴來了草廬,權當是消遣。
卻見薑杏之像隻豔鬼悠哉地橫在草廬中間。心道:還好不是吊繩,要不然小龍女可要告你侵權了。
徐徐也不管不顧,席地而坐,開始撫琴。
琴聲饒是悱悱惻惻,悲悲戚戚,淒淒慘慘……
四周黑黑的,不透一絲光,害怕的隻能四處亂闖,急於尋找一個出口,不能,不能被黑暗吞噬。奔跑,奔跑著。。。。。還是一片黑暗。突然眼前一亮,出現了一團雲雲霧霧,慢慢散開,一個絕色女子遠遠站著,淺淺微笑。他停下腳步,傻傻呆呆的看著那個絕色女子,風華,絕代……火,是火,是熊熊烈火,從四麵八方飛竄出,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瞬間燃燒了那風華絕代的容顏。他的眼滿是紅紅的火焰,不再有驚恐,不再有慌亂。他沒有呼救,也沒有哭喊,隻是冷靜地清楚地看著那雙始終淺淺微笑著眼睛緩緩地流下兩道晶瑩的淚,然後灰飛煙滅……他永遠不知道她的笑顏為誰而展,也還是不知道她的淚水為誰而流。可他清清楚楚的知道,她死了,死了,永遠的,離開了。
暖暖的,像是淚水一樣的溫度。
他驟然睜開眼。
隻見那個女孩笑靨如花,手輕輕的搭在他的額上,是暖暖的觸感。
她的眼裏滿是溫柔地說,別怕。
她的聲音溫溫的,輕輕的,柔柔的,令他一陣恍惚。
她的指腹輕輕地從額頭滑過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還帶著一種似有若無的感情。
空氣裏流動著看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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