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中學時代

章節字數:8097  更新時間:09-07-14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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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我現在是大學生了,說得得意有點。初中同學裏上大學的沒有幾個,還蹲在學校裏的也就是上大學的那不幾個。我也算是鳳毛麟角裏的一個。事實上也沒什麼得意的。平日裏不會把我是大學生這樣的話掛在嘴邊。更不會認為這樣多光榮多驕傲。先前有的得意早就隨著時間流失了,或者說不曾有,猝死的太快。有一個笑話是說,一塊不大的廣告牌掉下來砸死一個博士,兩個碩士,七個大學生。剛看見這個笑話不覺得好笑。以為是看錯了地方,定睛一看,是在笑話欄裏。感慨現在沒有真正的笑話了。看後不好笑,還生氣。一塊廣告牌,還不大,就挑著撿著往大學生身上砸,一砸還砸死七個。估計這兩個碩士和一個博士。和這七個大學生是好朋友,才走在一起,才被砸死。不然就是十個大學生了。憑什麼不能砸死七個碩士,或博士什麼的。就是說大學生多死幾個無所謂,不值錢。

     中國不缺人,尤其不缺大學生。

     初中那段,就想過以後要上大學,也是偶然想想。怎麼上大學,卻不清楚,不清楚也就想的含糊。那時候我們都是上完小學直接奔初中,不會留級,要真是死皮賴臉的留在小學裏的,這樣的就除外了。這讓我認為上大學也就是從高中直奔大學。至於上哪所大學,像進初中一樣,靠的是就近原則。小小的年紀想的是,上大學隻是個時間的問題,也或者說是個年齡的問題。不知道初中時候的同學是不是都這樣想,但想學習的人不多。又都還學,隻是為了考試不至於連抄課本都找不到。

     我在的學校叫一中,做新生的時候,個子小,感覺院子很大,從沒有完整的走完過,從學校門口到學校門口對麵的圍牆這段路。不是不想,是這樣的想法出來後,另一種想法呼之欲出,路上會不會餓死了,萬一走不到天又黑了,我睡哪。唯一可以做的是坐在教室。

     那時候學校剛剛建了一座新樓,有六層之高。老師常說,你們趕上好時代了。

     本以為這次又趕上好時代了,誰知道竟然趕早了,我們來了,好時代還在路上。新樓裝潢之後,新生就來了,恰好趕上好時代的是明年新生。我和想複讀一年,我知道我爸不同意。

     我們的教室相比新樓老了好幾個時代,論輩分的話應該是爺爺的上一輩。房子是瓦房,紅色的瓦片子,不太鮮豔,白色的牆有些暗黃。房前屋後有一塊田。許多老師都住在學校裏,田裏就種著些蔬菜。那時候還有一項特別的課,勞動技術,每次課外實踐,都是蔬菜施肥拔草的季節。後來就不種了,學生太暴力,老師種的再多,也不如學生踐踏的快。我們經常在田裏騎馬打仗,摔跟頭之類的肉搏遊戲。往往種子剛播上,連生長的欲望還沒有就已經宣告人生的結束。世界上最短最壯烈的生命在這裏,我們是創造者。無比欣慰。

     穿梭在學校裏的路是水泥做的,不知道有多少大力士的大腳跺過,溝壑縱橫,有些地方很容易掀開,一掀開就會出現一個大洞,夏季雨水多,會變成一個個的小池塘,這便是我們夏天偶爾洗腳的地方。

     據說還有一個二種,有一應該有二,但不一定有三。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據說的這個二中的具體位置。曾聽一個同學說,不遠。

     我很希望看看二中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爬上新樓的頂層,放眼望去,全是綠油油的莊稼,再遠就是村莊。我再問那同學。

     他改話說,離家不遠。

     我問他家多遠。

     他回答很遠。

     我印象裏已經沒有這個學生的樣子和名字了。不是我編出來的,就是當時已經被我打死了。

     初中第一次住寢室,也沒有多少感覺。隻是驚訝了一下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寢室。初中寢室的樣子就被我定為標準寢室。確認寢室應該是這個樣子,雖然看起來髒的沒法住人。直到進入高中,進入大學,我才徹底的知道初中的寢室根本不叫寢室,應該叫圈,養豬的圈。可是初中的時候,我就沒想明白這一點。大概是我潛意識裏知道,想明白了也沒什麼用處,還是要住在那裏。想明白了還徒增自己的厭惡。

     寢室是和教室差不多大地方,一個寢室要住上幾個班的人,好幾十口子。一一記起來很麻煩,現在能記起來的就更少了。清晰記著的是寢室裏又髒又亂,現在卻應佩服自己,是怎樣一度從豬圈走進人圈的。實在不可思議。

     我們那時候的學生很簡單,也很單純,我不是自誇。因為可以用一個字概括,怎一個瘋字了得。那時《古惑仔》瘋行,燕尾頭瘋行,大嘴褲(喇叭褲)瘋行。我們跟著瘋行。那時瘋頭正勁的是《古惑仔》。行瘋的人都是些家近的人。恰好的是分配學生的原則就是就近來的。所以,家近的人有很多,像現在大學裏的社團一樣多。

     人多了,臭味相投的就走在一起,告訴其他人什麼叫做人多力量大。“四大金剛”的見到“八兄弟”就沒敢大喘氣的,“八兄弟”抬頭挺胸的走到“九龍一鳳”麵前也俯首帖耳,“九龍一鳳”夠牛了,遇見“十兄弟”也叫哥叫得親熱。聽名字像是國家計劃生育百密一疏的漏網之魚,一母不小心多生,生出個社團來。起名還是黑色的。

     平日裏這些人零零散散,單個兒在學校裏橫衝直撞,那時候竟沒想過有沒頭蒼蠅這一說法,形容的貼切。放學的時候,這些人才會聚集到校門口,像保安似的站那,很盡職盡責。從我離開學校之時就沒有間斷過,風雨無阻,雷打不動的精神,我很欽佩。

     那時候我會到門口站一會。因為門口有一家商店。我買點零食,一邊磕著,一邊盯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那時候具體想些什麼已經忘記了,但也還是希望發生些什麼事就好了。可是一直到畢業,都沒有發生過。家近的不騎車會站在那裏,家稍微遠一點的,會倚著自己的車站在那裏,有些輕浮,有些木訥地看著周圍,一站就是三年,臨畢業才算正式下崗。

     現在看來這個工作真沒什麼好的,又苦又累,可是在那時候全不是這樣想的。站在那裏是一種身份的象征。我站在這裏就可以看你的眼光用俯視的,你就得接受。還有可以表現自己多麼的有某種能力,到現在讓我具體詳細的說明是什麼能力,我還是說不出來。比如說吧,一個人走過,從你身邊,你看他不順眼,給他一巴掌,他隻好忍了。你就覺得很舒服,好像自己很威風。再比如,你看見一個人車鈴鐺和你的一樣,你給別人拆了,別人二話不說,忍了,這就覺得很舒服,好像自己很威風。我覺得那個威風的威應該是微風的微。更有某種能力表現的就是一群人在打架,你能過去摻和一下。打得差不多了,一看是自己認識的人,或者問來問去,自己的某個哥們和他同班,算了,別打了。這樣一句話,解決一場血腥。

     我那時候估計也這樣想過,不然也不會總是呆著看到底能不能發生一些事情。

     這就跟娛樂圈的事情差不多,有娛樂的,就有拿來娛樂的。還有一些活動劇烈的就是幫著那些人做宣傳的人,就像盯著明星的狗仔隊。從他們那裏能聽到各種各樣的人打架的事情,誰誰誰最厲害,把誰誰誰打了,誰誰誰是誰誰誰的老大。老大誰誰誰多威風。後來一傳原來被打的誰誰誰就是誰誰誰的老大。

     周六的時候學校會休兩天的假,這時候學校門口氣氛很緊張。因為若是在學校不老實的人,這時候挨揍就沒問題了。也不能說那些人是不老實的,就是因為同班的某些人,此人撞了一下彼人的肩膀,彼人就要揍此人,也想告訴此人自己是什麼樣的身份。就找人周六的時候堵住此人痛扁一頓。彼人真讓人鄙視。

     這時候門口站立的人要比平日裏多,也有其他學校的,還有不上學的。學校門口還安全,走出學校門口,就不安全了。初中的時候被揍一頓比一日三餐還普通,若是不小心連累的自行車,就隻好當給自己加菜了。

     老師不負責把學生護送回家,也沒那個義務,和膽量。那時候大概盛行這樣的看法,挨打的學生肯定是不老實了,和他們這幫不老實的人結下了仇恨,江湖事江湖了了。其他人不不能插手。

     那時候老師也喜歡打人。大概真認為嚴師出高徒,嚴師是打(大)師。老師在學校裏是光榮的,就像地主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能張牙舞爪似的。但一出門也有被扁的可能。

     初二的時候,調過來一個老師,大學剛剛畢業,很喜歡大學生。那時候他教我們化學。

     我認為這是一種惡性循環,打學生的老師不是變態就是曾被老師經常打導致變態。

     此老師上課經常背著一個大腳印子而來。不言而喻又被修理過了。第一次的時候我們都很感激那位打老師的人,給我們出了一口氣,料想這位老師以後再也不敢打學生了。沒想到他竟然變本加厲,化悲痛為力量,把力量施加給我們。

     我隻能說,化學老師的“化”真不是白叫的。

     見過最卑賤的老師,打人的招式很陰毒、此人大概還是有官職的人,估計是主人類的人物。因為我經常見此人拿著筆記本,聽聽課,逛逛校園子,照樣不耽誤拿薪水,還吃得肥頭大耳的。學校有一處池塘,有一位學生就往這池塘裏扔了幾張紙片。這個池塘都趕上垃圾桶了,學生們經常往裏扔點東西,吐點痰。可是這位仁兄被這位老師抓住了。這位老師很溫和的教育他,隨著把手放在此仁兄的臉上,來回撫摸著,布置情況的,遠遠看起來有些同性戀的樣子。大抵感覺那位仁兄放鬆的時候,此老師惡狠狠的甩過去一巴掌,跟欠了他一屁股債沒還似的。

     這事情雖然我是聽別人說的,不知是真是假。但我還很相信,這樣的事情那時那地實在太平常了。

     到現在我從不真誠的叫他們老師,都顫抖抖的叫他們打手。

     我曾經親身感受過一次被堵的緊張,之後我明白一件事,打人有時沒有理由,這時候他們隻是犯賤。

     被堵得原因很可笑,因為我的頭發太長了。他們找剪子要幫我理發。我嚇蒙了。最後頭發沒剪成,誰沒事帶把剪子在身上。一位路過老大爺認識要幫我理發的小子,我這才得到解脫。

     寢室裏三十幾口人,記起來的不多,許多人發生的故事倒還記得。要說出故事主角的名字,隻能張口結舌。熟悉很熟悉,就是叫不上名字了。別人若稍微提醒一下,又會恍然大悟。大概腦子就是這樣型號的,所以我腦筋急轉彎總是猜不好。

     剛一來的時候,有一個學生和學生的黑社團鬧起來,他打了人家,人家又打了他,他又把人家打了。一來二往的禮尚往來之後,此學生消失在一中,聽說在一個夜晚偷偷回家,不再上學了。

     我想不明白,為什麼要偷偷的離開,還是在夜裏。能解釋通的,我想就是,他在逃避黑暗。

     一個寬鬆的環境,可以隨時退學,隨地打架。但那時候不上學的有,遲到的卻不多見。我認為那時候大家都不曾想,為什麼要遲到。偶爾也會有人冒充得病請假的。

     先前日本人罵我們中國人是東亞病夫,我們死不承認。沒人敢說了,現在自己有時沒病卻說有病,別人罵那是侮辱,自己罵就沒事了。自己的事情算不得侮辱。就算是侮辱,自己侮辱自己無所謂。

     我們的班長要說一下,她是個姑娘,那時候我對她印象很深,深在哪裏也說不清楚,但是要說起能想起的人她就算首屈一指的一個。在那時,我覺得她知道的東西很多。我便一概而論的認為,學習好的人知道的都多,而且隨時隨地都可以在別人麵前說出一些別人不知道而又想知道的事情。此時,我最想實現的夢想是,我要成為一個學習好的人。

     後來我又知道,學習好的人很多,知道很多的就隻有她一個人,在我們班裏。她給我說過的話,我印象裏最深的就是類似哲學的一些東西。哲學的啟蒙老師算是我的班長。隔幾天她又給我說了手相的事情,能說出哪根是生命線,那根是管錢的線。據她說,知道了手相就等於解開了人生的真諦。

     我想,難怪她那麼懂得生活的哲學。我還想,難怪老師常說,各科學問都是相通的。

     多數的時候,我見到班長都有種看見了巫婆的感覺。

     有一次考試,我們說些玩笑,後來說得太開心了,我就放棄了考試。最終試卷的確沒有做完。我也第一次感覺考試很快樂。後來考試成績發下來了。她仍是班裏的第一名,我仍是班裏的中等生。我認為學習好的人很毒。

     初中同學裏還聯係的人就一個了,可以叫他蟲。初三的時候我們才正式認識,也開始走得很近。畢業之後,我們沒有再聯係。收到大學通知書之後,他又給我打來電話,我們才又開始正式聯係。大一的時候手機丟了,我們失去聯係,寒假回家之後,他又給我打來電話,並親自來我們家一趟。

     我這才發覺原來我們這麼鐵。

     我們說起初中的許多事情,許多同學。回憶的都是在一起的美好的時光。我也知道了許多初中同學以後的事情。那時上學好的也不怎麼樣,上學不好的就退學了,打工的打工,結婚的結婚,生孩子的生孩子。他告訴我以前那個學習好的磊,在大學裏吃喝抽泡的無一不精了。混的很好。我很驚訝。

     蟲現在有事沒事的就出去逛,自己家裏開著板場,做些砍伐森林,然後做成板子,送往需要板子加工成桌桌椅椅的地方。生活的有滋有味。不過還沒有找女朋友。初中喜歡的一個姑娘現在有了男朋友。打架還是常有的事情。

     我還是不欣賞他們打架,不過,窮鄉僻壤的,一下子讓他們玩君子動口不動手這一套,肯定不行。

     同來的還有一個隔壁班的同學,他是那時候有名的打架一群人裏的人,現在在家裏有了老婆,是我們班裏的一個女生,而且還有一個女兒。

     蟲說,咱們的英語老師到現在還沒有對象。

     初中那時那地真是一段奇妙的旅程。

    

     二

    

     中考結束了,我一直待在家裏。過著約等於閑雲野鶴的日子。突然有一天,電視台告訴我,能通過電話查詢中考成績了。突然有一天,我和村上的夥伴都收到縣上一中或者二中的錄取通知書。

     我突然意識到我還是一個學生。不是閑雲也不是野鶴,更不是野鴨。

     我若是做一中的學生,要多交約1000塊錢的入學費。去二中的話要多交約800塊錢的入學費。這就是暗地裏說的買分上學。不過行事卻是光天夏日之下。因為擴招學生是很光明磊落的事件。

     一中的1000塊錢告訴我們,少交那麼200塊錢的話就是二中的學生,也就是說不是一,是二,而且是很二。

     縣上的各大私立學校紛紛下鄉遊行演說,收攬學生心。有一個叫鍾山學校的兩位老師跑到我家裏,告訴我許多學校的過去現在和將來。隻要交上500塊錢就可以進他們的學校。

     我想這不就是兩個250嘛。抬眼又看看兩位老師。

     那個暑假一直有這樣那樣的優惠活動,而我一直有隻做一中學生這樣的心。

     村上一個夥伴說,他有一個朋友就在鍾山學校上學,據他說這個學校還不錯。因為這樣,我,還有村上的一些夥伴就進了鍾山學校。

     我爸還使用了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我們以400塊錢進入了那個學校。

     現在想來,那可不是一個二,而是兩個二。更二了。

     鍾山學校就是一個私利學校。

    

     高一高二記不起的事情太多了。那時候隻顧著想學習,當然我沒有顧及想學習好,所以我學習不好。

     分過幾次班,現在能想到的就是我的同桌是個男的。沒記錯的話,我是住在8個人的男生寢室。因為到高三下學期的那段時間裏,8個人的男生寢室裏第八個人是女生的事情很常見,第七個人會是她老公。而前六個人此時要從寢室消失。

     之後。。。。。。

    

     升高三的時候,學校設立兩個特別班。因為特能想學習,而又沒學好,我以倒數第十名的成績進了特別班,——九班,另一個特別班是十班。

     到現在我始終不太明白,這兩個特別班的意義到底特別在哪裏。若是說學習特別好的話,那時的確是這樣,在我們都不能證明出兩個三角形全等的時候,就有這麼一些人能證明出。雖然那時候我能一眼就看出兩個三角形是一樣的。不過到現在我還沒聽說過有特別班裏的誰以特別好的成績走進一個特別好的學校。要說特別有能力的話,那時也的確是這樣,在我們都不能證明出兩個三角形全等的時候,就有這麼一些人能證明出。而我們隻能用眼睛看出兩個三角形是一樣的,不過到現在我還沒聽說過有特別班裏的誰成為特別傑出青年創業人。他們可能智商高,不過到現在世界上智商能超過豬的還是不多。

     想來想去,它算是留下了兩個字的特別回憶。

     高三上學期沒分班之前,我印象裏有一個超現實主義的狂人,暫且稱呼他狂人吧。他是我同桌的同桌。

     那天班主任告訴我們,狂人帶著一周的生活費,率領班上的另一個學生離家出走了。而且在班主任的桌子上留下一張字條,說是要到外麵闖出一番天地。老師主要告訴我們了,誰有他們的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他。

     我更認為他們是離校出走。

     一周之後,被率領的學生繼續回來上學。狂人回來收拾走自己東西,就再也沒回來。我認為他的選擇很正確,換做我放出話要到外麵闖出一番天地什麼的,到頭來還不如那番田地了。我也會盡量離開的遠。

     高三下學期,我們特別班裏的學習委員也離校出走過一次。應該是夏天,隻記得是一個收學費的日子。學習委員帶著學費到曲阜溜達一圈,錢花光之後被曲阜的一位好心人送了回來。回來之後繼續上學。

     我那時很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會這麼做。或許那時候他們都比我成熟。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做,有自己堅持的理由。

     現在了,我才有些理由讓自己明白一點,他們或許隻是想逃避現實。

     高三下學期,我認識了三個朋友,阿德,發青,肥仔超。那時他們是我隔壁的室友。

     阿德是有些多愁善感的,他自己也這樣說過自己。後來有一次我再這樣說他,他就不樂意了。當時他給了我另一種感觸,那時的我們比女人還善變。

     阿德的個子比較矮,長得很壯,像綠巨人。他嗜好籃球,會一兩個花花綠綠的動作,一有練習的機會就會拿出來搬弄擺弄,因為若不是練習的話哪有那樣的動作是用不上的。

     他時不時的會在我麵前表現出自己的彈跳力很強。若是腿的粗細和彈跳力的高低成正比的話,那一點我就承認。

     可是不是。

     阿德那時候已經開始吸煙,吸什麼牌子的煙記不得了。隻記得有那麼幾次他拿出的煙是有牌子的。學校商店賣散煙,五毛錢一根。許多時候阿德的生活費就是這樣五毛錢五毛錢沒的,到頭來還不知道怎麼就沒了。

     就是突然有一天,肚子又餓了,才發現自己已經沒錢了。

     因為吸煙,阿德認識了一個女朋友。那個姑娘說喜歡聞煙味,很好聞。阿德每次約那姑娘出去都要吸掉兩三根五毛煙。直到弄得渾身煙霧纏繞,出門的時候阿德是騰雲駕霧。

     後來那姑娘就不和阿德處了。好像是因為五毛錢的煙已經聞不習慣了。

     我能想到的就是,劣質煙的確害人又害己。

     發青是個大高個子,長得近似於李小龍,身材也像。他的嗜好也是打籃球。走得是姚明的不耐看路線,他是我認識人中打籃球最厲害的。

     學校曾舉行過一場籃球賽,那時候我們班上有兩大中鋒,其中一個就是發青。阿德是絕對的候補球員。往往是第一線球員把對手打到毫無還手之力,此時候補球員被換上。運氣不好的話,幾分鍾之後,第一線球員又要被還上來。

     肥仔超並不是一個很胖的人。我認識他的時間不是很長。他是中途插到我們特別班裏的。我剛開始以為他是轉校生。

     剛進班的時候,許多人都給他鼓掌,場麵相當大,像是迎接某個重要的人物。那時我挺納悶的,難道他真是一個大人物?

     認識發青之後,才認識肥仔超,這才解開疑惑。那段時間學校發生一件墜樓事件,主演就是肥仔超。大家剛分進九班不久,肥仔超又分到了醫院的一張病床。

     凱子是我通過阿德認識的。我不知道阿德是怎麼認識他的。反正我認識他費了很大的功夫。因為凱子言語不多。

     我本以為說話不多的人,一旦說出話來必具有深刻的道理供人咀嚼。講究的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我和他認識很久之後,才知道事實的真相並不是我想象的那回事。

     凱子雖然言語不多,也經營過一場愛情。而且畢業之後才分手。在我認識的人當中,阿德有過兩周的女友,凱子卻有了一個學期的女友。這就是我感覺神奇的地方。

     那時候似乎很流行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女人不騷沒男人愛的路線。凱子和他女友的愛情故事告訴我,事實真相並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回事。

     在臨近高考還有一個多月的時候,鍾山學校宣布破產,在這之前,有一個盛極一時的四美學校剛剛倒閉。

     學校裏還有一群等待高考的學生。學校校長整天不見人。我唯一見過他的一次,是校長帶著年親的跟他女兒似的女友圍著學校兜風一圈,據說那次就是我們等待了一周的視察。

     各科的老師能離開的離開了,暫時還沒找到工作的,暫時發誓要和我們同甘共苦。

     我們班主任在那時候差不多承擔了學校的責任。他告訴我們,不管怎麼樣,學校都會堅持到高考結束。

     那時我們挺熱血澎湃的。

     然後班主任讓我們把水電費交一交。說是為了能讓學校繼續運營。

     此時我們熱血蕩然無存。

     那時我們好像精明的很。先前已經交過一次水電費,現在再交一次。先前那些水電費用到什麼地方了。

     老師的解釋是水電費漲價了。

     那時我們好像精明的很。就算水電費漲價了,總不能跟股市下跌似的那麼快。交兩個學期的水電費隻夠一個學期使用。

     那時候很多人沒交,包括我。

     一直到高考結束。我們都是在學校渾渾噩噩的混著。沒有人教課,也沒有太多的人上課。許多想上課的人都轉學到一中或二中。加上當初因為分數不夠而加的那些錢。

     本來學校有很美好的願望,在特別班的成績特別好的學生能考入一個特別好的學校。

     在這之前,我,肥仔超,阿德,還有發青,學過一段時間的傳媒藝術。也到過濟南學習,雖然那次被我們當作了假期的旅遊。

     本來我們都是抱著美好的夢想,在特別班裏學著特別的專業,考入一個特別的學校。

     我們班主任真的陪我們走到最後。現在不知去哪裏了。我想我很感謝他。

    

     後麵的話:我忘記了中學時代裏很多人和很多人的名字。

    

     2009-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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