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563 更新時間：09-07-05 12:51
兩日後的下午時光。陽光溫和的照耀著青石街。
司鑰坐在店裏的椅子上逗著阿布，客人都笑意連連的看著這一人一貓，這小老板總是這麼寵著那隻貓。
其實大家也有些不明白，這貓毛色灰白，並不好看，而且又懶又好吃又肥，每天也不抓老鼠，老板怎麼會那麼寵它？
“嘿，小老板啊。”一個黑瘦的老頭向司鑰揮手道。
正在玩貓的司鑰聽見聲音，轉過來望著說話的老頭。雖然不太常講話，但有人向他問話，他還是會回答上那麼一兩句的。
“小老板啊，你這店裏怎麼不請個夥計啊？”老頭詫異的問。
“……沒有必要。”司鑰漫不經心的答道，確實沒有必要，他喜歡一個人的生活，而且他也忙的過來。
可老頭不滿意他的回答，又說道：“怎麼沒有必要？你還這麼年輕，請個夥計，自己也清閑一點，年輕人，該多出去走動走動，這麼老窩在店裏怎麼行？”
對於他的話，司鑰隻是搖搖頭沒有做任何回答。
旁邊一個中年人看他臉色有些不佳，連忙拉住還要繼續說的老頭：“魚老頭你為人家操什麼心啊？人家老板那麼規矩的一個好人，比起你我的小子，要好多少啊？”
老頭看著他的眼色，再看看司鑰沉默的樣子，有些了然，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一束陽光灑在司鑰的身上，他抬頭望著外麵絢爛地陽光，神情有些恍惚，這樣的耀眼，記憶中也曾有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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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鑰給屋裏的男人換了藥，這幾天裏，兩個人並沒有交流過，一切都是默默的在進行，隻是男人的防備已經沒有開始那麼重了，大概是看出自己對他沒有什麼危險吧！
去鎮子上給他買了兩套衣物，然後男人身上那件帶血的衣服燒了去。阿布對那男人也沒有剛開始那麼懼怕了，反而膽子大了起來，有時候都跑到那床上去睡覺，男人對這事倒沒有什麼反應，司鑰也就由著它去了。
又過了兩日。
一早陽光明媚，空氣清新。司鑰心裏卻有些煩躁。
昨天晚上他都沒有睡好，揉了揉有些發漲的太陽穴，看了眼在歡快地曬著日光浴的阿布，有些羨慕起它來。
昨天晚上，準備完明天要用的東西，給床上的人拿了兩粒藥，男人很疑惑的望著那兩粒從沒有見過的藍色的東西，司鑰解釋著：“藥，吃了。”簡單明了，覺得可能是藥丸，男人也不做多反應，就著司鑰遞過的水吞下。
已經是挺晚的時候了，外麵的街道都暗了下來。
熄了燈，正準備躺下——
“界羅。”黑暗中，男人突然開口，聲音裏少了一些冰冷。
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的司鑰愣了一下，然後繼續動作，“你認識他？還是……你就是他？”他漫不經心地問道。
雖然身處僻地，但人口悠悠，八卦在哪裏都是可怕的力量，一些江湖上的事或多或少，他都會聽到一些，自己的店裏也經常有人說起。
男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沉默的閉上眼睛。
看來是後者了，……第一殺手啊……譏諷的在心裏想著，自己的運氣真是好啊。
……沒關係，就快走了……這麼安慰著自己，放緩身體，任自己的意識散去，呼吸綿長，陷入睡眠。
一旁床上的男人卻在這時睜開雙眼，往睡著的司鑰注視了，眼裏閃著不明的意味，接著又閉上眼，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
……………………
殺氣！
睡的正香的司鑰突然感到一陣濃烈的殺氣，睜開雙眼坐了起來，懷裏的阿布也被殺氣驚醒。
剛要動作，卻看見眼前的一幕——
本該在床上睡覺的人此刻站在地上，左手舉著劍，劍上若隱若現的閃著冰冷地光澤，順著劍鋒望去，地上縮著一團黑影，正哆哆嗦嗦的發出嗚咽聲。
“這是怎麼回事？”司鑰麵無表情的問道。
界羅臉上的麵具在窗外射進來的月光下顯得詭異無比，一頭長發披下來，有些飄在臉上，一襲的黑衣和渾身的殺氣讓他看起來鬼氣森森的。
地上的黑影縮的更厲害了。
見沒有人回答，他輕皺眉頭，也不指望界羅會回答了。
“你是誰？”轉身問那黑影。
看那團黑影的大小，估計是個十來歲的孩子。
界羅的劍往前又近了幾分，那孩子嚇的連連抖身道：“別……別殺我別殺我！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哭聲裏透著稚氣。
司鑰走到那孩子麵前無聲的看著他。
“對不起對不起……老……老板對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你放過我吧……嗚嗚……”嗚咽著的孩子對出現在麵前的腳有些畏懼，“……我我我隻是太餓了……老板你放過我吧……”縱使自己也會些武，但麵前的男人實在太厲害了，隻怕他還沒有出手就會被殺了的，這個時候還是委屈些，畢竟是自己不對，可他實在太餓了，身上的錢又被偷了，隻能出此下策。
司鑰還是沒有聲音。
“……老，老板？……”見麵前的人老半天沒有出聲也沒有動作，他有些不安的喚道。
界羅看了眼默不做聲的司鑰，見他沒有什麼動作，手的的劍往後一起，就要刺那孩子——
“讓他走吧，”淡淡地開口阻止了要下殺手的界羅，“隻是個孩子，你不用太擔心。”
然後去了廚房拿了兩個剩下的紅薯遞給地上似乎被嚇呆的孩子道：“拿去吧，從哪進來的就從哪出去吧。”
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沒有事，孩子愣愣的看著他。
司鑰一雙手就這麼伸在他麵前。
“你……你怎麼不抓我？”慢慢接過，孩子小心的問道。
斜了他一眼，司鑰不答反道：“你該走了。”
“……是……”沒有再多話，他從地上爬起，小心的繞過界羅，走到被他打開的房門口，一溜煙跑進院子，飛快的爬出圍牆。
關上門，司鑰重新躺下，界羅卻在此時開口：“他有武功。”
“看起來不是江湖人，不會認識你的。”司鑰答道，聲音在黑暗中有些朦朧。
“你知道？”界羅看向他。
“估計是離家出走的大少爺，在路上錢財被偷了，沒有辦法才來翻牆的。”
界羅不再說話，一身殺氣退去，回了床上躺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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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後來的時間裏，司鑰睡的很不安穩，老處在半睡半醒間。
這樣一早起來能不頭暈嗎？
唉……
歎了口氣，司鑰隻能無奈地作罷。
本以為這事就這麼完了，卻在傍晚又見到那個爬牆的小毛賊。
端著盤正要回廚房裏，一道人影從外麵衝近來，擋住他的去路。
司鑰定住步子，看著來人。
昨晚雖然一切在黑暗中進行，但他的夜視極好，這會也瞧出麵前的人正是昨晚那少年。
“……”司鑰有些無語的看在和麵前的人，等著對方的動作。
“老板，您能收下我嗎？”麵前的人摸樣生的倒是好，大大的眼睛，細白的皮膚，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此是臉上的表情是絕對的水汪汪，身上的衣服已經很髒了，但可以看出原本是好料子。
“我這不收人。”毫不留情的拒絕了少年的請求。
開玩笑！一個麻煩不夠還要再來一個麼？
少年一聽，連忙哀求道：“老板老板，您收下我吧，我知道昨晚不該……但是老板，我也沒有辦法，我的錢被搶走了，我實在……”
司鑰還是那句話，頂的少年一陣無語。
撲通！
少年一把跪下，繼續努力的哀求：“老板你就收下我吧，我不要工錢，就給我吃住就行，我很勤快的，你想讓我幹什麼就讓我幹什麼，真的，我絕不會說不幹的！”
司鑰不再理他，任他跪在那裏。
旁邊的客人見狀，連忙為那少年求情：“那個，老板啊，這孩子也確實可憐，正好你缺個夥計，就收下吧，看這摸樣也挺乖巧的。”
“是啊是啊，老板你就收下他吧……”周圍的人也都附和那人的話。
“謝謝……謝謝各位啊……”少年開心的衝周圍的人道謝著，然後又對司鑰陪笑著：“老板，您就收下我吧，我絕不會給您帶來麻煩的……”
“您要是不收，我就跪在這裏不走起了！”見老板還是不理，他索性耍起賴來。
“……這麼多家店，你怎麼就賴我這了？”司鑰並不中招，但在這麼多人麵前，如果再拒絕下去，他的形象就要被說成冷血無情了，以後店裏的生意估計也會減少很多。
少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然後說道：“因為老板你人好啊，我相信老板這樣的好人一定不願意見死不救的……”
嗬！司鑰在心裏冷笑著，自己居然也會被說成好人，果然是沒有見過就不知道真相。
“……你的名字？”想了想，他決定就收下這少年，他相信這少年可以一直賴著。
“啊？”少年有些愣神，隨即反應過來，豁的一聲站了起來，激動的道：“老……老板？你收下我了？”
“有個幫手，也好。”司鑰在心裏為自己哀歎了下，“不過！”他話鋒一轉，少年剛要歡躍的表情一僵，“我隻能收你一些時候”。
“哇……太好了太好了！老板收下我了！！！”少年一激動上前一把抱住司鑰，開心的跳來跳跳去。
司鑰臉色微微一變，一把推開少年，沉聲道：“以後別碰我！”
“啊？”少年呆呆的看著他，然後也覺得自己有些逾距了，不好意思的傻笑起來。
一旁的客人看著這圓滿的一幕都嗬嗬的笑起來。
“那老板，我現在要做什麼？端盤子？洗碗？還是掃地啊？”激動過後，少年連忙問道。
司鑰斜過他一眼：“你會麼？”他才不信！
“……這…………會！”少年猶豫了下，很不堅定的回答道。
“……先學些日子吧。”司鑰可不想自己的店被拆了。
少年這才真正笑開：“謝謝老板！我會努力學的！”
“叫什麼？”
“我叫北……北禁，老板叫我小禁吧。”差點說出真名，還好自己轉彎了下。
司鑰自然知道那不是真名，不過，這名字……北禁……北京……嘴角有些抽動……
“先端盤子吧……”
“好！”
司鑰N次在心裏哀歎，自己最近話多了不少，也善良了不少……
這以後的日子，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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