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768 更新時間：09-07-21 10:00
“織兒，還沒決定好嗎？”成蕭道：“你不是一直都很想殺我嗎？”
見柳織依遲遲無法下手，成蕭又道：“你不願來，我便自己來好了。”
“什，什麼？”歐子尋與柳織依都大驚。
“不，不要！”柳織依竟想了未想便用手中的劍挑開了成蕭的劍。
成蕭歎了口氣，道：“織兒，你反應變快了。”
怎麼會？
柳織依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似乎不敢相信這是自己所做出的事。
不是很恨他嗎？為什麼又要救他？
成蕭與柳織依互相望了一眼，都不再出聲。
倒是歐子尋先忍耐不住了，道：“前輩，你是柳姑娘什麼人呢？”
“什麼人？”成蕭想了想，道：“曾經是師傅，如今，便什麼也不是了。”
“不，一定是的。”歐子尋搖搖頭，道：“一定是和柳姑娘又很大關係的人。”
“少年，你為什麼就這麼確定呢？你怎麼知道我是織兒的什麼人？”成蕭反問道。
“我……”歐子尋一時說不出話來，為什麼呢？
半晌，才道：“一定是的，是直覺。我雖然沒有爹娘，可是我感覺得到，你對柳姑娘感情很深的，就像我在山上一樣快活。雖然我總說想下山，想下山，可是，師姐妹都對我很好，師太很關心我，是啊！像家一樣的感覺，很溫馨。你對柳姑娘，也一樣。”
“是嗎？”成蕭道：“我明明是讓自己顯得對她漠不關心一般了，你也知道？”
“你真的是……”聽成蕭這麼說道，柳織依心裏大驚。
但歐子尋與成蕭都並未聽到柳織依的話，歐子尋又道：“是的，隻要有一點，我也能感覺得到，不，不是一點，因為這種發自內心的感情，是無法隱藏的。如果你真的是柳姑娘的親人，為什麼不承認呢？她真的很寂寞。”
“歐公子，你……”
成蕭歎道：“我想承認，可是又有什麼資格呢？織兒說的沒錯，我是她最大的仇人，在這個世上，最對不起她的人就是我。”
“當年，我離開她們母女，去京城做生意，可是卻賠得一文不剩。我沒有臉再回去見她們母女，可是我還是想她們，便想悄悄回去。可回去之後，卻知道翎兒已經去世了，織兒也不知在哪裏。當時我傷心欲絕，真想也隨翎兒而去，可是想到織兒，我卻怎麼也不忍心。我隱姓埋名，成立了黑竹幫，派人四處打探，就是為了能尋得織兒。可是老天偏偏不讓我如意。直到後來，認識了雨。我怎麼也沒有想到，織兒竟然是她的徒弟了。我想再見見織兒，可是卻不敢。我和雨從相識道相愛，我想，也是時候去見織兒了。可是，那天，我竟然發現，雨，她化作妖怪。我突然很害怕，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雨在苦苦掙紮著，是的，她很難受，她求我殺了她。我不知怎麼，不知怎麼，我就真的……當我回過神來，雨已躺在血泊當中，她向我不停地說‘謝謝’，可是我怕，我很怕，我竟然，就離她而去了。後來，我又後悔起來。我想到我不僅害了雨，我也讓織兒再次沒有依靠。於是，我以師傅的身份收留了她。我不敢告訴織兒，我是她爹，因為我知道，她一定不會原諒我，我害死了她翎兒，害死了雨，她們都是對織兒來說最重要的人。沒想到，她還是知道了……”
成蕭回憶起往事，悲傷的神情不自覺地顯現在臉上。
“你，真的是我爹？”柳織依不相信地望著成蕭。
“沒錯，我不叫成蕭，本名，柳雲天！”成蕭一字一句地說道。
“織兒，是我對不起你，你若願意認我這個爹，那我自然開心，若你要殺我，我也不會後悔。”成蕭又道。
“殺你？我……我下不了手啊！我怎能親手殺了自己的爹？可是，我隻要一想到娘親，一想到師傅，我就……為什麼，為什麼上天要這樣待我？”柳織依抽泣道。
“柳姑娘，你不要這樣了。你爹其實很愛你的，你就認了他吧！”歐子尋勸道。
“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歐公子，我好害怕。”柳織依忽然抱住了歐子尋，放聲痛哭。
“柳姑娘……”歐子尋暗暗想著：“無論你認不認都好，我不會離開你的。”
就這樣，過了好久。
柳織依忽然意識到自己正抱著歐子尋，臉上一紅，連忙鬆開，她擦幹了臉上的淚水，對柳雲天緩緩道：“我們，可以走嗎？”
“要走就走吧！”柳雲天道。
柳織依對歐子尋道了一句：“走吧！”就匆匆離開，待經過柳雲天身邊時，她輕聲說道：“謝謝您，爹。”
柳雲天愣了愣，待回過神來，歐子尋與柳織依已消失了蹤影。
他笑了，心中默默道：“少年，你要保護好織兒啊！”
“柳姑娘，接下來你要去哪裏？”離開黑竹幫後，歐子尋問道。
“我，我……我，跟著你。”柳織依吞吞吐吐地，終於出這麼一句。
“跟著我？”
“嗯，我想跟著歐公子，無論你去哪裏我都會跟著。歐公子想繼續闖蕩江湖，還是想回朝天派，我，我都跟著。”柳織依紅著臉說道。
“是嗎？”歐子尋喜道：“那真是太好了。”
柳織依望著歐子尋，道：“歐公子，真的謝謝你，我現在一點兒也不恨我爹了。盡管當初他拋下了我和娘親，又害死了師傅，可是我也理解他了。謝謝你，現在我很開心的，無論爹是怎樣的人，我都很開心，因為，因為我也有親人了。這樣想，我就會開心。好在有歐公子你，否則，我殺了爹，就真的再也沒有親人了。”
“不客氣，不客氣。”歐子尋笑道：“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幫你的。”
“歐公子。”柳織依停了片刻，又道：“我，我以後可以叫你子尋嗎？”
“好啊！”歐子尋道：“那我以後，就叫你織織了。”
“嗯。”柳織依點點頭，又道：“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裏呢？”
“這個……”歐子尋想了想，道：“我還是想先回朝天派，至少要告訴霄霆師太我沒有事，然後，我們就一起闖蕩江湖好不好？”
“我，我們？”
“怎麼，你不願意嗎？”歐子尋問道。
“不，不是……”柳織依連連搖頭，道：“我很願意的。”
“那我們就出發吧！”歐子尋道。
“嗯。”
半路上，歐子尋不時笑道：“這條路我可是走了好多次了，看來我和它還真是又緣分啊！”
“不，不，不。”歐子尋想了想，又糾正道：“是和你又緣分才對，織織。”
“什，什麼？”柳織依先是愣了片刻，又笑道：“子尋，和你在一起，我總是覺得很開心。每次聽你說話，不知怎的會讓我覺得安心。我真想，一直這樣和子尋你在一起。”
“嗯？”歐子尋聞聽此話，忽然愣住了。
曾經，也又人這樣對自己說過。自己，也曾這樣承諾過，永遠，在一起。
幽兒她，現在還好嗎？
想到這裏，歐子尋不禁微笑著。
“子尋？”柳織依叫道。
“沒什麼，我們要快走了。”歐子尋答道，說罷又加快了腳步。
很想快點，回到那個家。
清冷的月光照入朱雀宮中，映照著元夕的臉龐。
微風吹過，拂起她的秀發。
“聽說黑竹幫被人大鬧了一場，是阿尋嗎？不知道他有沒有事。這個傻蛋，我不是告訴過他不要讓他隨便去鬧的嗎。”
“上天保佑，但願阿尋不要有事。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要為那樣一個人擔心？真是的，一點兒也不像我。”
“明明知道是不該這樣的，但是，為什麼總是會擔心？”
“那小子可是精明得很，他去那裏，一定又是為了柳姑娘吧！就算他自己想死也不會不管柳姑娘的，想必也不會出什麼事。”
“他，是不是喜歡柳姑娘呢？我對於他來說，算是什麼呢？”
元夕思緒起伏，心情久久不能平定。
“朱雀宮主。”正自想著，忽聽有人叫道：“大人喚你過去。”
元夕看了看那人，淡淡道：“知道了，我很快就會過去的。”
元夕站起身來，很快平定了自己的心情，隨那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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