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936 更新時間：09-07-05 11:45
這個五月，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雨。
林躍倚著床頭，看著窗外纏綿得有些匪夷所思的雨發呆。住院都兩天了，女朋友也不想著來看他一下，真絕情。他撇撇嘴，低頭看著自己的傷腿，苦笑，實在是有夠倒黴，踩到個香蕉皮，也能摔到小腿骨折，說出去真要被人笑死。
一連串壓抑的咳嗽聲驀地想起，在安靜的病房內顯得格外突兀。
林躍立刻側過頭，關心地詢問要不要幫忙。對方是個已經年過六旬的老太太，他住院兩天，也沒看到有人來探過她，自然要多關照些。他直起身體，拿起老人的杯子為她倒了杯水遞過去。
老人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勉強地止住了咳嗽，又連喝了幾口，將杯子放下，從容地道了聲謝。
林躍看到老人好了很多，便拿起一本托護工買的雜誌看了起來。
“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一個蒼老低啞的聲音輕輕地響起。
林躍連忙放下雜誌，有禮地回答：“我叫林躍。森林的林，跳躍的躍。”
老太太點點頭，臉上一片祥和，她靜靜地看著林躍，微微地笑了：“林躍，你住進來的那天是五月十四號。”
林躍愣了愣，這有什麼關係嗎？
老太太沒有看他寫滿了疑問的臉，目光地放在窗外，那灰蒙蒙的天上。
“林躍，你能聽我講個故事嗎？”老太太轉過頭，看著他。
林躍點點頭，尊老愛幼嘛，怎麼好意思拒絕老人家的要求，隻是希望她不要講抗日戰爭時候的故事……
老太太又笑了笑，那雙有些渾濁的眼似乎清明了些。慢慢地重新倚在靠墊上，看著自己蒼老的手。
林躍明白她要開始講故事了，於是捧起一杯熱茶，陷在軟軟的靠枕裏，有若有若無的雨聲透過窗欞的縫隙傳進來，他突然覺得有了聽故事的興致。
蒼老的聲音平靜，緩慢，充斥了整間安靜的病房……
我叫沈素芬，18歲的時候就嫁了人，夫家姓劉，在一戶姓鄭的大戶人家家裏做司機。我本身也沒什麼工作，隻是廚藝還過的去，老夫人看在我家老劉的麵子上，就讓我留了下來，在廚房裏做工，這一做就做了四十多年。
老夫人36歲的時候才生下少爺，自然寶貝得很，取名叫鄭煬。少爺小時候非常頑皮，老夫人疼都來不及了，又怎麼會舍得管，有時候老爺看不過去就訓兩句，也統統被老夫人擋了回去。小少爺越來越任性，但卻從來不會欺負我們傭人，隻是會把家庭教師整得團團轉。
少爺是極聰明的，家庭教師這麼說，上了學後，成績單也有力地證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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